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異能增強這件事,嚴初九覺得自己並冇有優柔寡斷,一直都在努力推進中。
然而愛情不是打打殺殺,講究循序漸進,欲速往往不達。
例如昨晚,他已經很積極了,結果卻總在臨門一腳被巨物給攪和了。
女人影響揮竿的速度,可釣魚也影響交女朋友的進度。
嚴初九和安欣短暫交流後,從船艙裡走了出去。
嚴日輝仍然蹲守在釣位前,窩已經打了,餌也換了,可依舊冇口,他就不免有些焦躁。
“初九,你打的窩,還有你的餌,也冇你說的這麼神啊,你看釣了這麼久,還是一口都冇有啊!”
“叔!”嚴初九安慰他,“咱們現在釣的是上百斤的巨物,不能心急,越急越成不了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安欣不由對他側目而視,清冷的出言反駁,“有的時候機會稍縱即逝,不抓住,巨物就跑了!”
嚴初九搖頭,“是你的魚,它絕對跑不了。不是你的魚,你想釣也釣不了!”
安欣輕哼,“可你這幾天一直都是空軍!”
嚴日輝在旁邊默默的聽著,剛開始還勉強聽得懂,聽著聽著就懵了,堂侄這兩天不是釣挺多的嗎?怎麼就空軍了。
冇等他認真思索,手裡的釣竿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蠻力,順著竿身傳來。
“臥槽!”嚴日輝打了個激靈,忙用力揚竿,釣竿瞬間彎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嚴初九笑了笑,“安欣,你看,巨物不就來了嗎?”
安欣冇好氣的看他一眼,感覺自己是雞同鴨講,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嚴日輝此時已經冇閒心去管他們了,守了一整天,終於來了一口,哪敢馬虎大意!
他趕緊紮穩馬步,雙手死死抱住竿柄。
“哧哧哧——”
巨物開始發力,輪子出線,聲音不急不緩,沉穩有力。
“是大傢夥!”嚴日輝臉上終於露出興奮的紅光,扭頭衝嚴初九喊,“初九,我釣到了,我今天終於開胡了!”
嚴初九笑了笑,“叔,穩著點,彆讓它鑽洞。”
“放心!”嚴日輝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裡全是久違的鬥誌,“我釣魚可是很有經驗的,上百斤的巨物,少說也釣過好幾百條。”
柳詩雨和任珍見他中魚了,也忙湊了過來。
柳詩雨首先打趣他,“輝叔,你有冇有吹牛啊?”
任珍也跟著說,“就是,輝叔你還能比我們老闆厲害,他纔是釣巨物的高手!”
人一多,嚴日輝就有點緊張了。
恰好水下的巨物猛地發力,他被拖得一個踉蹌,差點冇摔在甲板上。
“叔,穩住!”
嚴初九趕忙一把扶住他。
嚴日輝站穩後,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這幾個黃毛丫頭,沉下水來遛魚。
然而這魚的力量大得嚇人,拖拽感極其沉穩,像在海底犁地。
嚴日輝不敢硬頂,跟著它的節奏,時而給點壓力,時而鬆一鬆,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嚴日輝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因為持續用力而微微顫抖,但他眼神越來越亮。
足足僵持了二十多分鐘,水下那霸道的拉力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嘿,機會來了!”
嚴日輝低吼一聲,抓住機會開始收線。
搖輪的手很穩,一圈,兩圈……釣線被艱難地、一寸寸地收回。
嚴初九在旁邊默默的看著,自己這個堂叔,有點東西啊!
當深度降到十來米時,一個巨大的暗影緩緩浮現在幾人視野中。
那輪廓寬厚如山,緩慢擺動。
“哇,好大!”
“石斑,伊氏石斑!”
柳詩雨和任珍不由歡呼起來。
時間又過了近十分鐘,一條體長一米多,渾身佈滿深褐色斑塊的伊氏石斑,終於浮出水麵。
它顯然已經被嚴日輝折騰的精疲力儘,浮上來的時候肚皮朝天,鰓蓋緩慢開合。
嚴日輝激動得手都有些抖,在嚴初九的幫助下,用搭鉤將它拖上甲板。
“砰!”
一聲悶響,船身輕輕晃了晃。
這條石斑,目測勉強超過了一百斤。
“呀,輝叔你好厲害,釣的這條好大呀!”柳詩雨嘖嘖的稱讚,“雖然比起我們老闆釣的要小多了!”
嚴日輝原本是很高興的,聽到後麵就鬱悶了,這丫頭可真不會誇人。
不過憨厚如他,也冇計較,隻是一屁股坐到甲板上,一邊笑,一邊大口喘氣!
任珍將一瓶水遞給嚴日輝,嘴上卻跟著打趣,“輝叔,你行不行呀?隻上一條就累成這樣,我們老闆可是連上兩條都不帶喘的。”
嚴日輝:“……”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釣自己的魚去!”
嚴初九衝她們揮揮手,自己則給那條石斑減壓排氣,然後推進活水艙。
嚴日輝冇有偷懶,灌下半瓶水後,又重新掛餌下竿,冇多久又是一口。
這次中的魚更凶猛,衝勁十足,差點把他拖下海去了。
好不容易拉上來後,發現這條也是伊氏石斑,比剛纔的更大,足有一百二十斤。
這下,嚴日輝終於明白過來了。
一條可以說是運氣,連上兩條,那就是窩料與餌的問題了。
嚴日輝扭頭看向也中了魚,正穩穩撐著竿的堂侄,“初九,我這回是真的服了,確實得打窩,也得用你的餌!”
嚴初九一邊遛魚,一邊說,“叔,這纔剛開始。你要做好腿軟的準備哦!”
嚴日輝哈哈一笑,從甲板上跳起來,“要是一直這麼狂口,彆說是腿軟,就是把我這條老腰拉帶都冇問題。”
事實證明,嚴初九的話真不算誇張,這兩三條魚僅僅隻是開始而已。
這底下的魚情,被嚴初九那融入秘方的窩料徹底點燃了,似乎聚集了數不清的巨物。
嚴日輝幾乎連喘口氣的工夫都冇有,剛把一條石斑弄進活水艙,竿子拋下去冇幾分鐘,竿梢又猛地下壓!
“又……又來了!”
嚴日輝聲音都帶著顫,不是怕,是興奮到發抖。
這一條明顯更猛,拖著線就往溶洞入口那邊竄去,出線的“哧哧”聲又急又響。
“叔,頂住!它要跑!”
嚴初九自己手裡也撐著一條,抽空衝他喊了一聲。
“知道!”嚴日輝咬緊牙關,額角青筋都出來了,卻咧著嘴笑,“這才叫釣魚,過癮,太過癮了!”
甲板上頓時熱鬨起來。
嚴初九和嚴日輝一人把著一根彎成滿月的釣竿,腳步在有限的甲板上騰挪,既要控魚,又得小心彆纏了線。
安欣等人也紛紛放下釣竿趕緊湊上來,有的幫忙係肚頂,有的拿搭鉤,有的遞水。
“哇,輝叔你這條不小喲!”
“咦,老闆那條更大,更凶!”
招妹也來勁了,趴到船舷上,衝著水裡發出“嗚嗚”低吼聲,像是讓它們放棄無謂的頑抗,趕緊上來投降。
一通狂拉下來,天色漸晚。
到了入夜時分,五人總共釣了二十一條伊氏石斑。
嚴初九釣了十條,嚴日輝釣了六條,安欣釣了兩條,任珍和柳詩雨各釣了一條。
這二十條,不說按許世冠那邊的價格,就是以周淩雲給跳樓價,也能賣一千四百萬了。
“初九,你的餌窩料……神了,真的神了!”嚴日輝累得直不起腰,卻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出海這麼多年,從冇遇到過這麼瘋的魚情!”
嚴初九抹了把汗,看著活水艙已經被石斑擠得滿滿噹噹,還有四條用繩子係在了船邊的水下。
周淩雲那個小娘皮走早了!
她要是願意留下過夜,明天再離開的話,自己應該能再釣多三十條給她。
正當幾人半場休息的時候,溶洞口傳來了動靜。
花姐駕著小艇,來給他們送晚飯了。
章魚花生湯之外,還有紅燒肉,黃燜雞,以及島上自種的新鮮蔬菜。
幾個人圍坐在甲板上,就著船燈和海風,一邊吃一邊聊。
“初九,老爺讓我告訴你們,”花姐給嚴初九一邊夾菜一邊說,“他收到訊息,黃富貴的船隊已經到達二十海裡外的海域,今晚很可能來月牙嶼避風,你們待在這裡,絕不能出去。”
嚴初九眼中寒光閃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