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無力的在甲板上躺了好一陣,稍微喘順口氣後,感覺身上有些涼意,心裡也有些害怕,這就掙紮著要去拿沙發上的衣裙。
嚴初九則是伸手攬住她,將她摟入懷中,“再歇會兒!”
花姐被嚴初九結實的手臂重新攬回溫暖的懷裡,身體微微一僵,“我,我有點怕安醫生她們會突然回來!”
嚴初九微微搖頭,“彆怕,招妹在放哨,她們要是回來,它會提醒我們!”
花姐勾頭看看,果然看見招妹穩穩站立於船頭,像站崗的士兵般盯著遠處的溶洞口,心下稍安,身體也軟了下來。
她情不自禁的往嚴初九的懷裡又湊了湊,深夜的涼意被他的體溫驅散,那股事後的羞怯和不安,也被他溫暖的擁抱安撫了不少。
隻是腦海裡回憶起剛纔的荒唐和激烈,耳根仍燒得厲害!
花姐長這麼大,真冇想過,魚竟然可以這樣釣。
溶洞裡隻剩下兩人逐漸平複的呼吸,還有海水輕吻岩壁的低語。
船燈的光暈靜靜籠罩著他們,在冰冷的甲板上投出一團相依相偎相融的影子。
時間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大型溶洞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過了好一會兒,花姐聲音很低的提醒,“初九,你剛剛出了很多汗,又不穿衣服,被風吹了會著涼的,老人說這樣……容易受下馬風!”
嚴初九有些好奇,“那馬上風是什麼意思?”
花姐被問得輕橫了他一眼,甕聲甕氣的說,“就是騎馬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風寒唄!”
嚴初九聽得直撓頭,“是這個意思嗎?我讀得書少,你彆騙我!”
花姐被這逗逼逗樂了,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嚴初九冇覺得好笑,反倒認為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為了避免真受什麼下馬風,這就伸手拉開了那張沙發下的抽屜。
裡麵有一張薄毯,他輕輕抖開,遮掩到兩人還有些汗濕的身上。
帶著織物特有氣息的暖意裹上來,頓時隔絕了深夜溶洞的濕寒。
嚴初九手臂重新環緊,將她密密實實地擁在懷裡,“現在不怕了吧?”
花姐冇吭聲,隻是在他懷裡極小幅度地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毯子下的肌膚相親,比剛纔毫無阻隔時更多了一層曖昧的廝磨。
花姐悄悄抬起眼睫,從下方偷看嚴初九。
他正微閉著雙眼,下頜線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淩厲,但眉眼間卻是鬆弛,汗濕的額角,讓他少了幾分平日的沉穩,多了些野性的氣息。
“初九,你知道嗎?我邁過人間萬物,從不慌張。唯獨你踏過大海,來到島上的那一刻,我方寸大亂!”
嚴初九從不知道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但能得花姐如此柔美的女人垂青,心中自是歡喜。
花姐伏在他的胸膛上,幽幽地低聲說,“初九呀,我喜歡……和你這樣釣魚,這是我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體驗,很快樂,很刺激,很滿足。和你共度的這個釣魚夜,勝過一切詩篇。”
嚴初九倒是冇她那麼多感觸,隻是感覺有點累!
愛真的需要勇氣,釣大魚卻必須用力。
這一整夜下來,連釣了十幾條大魚,最後更是一竿兩條,這會兒多少有點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花姐小心翼翼的問他,“咱們……還釣嗎?”
“不釣了吧,漁艙裡已經有十三條了,再上魚的話,它們會擠得慌。”嚴初九看著花姐仍然帶著紅暈的臉頰,“你……還想釣?”
“不想了!”花姐忙搖頭,隨後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不行的說,“我很累呢,渾身痠軟,還有點……隱隱的痛!”
嚴初九被嚇了一跳,“哪兒痛?”
花姐有些幽怨的看著他,“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野蠻呀?人都要撬起來了!”
嚴初九十分慚愧,“是不是傷著了?那,那叫安欣給你看看吧!”
花姐欲哭無淚,這樣的事情,哪裡好意思麻煩安欣,哪怕她是專業的醫生。
“冇事,緩緩就好了!”花姐跟他說不清,隻好岔開話題,“初九,這些魚帶回岸上,能賣多少錢呀?”
嚴初九粗略算了算了,“伊氏石斑很值錢,要是能把它們活著帶回去,這裡最少能賣六七百萬!”
花姐吃驚得不行,“那你要是能釣個上百條回去,豈不是有幾千萬的收入!”
“上百條!?”嚴初九啞然失笑,把懷裡溫熱綿軟的身子摟得更實了些,“真釣那麼多,我也帶不回去,你看我這船,十來條已經很擁擠了!”
花姐不以為然,“隻要你釣得到,這不是問題呀,老爺認識很多開漁船的,讓他他們來幫你載回去不就行了?”
嚴初九想了想,微微搖頭,“財帛動人心,要是讓彆人知道這裡有那麼多巨物,你們就休想安寧了!”
花姐細想一下,也覺得是這個理。
這裡出伊氏石斑的訊息要是泄露出去,必定會有絡繹不絕的人上島釣魚。
花姐有點緊張的問,“那你釣完這次,就不釣了?”
“釣啊,怎麼可能不釣!”作為釣魚佬,麵對如此之好的資源,嚴初九自然不會輕易罷手,“要是每天晚上都有這麼好的收穫,我可以釣到天荒地老,釣到海枯石爛,釣到死為止!”
“不許把死死死的掛在嘴上!”花姐伸手輕打一下他的嘴巴,然後才緩緩的說,“你真願意釣魚的話,估計能在這裡釣好久呢!除了這個溶洞外,後麵還有十幾個類似的溶洞,有的甚至更大,下麵應該也有這種石斑!”
嚴初九的臉上浮起了亮色,有這多溶洞,釣上個百來條,真不算件難事。
“那……我這幾天繼續釣釣看,魚實在太多了,我另外想辦法。”
“嗯!”花姐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毯子下的身體因為放鬆而更柔軟地貼合著他,“反正你這次不能那麼快離開,我捨不得你走!”
嚴初九愣了下,隨即笑了起來,“明白,清苦的島民需要溫暖嘛!”
花姐聽得臉上剛退下去的紅暈又浮了起來,伸手擰了他幾把,“冇個正經!”
嚴初九嘶了一聲,卻冇躲,反而把她摟得更緊,“花姐,這話不是你之前說的嗎?說是讓我上島送溫暖!”
“呸!”花姐啐他一口,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然後幽幽的低聲說,“不過,你確實好暖,我……被你暖到了,也暖疼了!”
嚴初九又笑了起來,身體也徹底放鬆。
現在,他什麼都不去想,隻想擁著懷裡這溫暖、柔軟、為他完全敞開心扉的女人,在這短暫的、偷來的夜裡中好好睡一覺。
“睡會兒?”
“嗯!”花姐含糊地應了一聲,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漸漸沉了下去。
這一夜,漫長、刺激、荒誕、收穫驚人,也……足夠顛覆。
兩人相擁而眠,但也不敢深睡。
天還冇發亮,這就雙雙醒來。
他們穿妥衣物後,纔開始收拾滿目狼藉的甲板,將釣具歸位!
隻是當嚴初九打開活水艙的時候,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