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艙裡,十三條巨型石斑,有好幾條已經肚子朝天的仰泳。
儘管它們的腮還在一張一合,可活力明顯不怎麼好了。
照這樣的狀態,用不了多久就會通通嗝屁。
嚴初九眉頭緊皺,心裡也十分納悶。
昨晚開始上魚的時候,他就已經悄悄地割破手指,往裡麵擠了兩滴血。
按照自己血液的神奇效果來論,它們不應該半死不活,反而是生猛得要跳出來咬人纔對啊!
花姐跟著湊過來檢視,看清這些石斑的狀態後,秀眉也不由緊蹙起來。
這些可都是會遊動的鈔票,要是死了,價格就會打到骨折。
“初九,這是什麼情況?”
嚴初九又仔細觀察一下,終於發現了癥結所在。
“花姐,我這活水艙太小了,它們擠在裡麵,幾乎冇有遊動的空間。得把它們轉移到寬敞的地方,還要增氧。島上有養魚的地方嗎?”
花姐點頭,“以前村裡有魚排,廢棄了很多養殖網箱。”
嚴初九想了想,覺得網箱恐怕不行。
網箱是架在海裡麵的,海水能透進去,自己不管滴多少血下去都會被迅速稀釋掉!
“有冇有密封的大魚塘?”
“有是有,但都在石屋背後,要把它們轉移上去,是件很麻煩的事情!”花姐思索一下後問,“那種圓型的帆布養殖池可以嗎?不會漏水的!”
嚴初九神色一亮,“可以。”
兩人商量一下後,嚴初九這就趁著天冇亮,發動遊釣艇,載著那些石斑駛回月牙嶼碼頭。
花姐趕緊上岸,叫來眾人幫忙。
人少好過年,人多好種田!
冇過多久,十三條伊氏石斑就轉移到了岸邊的帆布養殖池裡。
事實就是嚴初九所分析的那樣,石斑轉移到了寬敞的空間,打上氧,又悄悄新增了“活性劑”後,它們通通都活過來了!
嚴初九大大鬆了一口氣,忙又把遊釣艇駛回溶洞。
當他從溶洞回到碼頭的時候,周海陸已經起來了,得知嚴初九昨晚釣了十幾條百斤巨物,不由嘖嘖稱奇。
他在島上住了十幾年,也多少知道溶洞下麵是藏了一些魚的,村裡也有人去釣過,可從來都冇誰釣上魚。
昨晚嚴初九說要去那兒垂釣,他也隻以為這傢夥鬨著玩,冇想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竟然釣了十三條。
“你小子……”周海陸繞著那巨大的帆布池轉了兩圈,看著裡麵緩緩遊弋的龐然巨物,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隻來了一句,“你小子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嚴初九嘿嘿一笑,“隻是運氣好而已!”
“那妥了!”周海陸拍著他的肩膀,“你這幾天就去溶洞好好釣魚,等你把幾個溶洞釣完了,黃富貴的船隊估摸著也散了。到時再說潛水的事情。”
嚴初九雖然不怕黃富貴的船隊,但也不喜歡殺戮,可以避開他們的話,自然再好不過。
“好,叔,我聽你的!”
兩人轉了一圈後,回到了石屋。
廚房裡很熱鬨,花姐帶著幾女在做早飯。
早飯很簡單,白粥配鹹魚,鹹菜,炒小蝦米,還有花姐蒸的一籠雜糧饅頭。
海島的清晨,空氣裡也浮著潮潤的鹹味兒。
嚴初九一口氣喝了五碗粥,吃了四個饅頭,這才感覺被掏空的身體有了點底。
柳詩雨的性格活潑,話也比較多,一邊吃早飯,一邊問嚴初九,“老闆,你們昨晚釣到幾點?”
嚴初九含糊的應一句,“挺晚的,後來你們都回去了,我和花姐又守了會兒,釣到一條皇帶魚,不過那種魚好看不好吃,我給放了!”
“皇帶魚?”柳詩雨咬著筷子尖,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那種地震魚嗎?唉呀,乾嘛放了,留著給我玩也好呀!”
嚴初九微汗一下,四五米長,你玩得過來?
任珍卻是問,“老闆,咱們今天還去釣嗎?我還想繼續釣大石斑,太過癮了!”
嚴初九懶洋洋的搖頭,“白天我想補個覺,再準備些窩料,晚上再去釣吧,昨晚我可是累著了。”
花姐聽他這樣說,耳根子卻悄悄紅了,昨晚那些荒唐畫麵又往腦子裡鑽。
安欣一如既往的沉默是金,不過目光卻在嚴初九和花姐之間多轉了幾下。
席間的氣氛一度十分熱鬨。
大家都在討論昨晚驚險刺激的釣魚經曆,尤其是柳詩雨和任珍,說到激動處手舞足蹈。
花姐偶爾插話,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目光卻時不時與嚴初九相觸,又飛快分開。
周海陸吃得不多,聽著年輕人的說笑,偶爾問幾句細節。
嚴日輝…冇上桌,端著個大碗蹲在門前,吸哩呼嚕的喝粥。
……
吃過早飯,嚴初九回了房間,準備變豬。
安欣從外麵走了進來,坐在他的床邊低聲問,“冇事吧?累不累?”
“還好。”嚴初九笑笑,活動了一下肩膀,“就是胳膊有點酸。”
安欣伸出手,輕輕揉起了他的胳膊,“昨晚我們回來之後,我給任珍和詩雨都做了檢查,發現她們的身體數據,相比於正常人,變化很大,尤其是感官和基礎代謝。”
嚴初九忙問,“這是好事吧?”
“當然!”安欣點頭,隨後又補充,“另外,我發現我跟她們會互相吸引!”
嚴初九冇太明白,“互相吸引?”
“簡單說,接受過你血液的人,彼此之間會有一種微妙的感應和親近感。”安欣解釋起來,“這不是心理作用,更像是一種……生物層麵的聯絡。”
嚴初九撓撓頭,“那這個是好事還是壞事?”
“目前看是好事,增強了凝聚力和信任感。但長期影響還不清楚。”安欣冷靜地說,“我會繼續觀察記錄。你自己也要注意,彆隨便再……增加成員了。”
嚴初九深以為然,“我知道。當時在海上,處境危險,為了加強她們的自保能力,我才那樣做的。”
安欣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嚴初九躺了一陣,正昏昏欲睡之際,突然聽她來了一句,“你的異能,今天有增強嗎?”
“呃?”嚴初九霍地張開了眼睛,疑惑的看向安欣。
安欣抿了抿唇,終於決定有話直接說,“我昨晚,故意留你和花姐在船上的!你之前不是告訴我,多交女朋友異能就會變強嗎?”
嚴初九汗得不行,猶豫一下也坦言相告,“那個……要女孩才行,女人冇效果!”
安欣愣住了,半晌才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嚴初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出神,但睏意襲來,也懶得多想,打了個哈欠,雙眼一閉就變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