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走出廚房,跟著周海陸來到了院子的老榕叔下。
周海陸點燃了一支菸,眉頭緊鎖:“初九,剛纔我的眼線發現了黃富貴的船隊蹤跡!”
嚴初九聽得心頭一緊,“叔,他們在什麼位置?”
周海陸看向遠處的海麵,“距月牙嶼這兒有四五十海裡,那些船很分散,也走得很慢,像是在拉網式搜尋。我估計最快是今晚,最遲是明天,他們就會抵達這一帶。”
嚴初九沉默片刻,“叔,那我現在就走吧,不能連累你們。”
“走?”周海陸立即拿眼瞪他,“你走去哪兒?要是在海上跟他們碰上,你必定是死路一條!”
嚴初九對此並不認同,狹路相逢,海王勝,憑自己現在的深潛技術,絕對能搞他們一個人仰船翻!
不過自己的能力,也很難跟老爺子說清楚,況且自己也帶著一班女人,絕不能逞匹夫之勇。
他隻能退而求其次的說,“那也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在這兒啊,否則就會連累你的!”
“我把你當半個兒子看待,還怕被連累?”
周海陸的話,讓嚴初九心頭一熱,“叔……”
“初九,你聽我的!”周海陸掐滅菸頭:“你趕緊吃飯,吃完飯就帶著安醫生他們去溶洞,等他們搜尋完了這一帶,我再通知你出來。”
“可是……”
周海陸打斷他,“你聽話,那個溶,不是月牙嶼的島民是發現不了的,隻要你躲在裡麵不出來,他們絕對發現不了你!”
嚴初九沉一下,心裡有了自己的計較,但表麵還是應承下來,“好,我聽你的,不過你也要隨時告訴我他們的向。”
“嗯,有訊息我會打你船上的衛星電話,等會兒你們過去的時候,把我那艘漁船也開過去,我那艘船比較多床鋪,你們晚上休息也比較好安排,帶些生活用品,到了飯點,我會讓花姐給你們送飯。”
“……”
一老一商量了半天後,花姐從廚房探出頭來:“老爺,初九,吃飯啦!”
午飯很盛,主要是那巨型章魚做的各種菜餚。
清炒章魚片、章魚燒丸子、炭烤章魚須、章魚燜土豆……
尤其是那道章魚燒,上麵撒著木魚花和海苔碎,金黃噴香,熱氣騰騰。
柳詩雨夾了一個放進裡,外皮脆,裡糯,章魚粒Q彈鮮,混著特製醬的甜鹹,味道竟然出奇地好。
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嗯,好好吃,花姐你這手藝絕了。”
“好吃就多吃些!”花姐溫地笑了起來,“那麼大一隻章魚,夠我們吃好些天了。晚上我再燉個章魚花生湯,給你們好好補補。”
幾一邊吃一邊聊,不過們很快就發現不太對,嚴初九和周海陸都沉默的不說話。
花姐敏銳地發現後,輕聲詢問:“老爺,出什麼事了嗎?”
周海陸將黃富貴船隊出現在附近海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啊?”柳詩雨嚇得小臉發白,“都過去了這麼多天,他們竟然還魂不散的找我們?”
任珍也張地握住筷子,“老闆,那我們要馬上離開嗎?”
嚴初九微微搖頭,看向周海陸,“叔讓我們去溶裡避一避,等他們過去再出來。”
“那就聽老爺的,溶很安全,一般人發現不了的!”花姐倒是鎮定,給每個人盛了碗湯,“現在先好好吃飯,吃飽了再說!”
安欣一直都很沉默,始終冇有接話,不過目卻時不時落到嚴初九上,神複雜。
……
吃過飯後,嚴初九帶著幾,駕著周海陸的那艘漁船去了溶。
嚴日輝仍然堅守在遊釣艇上,隻是無神的耷拉著腦袋。
嚴初九上船後,一看他的狀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叔,肚子了吧,我給你帶了飯菜,趕吃一點!”
嚴日輝接過飯菜,一邊吃一邊嘆氣。
嚴初九好笑的問,“打龜了?”
“真是邪門了!”嚴日輝垂頭喪氣,“釣了一整天,別說巨物,連條小卡拉米都冇有,竿子像定海神針,根本就不動!初九,這下麵的魚是不是都被你釣光了?”
嚴初九看著他懷疑人生的樣子,心裡明鏡似的,嘴上卻安慰,“叔,我帶了窩料來,也重新弄了些餌,你先吃飯,吃完我們再試試。”
“還試?”嚴日輝將信將疑,“你那窩料,真那麼神?”
“試試不就知道了。”
嚴初九冇有再說什麼,跳回開來的那艘漁船上,將兩箱在石屋那邊弄好的窩料搬到遊釣艇上,順著原來的釣位打窩。
窩料入水,緩緩下沉,能看見細碎的顆粒形成霧化帶,慢慢擴散。
嚴日輝湊了過來,拿起一團嗅了嗅,“初九,你這窩料,有什麼講究嗎?”
“等會兒你釣就知道了。保證你一釣一個不吱聲。”嚴初九應了一句後,又告訴他,“叔,跟你說個訊息,黃富貴的船隊還在找我們,現在在五十海裡左右的地方。”
嚴日輝聽得臉色一變,“那,那怎麼辦?”
“周叔讓我們在這裡待著,等他們過去再說!”嚴初九又將一團窩料拋下去,“不過我不太想坐以待斃!”
嚴日輝認真看看堂侄的神色,發現他眼中隱露殺機,愣了下後,心就突突地跳了起來,“初九,你,你想……”
嚴初九打斷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既然要死揪著我不話,那就要做好去見媽祖的準備。”
“可,可是……”
“他們現在還冇到,咱們先安心釣魚,靜觀其變!”
嚴日輝已經見識過這個堂侄的本事,終於不再說話。
“叔!”嚴初九指了指自己帶來的一桶八爪魚,“你換上我這個餌試試!”
嚴日輝很聽勸,忙將釣竿收上來,掛上八爪魚拋了下去。
任珍和柳詩雨也冇閒著,去船頭的位置開竿垂釣。
隻是得知黃富貴的船隊正在近,們的緒明顯都不高,憂心忡忡之下,不再像往日那樣活躍嬉笑。
不止們,就連招妹都變得很安靜。
安欣此時走了過來,看了眼嚴初九後,便走進了船艙。
嚴初九接到的眼神,猜想大概是有話要跟自己說,這就跟著進了船艙。
安欣背對著艙門,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麵墨黑的水麵。
聽見腳步聲,冇回頭。
嚴初九關上艙門,低聲問,“安欣,怎麼了?”
安欣轉過,目落在他臉上,直截了當,“黃富貴的人馬很快就要殺過來了,你需要儘快變強。”
嚴初九苦笑,“我知道,可是……”
安欣繼續打斷他,“你的異能每增強一分,我們的生機就多一分,報仇的勝算也加一分。這個道理,你不明白?”
“我明白!”
“明白就不要再優寡斷了!”安欣的目過舷窗,看向坐在船頭的柳詩雨和任珍,“們應該都願意幫助你的。”
“我……”
安欣握住了他的手,“初九,你冇有時間慢慢來了,為了你,也為了我們所有人!你必須快馬加鞭!”
嚴初九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