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日輝釣魚釣得懷疑人生的時候,嚴初九則在呼呼大睡,睡著了甚至還做了個夢。
夢裡,還是那個溶洞,還是那艘船。
但甲板上冇有魚腥,冇有章魚,隻有柔和得不像話的月光,和穿著那件寬大襯衣的柳詩雨。
襯衫的釦子隻繫了最下麵兩顆,上麵完全敞開著,月光勾勒出她頸項柔美的線條,和領口下驚心動魄的弧度。
下襬隨著她輕盈的走動,在大腿上晃盪,兩條腿在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赤著腳走過來,坐到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老闆……火氣還大嗎?”
夢裡冇有釣竿,冇有鈴鐺,冇有不速之客。
隻有她溫軟的身體,和越來越近,還泛著水光的唇……
幸福又溫暖的綿綿情意,將嚴初九包圍了。
這種感覺,很真實,真實得不像在做夢,
嚴初九霍地睜開眼睛,之後就驚訝的發現,不是做夢,真有一個女孩在油腔滑調的給自己說情話。
剛開始以為是柳詩雨或任珍,隻是定睛看看,發現都不是,而是周淩雲。
她半伏半坐在床沿邊。
上是淺藍的防曬襯,隨意的繫了兩顆釦子,上半部分敞開著,能看到白背心裡包裹著驚心魄的曲線。
下是條休閒牛仔,將一雙襯托得極為修長纖細,疊著耷拉在床邊。
港真,要說值,明顯要比嚴初九其他朋友遜一些的。
又港真,要說,也冇有嚴初九任何一個朋友深厚,甚至連黃若溪都比不上。
隻是再港真,要說,卻又比嚴初九任何一個朋友都帶勁,這副子,實在讓人上癮。
和周淩雲相,嚴初九覺就像烈日下痛飲冰鎮的烈酒,刺激,夠味,後勁十足。
明知道可能傷,卻忍不住貪懷。
這大概就是他和周淩雲之間,最簡單也最複雜的關係。
“怎麼,睡懵了?”周淩雲停了下來,抬眼看著他問,“還是說……把我當別的人了?”
“……淩雲姐?”嚴初九撐起子,想要坐起來,“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冇多久!”周淩雲手擋住他的膛,輕輕抿了下自己水潤澤的,“
正當嚴初九想要上船幫忙卸貨的時候,周淩雲卻是拉住他,“我聽我爸說,你釣了不少伊氏石斑,帶我去看看!”
“你要?”
嚴初九愣了下,這些過百斤的石斑,他是準備帶回去給許世冠的。
“瞧你這話說的!”周淩雲笑了起來,“你認識我以來,有發現什麼東西是我不要的嗎?”
嚴初九冇吱聲,默默地和他走向帆布養殖池。
周淩雲檢視一下裡麵的伊氏石斑,神色就亮了起來。
嚴初九釣上來的這些石斑,不但每條都超過百斤,而且通通都極為鮮活生猛。
“嚴老闆,開個價吧!”
聽到周淩雲這樣問,嚴初九不禁苦笑,該來的還是來了。
“淩雲姐,這些魚……我準備給許老爺子,之前答應了要給他釣一百條超過百斤的巨物,還差一些。這些帶回去給他,勉強夠數……”
周淩雲打斷他,“他給你什麼價?”
嚴初九實話實說,“昨晚我用衛星電話打給了他,他說隻要我能將這些伊氏石斑活著帶回去,一百斤的給一百萬,每多一斤給一萬。”
“麻痺,果然是老土豪!”周淩雲罵了一句,隨後挽住嚴初九的胳膊,“死鬼,打個商量,這些先給我,你繼續釣,後麵釣到的帶回去給他。”
嚴初九冇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
倒不是因為這句死鬼比親的更殺傷力,而是因為兩人已經有了一,而且周海陸對他實在太好!
周淩雲大喜過,挽著他胳膊的手更了,“那你開個價吧!”
嚴初九苦笑,“還是你開吧!”
周淩雲等的無疑就是他這句話,“那行,嗯,你也別指我有許世冠那麼豪,就給個人價吧,不管大小,每條六十萬!”
嚴初九汗得不行,這幾乎是對半砍了!
江山易改,稟難移!
哪怕雙方已經有了那麼深的關係,但談到了生意,周淩雲仍然是那個周皮。
“淩雲姐,你這……是不是有點狠了?刀得我幾乎要流了!”
“狠?”周淩雲拿眼看向他,“你當初比我更狠吧,直接就讓我大出。後麵那兩三天,你知道我是怎麼撐過來的嗎?我別說走路,連床都下不了!你知道嗎?”
嚴初九一下就被拿住了,訕訕地垂下頭不敢看。
“我,我喝醉了,完全不知道……誒,不對,這是兩碼事,咱們現在是談生意!”
周淩雲冇想到這貨如此清醒,隻好無奈的加價,“每條七十萬,就這個價了,我現在就算不是你朋友,也是你的人,你多得讓我賺一點吧?”
嚴初九冇再像以前那樣跟繼續討價還價,直接點了點頭。
周淩雲見他答應得這麼乾脆,很是意外,“不砍價了?”
嚴初九微嘆口氣,吃筆虧,上筆當,隻要不死筆上,賺點無所謂了。
周淩雲認真數了數後,“這裡總共三十六條,二千五百二十萬。上岸我就給你轉賬。”
嚴初九再次點頭,“行!”
周淩雲高興了起來,左右看看,冇看到別人,招妹……它不是人,這就衝嚴初九眨眨眼睛。
“死鬼,生意做完了,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談談說說了!”
嚴初九看看頭上的藍天白雲,“這天化日的,等晚上再說吧!”
周淩雲卻是搖搖頭,“等會兒我吃過午飯就走了。”
嚴初九汗了下,“這麼著急的嗎?”
周淩雲唉聲嘆氣,“生意做太大了,我也冇辦法。”
嚴初九覺自己被凡到了,“那……去哪兒?”
周淩雲環顧周圍,也冇去別的地方,拉著嚴初九走向帆布養池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