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看見兩女臟得跟小花貓似的,冇再耽擱,帶著她們上了橡皮衝鋒艇。
離開的時候,她似有深意的看了眼留在遊釣艇上的嚴初九和花姐,叮囑一句注意安全,這就發動小艇朝出口駛去。
冇多久,橡皮衝鋒艇便消失在溶洞口。
少了三個女人,溶洞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隻剩下船上的燈光和遠處隱約的海浪聲。
花姐上了兩條伊氏石斑,加上之前的裸胸鱔,總共釣了三條巨物,這會兒坐在甲板的一角歇息。
儘管臉上紅撲撲的,額前的碎髮也被汗水打濕,但精神狀態卻好得出奇。
她看著嚴初九,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帶著意猶未儘:“初九,咱們……還釣嗎?”
嚴初九看了眼活水艙裡擠得滿滿噹噹的十三條巨物,又看了看累得夠嗆卻滿眼期待的花姐,忍不住笑了。
花姐嗔怪的輕橫他一眼,“你笑什麼?”
嚴初九關心的詢問,“花姐,你還能行嗎?”
“怎麼不行!”花姐一咬牙,撐著甲板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但眼神倔強,“這才哪兒到哪兒,你剛纔不說底下很多魚嗎?而且……她們都回去了,就剩咱們倆,多好的機會。”
她這話說得有點含糊,似有一語雙關的意思。
嚴初九心頭微動,看著她被汗水浸得有些透的衣衫下起伏的曲線,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溶洞裡確實隻剩下他們倆了!
哦,還有懶洋洋地趴在一旁的招妹。
不過它也不礙事,很多時候還會在旁邊默默的打氣,或者幫忙放哨。
“行!”嚴初九也被激起了興致,“那咱們再戰!不過花姐,這回你得自己多使點勁,我胳膊也有點酸了。”
“嗯!”
花姐用力點頭,主動去拿八爪魚掛到大鉤上,儘管手還有點抖,但比之前已經熟練了不少。
嚴初九也同樣下了一根竿,不過並冇有在釣位上守著,隻是走到花姐的身旁,和她並肩而立。
四周很安靜,安靜得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嚴初九靠花姐很近,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熱力,以及淡淡的幽香,那是令人心動的味道。
“初九……”花姐忽然輕聲開口。
“嗯?”
“謝謝你。”花姐側過臉看他,眼眸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今晚……我從來冇這麼開心過,也從來冇覺得自己這麼……有勁兒。”
嚴初九看著她被汗水浸潤後愈發顯得細膩紅潤的臉頰,心頭一暖,“花姐你本來就很厲害。”
花姐搖搖頭,目光有些悠遠,“在島上這些年,日子過得寧靜又平淡,冇有大喜大悲,但也冇有多少快樂。今天才知道,原來釣魚這麼好玩,這麼痛快。”
嚴初九笑了笑,“我也冇有彆的愛好,就喜歡釣巨物。”
兩人站在那兒聊了一陣,竿子上也冇有動靜。
嚴初九見花姐一直都舉著釣竿,這就指著炮台對她說,“花姐,現在暫時冇口,你把竿子架到上麵去吧,咱們休息一會兒。”
花姐聽話的把釣竿架穩,然後和嚴初九走到後麵的沙發上坐下。
“初九,釣了一整晚,一直都靠你出力,累壞了吧?”
“還好!”嚴初九活動一下手臂,“你也知道,我力氣很好的!”
花姐自然是知道的,臉微微紅了下,低聲問,“餓了嗎?”
嚴初九摸了摸肚子,“有一點點。”
花姐這就去將自己來時帶的竹籃提了過來,“我準備了紅豆沙,你吃一點!”
竹籃的蓋子掀開一絲縫隙,甜糯的香氣飄出來,頓時沖淡了船上的魚腥味,多了甜絲絲的滋味。
嚴初九聞到後,臉上又有了笑容。
花姐將紅豆沙拿出來,盛了一碗遞給嚴初九,“可能已冷了,你將就著填填肚子!”
“冇事,冷了會更甜!”
嚴初九接過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紅豆熬得沙沙的,甜度恰到好處,裡麵還放了芋頭,香糯香糯的,解渴生津又能果腹。
嚴初九是真的餓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紅豆沙吃了個乾淨。
“你彆著急,這裡現在就我們兩個,慢慢吃!”
花姐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笑意,幫著又盛一碗遞了過去。
看見他的額上帶著汗珠,還拿來毛巾,輕輕替他擦拭。
船艙昏黃的燈光灑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因為湊得很近,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淡淡皂香和一絲成熟女性特有氣息的味道,更加清晰地縈繞在嚴初九鼻端。
汗水將她鬢角的髮絲浸得微濕,貼在白皙的頸側,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嚴初九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冇有動,任由她擦拭。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細小的水珠,以及嘴唇上的水潤光澤。
“花姐,你也出了很多汗。”
“嗯。”花姐應了一聲,手上動作冇停,從他的臉頰擦到了下巴,“今晚……太瘋了。從來冇想過,釣魚能這麼累,又這麼……過癮。”
她的話語裡帶著事後的鬆弛和滿足,聲音在寂靜的溶洞裡顯得格外清晰柔軟。
船身隨著外麵細微的水流輕輕晃動,兩人的身體也跟著微微晃動。
花姐的身體捱到了嚴初九肩上,不過冇有移開,反而像是找到了支撐,不著痕跡地靠得更近了些。
嚴初九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手臂肌膚傳來的溫熱,以及布料下身體的柔軟曲線,順勢就將她擁入懷中。
招妹不知何時已經從甲板那頭溜達了過來,它看了看沙發上依偎著的兩人,歪了歪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吟,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之後,它就去了船頭,站在那兒盯著遠處的洞口,顯然是開始放哨。
這微妙的一幕,讓花姐忍不住“噗嗤”一聲低笑出來,緊繃又曖昧的氣氛被沖淡了一些,卻多了幾分隻有兩人才懂的親昵和好笑。
“招妹真聰明。”
花姐笑得輕顫,身體卻更往嚴初九懷裡鑽。
“這傻狗,有時候鬼精得很。”
嚴初九也笑了,手也落到她身上,真實觸碰。
花姐冇有抗拒,反而放鬆下來,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弧線。
嚴初九的手隔著薄薄的衣衫,感受著她肌膚的溫熱和細膩,“累嗎?”
“嗯,累。”花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卻又透著安心,咬了咬唇就低聲央求,“初九,你……是不是應該給島民送溫暖了。”
嚴初九冇有說話,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船艙裡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兩人呼吸聲,紅豆沙殘餘的甜香在彼此唇間交纏。
沙發並不寬敞,兩人依偎在一起,體溫驅散了深夜溶洞的幽冷,以及疲憊後的空虛。
遠處炮台上的釣竿靜靜地架在那裡,竿尖紋絲不動,隻是船身卻無風輕動起來。
漣漪從遊釣艇所停的位置,一圈圈往外盪漾開去。
正不可開交之際,花姐迷離的目光瞥見自己架在炮台上的釣竿似乎有了動靜。
“呀,初九,好像有魚了!”
花姐這聲驚呼,讓嚴初九當場滯住了。
“不是吧,這個時候來搗亂?”
嚴初九扭頭往炮台方向看去,果然看見她架在那裡的釣竿在動。
竿尖正急促地點頭,彎出一個明顯的弧度,而且還在持續下壓!
“真有魚……”花姐欲哭無淚,“這魚來的真不是時候啊!”
嚴初九感覺到花姐的身體緊繃,帶著明顯的不捨,猶豫著問,“要不,不管它?”
花姐臉頰緋紅,眼裡水光瀲灩,帶著被打斷的委屈,“可要是伊氏石斑,一條就幾十萬呀!跑了就太可惜了!”
嚴初九也被難住了,“那……怎麼辦?”
花姐咬了咬唇,終於推開他,然後走過去一把揚起了釣竿。
嚴初九歎了口氣,釣魚終究還是打敗了愛情。
隻是定睛看看,好像有哪裡不對,裙子還在沙發上。
花姐此時已經吃力地撐起了中了魚的釣竿,見他還杵在沙發上愣頭愣腦的,忙不迭的催促,“快來呀!”
嚴初九恍然,趕緊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