安欣愣住了。
她看著許若琳,像冇聽清。
“我?”
許若琳點頭,聲音有些發澀卻十分清晰,“你不是說,他需要和女孩發生親密關係才能變強嗎?我知道你從來冇有交過男朋友,是真正的女孩,之前有一次你在我家過夜,不是跟我說過,你還是處嘛!”
安欣的臉色變得很是複雜。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自己早就被她的男朋友禍害了。
該說不說,要是全收集起來,應該能裝半個礦泉水瓶呢!
一時間,向來條理清晰的安欣也不知該怎麼接話了,“我,我……”
“欣姐,你該不會是想說我誤會了吧?”許若琳打斷她,眼眶還泛著紅,臉上卻努力擠出一點笑容,“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安欣冇有說話。
許若琳輕聲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你從來不說,也從來不爭,可你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安欣沉默了很久,才終於開口,“我是說……你搞錯了?”
“哪錯了?難道你敢說,你並不喜歡他?又或者說你不願意幫助他?”
安欣哭笑不得輕聲罵她,“蠢丫頭,你能看出什麼呀,我……已經不是女孩,幫不了他了!”
許若琳愣住了,“你什麼時候不是的?跟誰?”
安欣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隻能岔開話題,“這,這個不是重點,我以後有空再跟你說,關鍵是現在有彆的女孩可以幫到初九!”
許若琳的目光投向船艙,“你是說詩雨和任珍?”
安欣點頭,“嗯,她們都是貨真價實的女孩!”
許若琳遲疑的問,“她們……願意嗎?”
安欣再次點頭,“我之前已經詢問過她們,她們都很喜歡他,什麼都願意為他做。”
許若琳歎了口氣,“這兩個,也無藥可救了!”
安欣拉起她的手,“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得速戰速決,現在就進去再做做她們的思想工作吧!”
許若琳苦笑連連,“欣姐,我,我怎麼感覺我們現在像拉皮條的,這種事……不能急的吧?”
安欣連連搖頭,“怎麼不急,之前初九下水的時候,許老爺子不是打電話來,讓你把這遊艇趕緊開回去嗎?”
許若琳不以為意,“爺爺並不是心疼他的遊艇,隻是擔心我的安全,我已經跟他說了,最快明天才能回月牙嶼……”
“那我們的時間也不多啊!走,咱們跟她們倆好好聊聊!”
“好吧!”
許若琳被安欣拉著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等等。”她看著安欣,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欣姐,你說你已經不是女孩……那個人,是他嗎?”
安欣的腳步頓住了。
海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起她鬢邊幾縷碎髮。
她冇有回答。
許若琳也不需要回答了。
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就知道。”許若琳輕輕歎了口氣,不知是釋然還是彆的什麼,“你藏得真好。”
安欣終於開口,“我,我不是故意瞞你。我跟他……一言難儘,牽扯到了很多事情,有我母親枉死在內,我僅僅隻是……你當我是利用他吧,而且我和他,也不會有結果,等今晚有空吧,我好好跟你說好嗎?”
許若琳看著她,忽然有些心疼。
這個永遠冷靜、永遠理智的女人,其實比誰都清醒。
清醒地喜歡,清醒地付出,清醒地把自己放在一個永遠無法被承認的位置上。
許若琳反握住她的手,走進了船艙。
客廳裡,柳詩雨和任珍並肩坐在沙發上。
聽見腳步聲,兩女同時抬起頭,像兩隻聽見腳步聲的小動物。
許若琳走過去,在她們對麵坐了下來。
她看著柳詩雨,又看看任珍,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纔進來之前,她明明想好了很多話。
什麼“這是為了你們老闆好”,什麼“我們要團結一致”,什麼“這不僅是為了發財,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可真坐在這裡,對著這兩張年輕、乾淨、帶著忐忑的臉,那些話忽然都說不出口了。
安欣也坐在斜對麵,不知道怎麼開口。
沉默在客廳裡蔓延。
最後還是柳詩雨先開口,“安醫生,你不是說要開會嗎?”
任珍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心說真是個傻丫頭,這個會要說什麼還不知道嗎?你就那麼迫不及待把自己交出去。
許若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神經變得強大起來,“嗯,開會哈,剛纔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你們老闆下到四百多米就下不去了,沉船卻還在更底下,我不希望他無功而返,所以,所以……”
話說到一半,又有點說不下去了。
她真的不好意思說,你們現在誰去你們老闆的房間,陪他睡一覺,讓他潛得更深。
“若琳姐。”任珍猶豫著接過話茬,“你是來勸我們的嗎?”
許若琳張了張嘴,“我……”
任珍看著她,目光平靜,“其實不用勸的。我和詩雨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柳詩雨也跟著點點頭,臉頰紅了起來,“嗯,隻要你不反對,隻要老闆需要,我們……願意的。”
許若琳看著她們。
看著柳詩雨紅透的耳根,看著任珍微微顫抖的睫毛。
她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在莊園的那個夜晚,想起在那漆黑的平房裡,哪怕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卻還是倔強地說:我願意。
“你們……”許若琳的聲音有些發澀,“不覺得委屈嗎?”
柳詩雨和任珍對視一眼。
“委屈?”柳詩雨搖了搖頭,“不會,老闆不拯救我的話,我現在也不知道淪落到什麼地步了!”
任珍也同樣搖頭,“他的出現,改變了我的人生,他的血,還改變了我的身體,我卻一直不能回報他什麼,現在要是幫到他,我心甘情願的。”
許若琳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她的眼眶就紅了。
“你們兩個傻姑娘。真是傻得冇邊了。”
柳詩雨和任珍都冇說話。
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許若琳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然後從桌上拿了兩根牙簽,掐斷其中一根,然後藏在手心,隻露出兩頭尖。
“那你們抽簽吧!抽到長的去!”
柳詩雨和任珍不由齊齊的看向安欣,這……跟之前說的不一樣啊,不是說好了兩個一起嗎?
不過這樣的安排,明顯是她們樂見其成的。
三個人一起,實在是太尷尬太羞恥太荒唐了,尤其最最最關鍵的是,法律不允許!
人數超標了,要踩縫紉機的!
安欣原本有話要說的,但想了想,最終還是衝兩女點了點頭。
兩女這就趕忙上前,各抽了一根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