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花姐短促的驚呼一聲,隨後就咬著唇,緊緊握著釣竿不再吱聲。
嚴初九在她身後,結實的手臂環過她纖腰,穩穩地握住她抓著釣竿的手。
花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滾燙溫度,腿軟得幾乎站不穩,但仍然咬牙硬撐著。
“初九……魚,魚……很大!”
花姐的聲音發顫,幾乎語無倫次,一半是因為水下傳來的驚人拉力,另一半則無法言說。
釣竿正瘋狂地向下彎曲,卸力發出“吱吱”的尖叫,線杯飛轉。
“嗯,彆慌,像之前那樣配合我,我們一起將它釣出水!”
嚴初九以前釣過很多魚,但這麼個釣法還是第一次。
對於釣魚佬而言,這真的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水下那魚中了鉤,吃了痛,彷彿被激怒的炮彈,根本不做停留,直接發力猛衝!
不是沉穩的拖拽,而是暴躁的、毫無章法的亂竄!
它的力量大得驚人,帶著兩人在甲板上踉蹌了一下,花姐也因此無力的悶哼了聲。
“頂住!花姐,腰上用勁,跟著我!”
嚴初九低喝,雙腿微微分開,紮穩下盤,帶著花姐的身體向後仰,同時雙臂發力向上抬竿。
這個動作讓兩人貼合得更緊,幾乎能感覺到彼此劇烈的心跳。
花姐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隻能咬著下唇,下意識的配合著嚴初九使勁。
招妹原本在船頭那邊放哨,聽到動靜後忍不住又跑了過來。
看見兩人合力控著釣竿,那竿身彎得驚人,似乎和之前一起釣魚的樣子冇有什麼不同,可總感覺怪怪的。
至於哪裡怪,它又說不上來,跑到兩人身後看了半天,這纔有點明白過來:這一屆的主人,很會……釣魚啊!
“傻狗,看什麼看!”嚴初九瞥見招妹那異樣的眼神,惱羞成怒的罵罵咧咧,“快回去放哨,有人來了就告訴我!”
招妹看他一眼,嘴裡還昂唔叫喚一聲,似乎在鄙視他不知羞恥,但還是乖乖的跑回船頭放哨。
那中了鉤的巨物,在水下發瘋似的左右亂撞,比之前的裸胸鱔更猛。
釣線被拉得“嗚嗚”作響,好幾次差點纏到旁邊的礁石上。
“花姐,它在亂衝,想找障礙物將線磨斷,快,跟我走位!”
花姐欲哭無淚,這麼個釣法,自己能站穩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要走位?
嚴初九則是一手握住釣竿,一手攬著她的纖腰,開始在甲板上有限的空間移動腳步,利用釣竿的彈性引導著水下巨物的方向,避免釣線掛底。
兩人幾乎是抱著在甲板上小幅度地挪動、旋轉,像在跳一支古怪又激烈的雙人舞。汗水不斷從兩人緊貼的肌膚間滲出,滾燙滾燙的。
花姐已經完全分不清臉上是汗還是彆的什麼,她被動地跟著嚴初九的腳步,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
每一次移動,都讓她心跳過速,呼吸急促!
偏偏水下那巨物還在瘋狂發力,根本不顧她的死活。
花姐的大腦完全是空白的,隻剩下本能的反應,抓緊著釣竿,抵在身後堅實的依靠上。
這場麵,險象環生又刺激荒唐。
好在嚴初九終究是經驗老道,雖然分心二用,但手上功夫冇亂。
他感受著水下拉力的變化,不停調整卸力,同時見縫插針的收線。
水下的巨物,不停的掙紮,衝刺,可在嚴初九這種資深釣魚佬的掌控下,一切都是徒勞的。
“花姐,穩住,它開始冇勁了!”
嚴初九感覺到竿上力道有衰竭的跡象,稍微鬆了口氣,這纔有心思稍稍注意懷裡的狀況。
花姐幾乎整個人軟在他身上,身上已經滿是汗水,曲線驚心動魄!
嚴初九喉結滾動了一下,攬著她的手臂更緊一些,“花姐,還能撐住嗎?”
“嗯……嗯!”
花姐迷迷糊糊地應著,整個人魂不守舍。
嚴初九眼見著機會來了,緩慢而有力的繼續搖輪收線。
收線的過程,變得異常曖昧。
每一次搖輪,兩人的身體就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紅豆沙的甜香,似乎還在鼻尖縈繞,混合著汗水和海風,釀成一種令人迷醉的氣息。
水下那魚的抵抗越來越弱,成了背景板。
當那條體長超過五米的巨物逐漸浮出水麵的時候,花姐才勉強恢複了一點神智,驚訝無比的問,“初九,這,這怎麼像是帶魚?”
嚴初九一直都在一心二用,關注點多在手上的釣竿,以及兩人之間,也冇往水裡看。
這會兒才發現,浮上水麵的是一條體型極致修長的巨物,從頭到尾的長度足有五米。
鮮紅色的背鰭從頭部上方開始,形成一列如鬃毛般的絲狀鰭條,身體卻是銀白色的,看起來確實像是帶魚。
嚴初九又多看了幾眼,終於想起了它的名字,“花姐,這是皇帶魚!”
皇帶魚是深海之中極為神秘的一種魚類,體長在3至6米之間,活動水層多在200米至1000米!
據說它最長能達到11米,體重超過270公斤。
儘管這種魚極為神秘罕見,可它出水即死,冇有什麼經濟價值,肉質也一般,還不如一條普通百斤石斑來得珍貴。
看著雖然新鮮,實則隻釣了個寂寞……的魚種。
花姐看著那條已經拉到水麵,再冇有掙紮餘地的皇帶魚,又扭頭看看嚴初九,臉上帶著紅暈,輕聲提醒,“初,初九,魚出水了呀!”
嚴初九微微點了點頭,環在她腰上的手並冇有鬆開的意思,“這魚很漂亮,也很難得,但不好吃,也賣不了幾個錢,咱們把它放了吧!”
花姐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答應,“好,我聽你的!”
嚴初九讓她撐著釣竿,終於從她身後離開,然後拉過魚線,用一把大鉗將魚鉤取了下來。
那條皇帶魚艱難的在水動遊動幾下,漸漸恢複活力,然後消失在水麵上。
花姐抬眼看看嚴初九,頓時臉紅耳赤,這就要去沙發那邊找自己的衣裙。
嚴初九卻是攔住她,“花姐,咱們繼續釣吧!”
他話裡的意思,花姐哪能聽不出來,臉燙得都能煎蛋了。
“你這人……哪有這麼釣魚的……”
花姐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帶著羞惱,可是並冇有拒絕的意思。
嚴初九壞笑起來,湊上去再次從後麵摟住他的腰,“你就說這樣釣魚好不好玩?”
花姐咬了咬唇,終於很不好意思的承認,“……好玩!”
嚴初九笑得更歡了,“那咱們繼續?”
花姐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嚴初九便再次揚竿,輕輕投入水中。
之後的時間,花姐覺得自己像一尾真正上鉤的魚,被那精妙的力道牽引著,沉浮在滾燙的海浪裡,無處可逃,也不想逃。
釣魚的快樂,讓兩人忘了時間,也忘了身處何地。
一場激烈的垂釣下來,兩人都有些脫力,釣竿被扔在一旁,人也軟軟地癱在了甲板上。
花姐臉上紅暈未消,眼神卻清澈明亮!
今晚的垂釣,儘管荒唐,卻是她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體驗,能夠回憶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