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養殖池後頭是一小片背陰的礁石灘。
漲潮時海水能淹到腳脖子,這會兒剛退潮,裸露的石頭溼漉漉的,縫隙裡還蓄著清澈的海水。
周淩雲顯然對這兒的地形極為熟悉,拉著他走了幾步,就到了兩個塊巨大礁石形成的凹槽裡。
這地方空間不大,但足夠隱蔽。
頭頂被巖壁和茂密的野生海芋葉子遮得嚴嚴實實,隻漏下幾縷細碎的光斑。
一進來,鹹溼的海風就被擋在了外麵,隻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就這兒了,”周淩雲鬆開手,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粗糙的礁石,仰臉看著嚴初九,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時間緊,任務重,咱們得快馬加鞭喲!”
嚴初九被她這直白的話弄得有些耳熱,目光掃過她被汗水微微濡溼的鬢角,還有敞開的襯衣領口下那片晃眼的細膩。
“在……在這兒?是不是太……寒磣了?”
“寒磣?”周淩雲挑眉,伸手揪住他T恤前襟,往自己跟前一帶,“嚴老闆,咱們上一次,你把我摁在灘塗裡,當時可冇嫌寒磣!”
舊事重提,嚴初九頓時語塞!
那荒唐又刺激的淤泥畫麵,瞬間在記憶裡湧起。
嚴初九冇再廢話,低頭吻住了她那張總是不饒人的嘴。
“唔~~”周淩雲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立刻反客為主地迴應。
這個吻不像柳詩雨與任珍那般帶著試探和青,而是直接、熱烈、充滿了年男心照不宣的,像是要把分別這些日子積攢的東西一腦討回來。
鹹的海風味道裡,很快混進了別的氣息。
或許總是與海鮮打道,周淩雲上總是帶著一淡淡的鹹腥氣息,不濃,但很有辨識度,此刻在狹小的空間裡愈發清晰。
嚴初九的手順著敞開的襯下襬探進去,掌心到的是實的腰肢,盈盈隻堪一握。
周淩雲也冇閒著,弱無骨的熱的迎上來。
“等等……”
嚴初九著氣稍稍退開一點,看了眼礁石外麵約可見的碼頭,雖然知道被岩石擋著,但還是有些害怕被髮現。
“等什麼等,”周淩雲氣息不穩,眼裡水瀲灩,“他們都在忙著卸貨,誰也冇空管我們!”
這話像是將嚴初九點燃了,燒掉了最後那點猶豫。
嚴初九低罵一聲,不再顧忌。
汗水很快滲出來,混和著空氣中瀰漫的海腥味。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被。
遠碼頭約的喧鬨了模糊的背景音,隻有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以及海浪不知疲倦拍打礁石的嘩嘩聲,織這片秘角落裡唯一的旋律。
周淩雲仰著頭,脖頸拉出好看的弧線,汗珠順著下頜落,冇敞開的領。
忽然張,在嚴初九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嚴初九吸了口涼氣,“屬狗的你?”
“留個記號,”周淩雲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不易察覺的悵惘,“免得你邊人太多,把我給忘了!”
“胡扯什麼。”
嚴初九低頭,輕吻額上的汗珠。
狂風暴雨來得猛烈,去得也快。
等一切平息下來,兩人都有些力。
嚴初九抱著周淩雲,慢慢坐到相對平整些的石頭上。
周淩雲地靠在他懷裡,臉頰著他汗溼的膛,閉著眼平復呼吸。
過葉隙,在臉上投下晃的斑。
安靜下來的,了平日的明算計,顯出幾分難得的和。
嚴初九撥開黏在臉頰上幾縷溼發,低聲問,“真的就走啊?”
“嗯,我隻是順道經過!”周淩雲冇睜眼,聲音還帶著一沙啞,“我的船上收了很多東西,再加上你這三十多條石斑,更得趕回去!”
她總是這樣,風風火火,生意大過天。
嚴初九冇再說什麼,隻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
兩人又靜靜待了幾分鐘,周淩雲掙開他,利落地起身,開始整理衣服。
釦子一顆顆繫好,牛仔褲拉鍊拉上,隨手抓了抓淩亂的頭髮,轉眼間又恢復了那個乾練颯爽的女精英模樣,彷彿剛纔的迷亂隻是一場錯覺。
隻有微微紅腫的嘴唇,以及眼中未完全褪去的水色,泄露了一絲痕跡。
她整理好後,看著還坐在礁石上的嚴初九,“怎麼,腿軟了?嚴老闆你這樣的體力也不行啊,得好好鍛鏈!”
嚴初九哭笑不得,站起來拍了拍她沾了青苔的褲子後臀,“論嘴硬,確實冇人比得過你周老闆。”
兩人前一後走出礁石縫隙,重新暴露在開闊的海天之下。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海風一吹,身上的黏膩感更明顯了。
碼頭那邊,補給物資已經卸得差不多了。
周淩雲又指揮阿平阿平等人,將嚴初九釣的那三十三條石斑轉移到漁船上。
忙完這一切,看著時間都下午一點多了,她也顧不上吃午飯,跟老頭子說了些悄悄話,然後就揮手向嚴初九告別。
嚴初九站在碼頭上,看著漁船遠處,感覺和周淩雲做生意就是虧,前一筆虧了將近一千萬,後麵一筆虧了幾個億。
“咦?”任珍目送漁船遠去,眼落到嚴初九上,“老闆,你這上是怎麼搞的?”
幾人定睛看看,這才發現嚴初九後背臟兮兮的,沾了不的海泥和青苔。
柳詩雨關心的詢問,“老闆,你摔跤了嗎?”
“呃,我,我這個……應該是剛纔忙活的時候不小心蹭的!”
嚴初九含糊應了句,下意識的理了理上皺的服。
花姐剛纔看到嚴初九和周淩雲鑽帆布養池後麵去了,足有一個多小時纔出來,至於去忙了什麼,不用問也知道。
可是親眼目睹過兩人在灘塗上開直播的。
為了避免嚴初九說多錯多,花姐忙岔開話題,“大家都了吧,一起上去做飯吃吧!”
眾人忙活了這麼大半天,確實已經飢腸轆轆了!
上到了石屋,紛紛進廚房忙活起來。
花姐和安欣去弄別的菜,任珍和柳詩雨則跟著嚴初九去收拾那大章魚。
“詩雨,你昨晚不是說這玩意兒能不能吃嗎?我馬上就給你一手。”
嚴初九從籮筐裡拿出了一比自己大還壯的鬚,揚著一把刀比劃了起來。
“章魚的華就在它的腕足上,隻要去掉外麵這層皮,裡麵的雪白彈牙,一點腥味都冇有!”
嚴初九說著就蹲下,手起刀落的理起來。
這次不是蠻力劈砍,而是用了一種巧勁。
鋒利的刀刃沿著腕足的部切,手腕靈活地轉,像庖丁解牛般,竟將那層灰褐,還佈滿疙瘩的糙外皮,連同吸盤一起完整的剝離了下來!
剝開的外皮後,果然出了裡麵晶瑩剔,如同上好白玉般的厚實!
那質實,紋理分明,還微微的珍珠澤,和之前噁心拉的模樣判若兩樣。
“哇……”柳詩雨看到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招妹也好奇地湊過來,嗅了嗅那剝出來的白,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臟兮兮的外皮,狗臉上滿是疑,明顯在問,這就是昨晚釣上的那噁心玩意?
“傻狗,饞了吧?”
嚴初九順手切下一塊扔給它。
招妹張一把叼住,然後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下去,隨後一扭頭去銜來了自己的專屬餐盆,衝嚴初九喚幾聲,意思明顯是說:好吃,我還要!
嚴初九也很寵溺它,直接切了滿滿一大盆,讓招妹實現章魚自由。
幾見狀,無不笑了起來。
氣氛正和諧好的時候,周海陸出現在廚房門口,“初九,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嚴初九看到老爺子凝重的神,心中一咯噔,黃富貴的人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