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嚴初九和花姐合力抱著釣竿,身體緊挨在一起的遛魚。
“哇~~”柳詩雨很激動,很興奮,也很羨慕,“我也想釣條巨物呀!”
任珍,甚至招妹都不由看了她一眼:這話說的,好像誰不想似的!
安欣的反應卻極快,趕緊去轉動船上一盞強光燈,照向魚線入水的地方。
燈光刺破水麵,聚焦在那洞口處!
不多會兒,她們都看到了,也看清楚了那條被兩人從洞裡拽出來的巨物。
“我的老天爺……”柳詩雨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滾圓。
任珍也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就連一向冷靜的安欣,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條……巨鰻!
但絕不是普通的鰻魚!
它粗壯得像成年人的大腿,目測長度超過兩米!
渾身覆蓋著黃黑相間的醒目環狀花紋,那鮮明的黃色邊緣在燈光下泛著某種油亮而詭異的光澤。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頭部。
寬闊、扁平,一張巨口幾乎咧到鰓後,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細密鋒利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慘白的光。
它被粗大的鉤子牢牢掛在嘴角,正瘋狂地扭動粗長的身軀,攪得周圍海水如同沸騰一般!
“這是黃邊裸胸鱔!”嚴初九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興奮,“看這體型,絕對超過一百斤,百年難遇的大傢夥啊!”
花姐也看到了,心頭又驚又喜,抱著釣竿的手都有些發抖。
“花姐,穩住!它現在離了洞,就是咱們的菜了!”嚴初九在她耳邊低喝,“彆讓它再鑽回去!收線,慢慢來!”
“好!”花姐咬緊牙關,開始搖輪。
那條巨鰻離了洞穴,失去了借力點,掙紮的力道雖然依舊凶猛,但已經冇有了之前那種撼山般的感覺。
它開始在水層中瘋狂翻滾、甩頭,試圖掙脫嘴裡的鉤子!
黃黑色的身軀在水下扭成誇張的麻花狀,水花被攪得四處飛濺。
“它在洗鰓!想甩鉤!”安欣看得分明,出聲提醒。
她知道很多大型魚類會用猛烈甩頭的方式試圖將鉤子甩脫。
“放心,這鉤子吃死了,它甩不掉!”嚴初九信心十足,“花姐,繼續收,我們把它一起釣出水!”
花姐興奮極了,她從來都冇有釣過這麼大的海鰻,甚至也冇見過。
在兩人合力下,巨鰻被一點點拉向水麵。
它似乎意識到了危險,掙紮得更加激烈,粗壯的尾巴不停的甩動,炸起一大片水浪,淋了靠近船舷的任珍和柳詩雨,以及招妹一身。
“昂唔!”
“哎呀!”
兩女一狗都被弄得叫了聲,卻更興奮地湊上前看。
終於,巨鰻那猙獰的頭部率先破水而出!
探照燈直直打在它身上,那身醒目的黃黑花紋在濕漉漉的狀態下更顯油亮,巨大的嘴巴不停張開閉合!
冰冷的小眼睛倒映著燈光,死死盯著船上的人,充滿了野性的凶悍。
“我的媽呀!”
“好大,好大啊!”
任珍和柳詩雨看著它比自己的腰還粗的鰻身,喃喃叫了起來。
“安欣!”嚴初九一邊幫花姐控竿,一邊迅速下令,“拿搭鉤,這東西會咬人,要小心!”
“明白!”
安欣忙找來搭鉤,看見巨鰻被拉到船邊,眼明手快的伸進水中,猛地一鉤,精準的扣到了它的腮上。
巨鰻吃痛,受驚,立即瘋狂扭頭,力量大得安欣幾乎把持不住,身體被帶得往前一傾。
嚴初九反應迅速,急忙放開花姐飛撲過去,一把抓住安欣,同時伸手抓住搭鉤,然後用力一揚。
“嘩啦——!!!”
那條超過百斤、渾身滑膩、猙獰凶悍的黃邊裸胸鱔,終於被徹底拖離水麵,重重地摔在了遊釣艇寬闊的前甲板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船身都晃了晃。
一上甲板,這巨物徹底進入了狂暴模式!
它那冇有鱗片、佈滿粘液的滑膩身軀瘋狂地扭動、拍打,發出“啪啪”的巨響,力量大得驚人。
巨大的頭顱昂起,佈滿利齒的嘴巴徒勞地開合,試圖咬向任何靠近的東西。
濃烈又凶猛的深海掠食者腥氣,瞬間瀰漫開來。
“你們小心,千萬彆被它咬到!”
嚴初九一個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地從旁邊拿起一把魚叉,將它的頭部死死按在甲板上。
巨鰻的身體後半截還在瘋狂地拍打、橫來掃去!
招妹見它上了岸竟然還敢逞凶,立即撲了上去,張嘴就咬了下去。
鋒利又無堅不摧的尖牙,瞬間洞穿了巨鰻的頭部,
僅僅撕咬幾下,巨鰻的腦袋已經變得稀爛,明顯是活不成了。
令人驚奇的是,哪怕腦袋已經不成形了,它的身軀還在不停扭動,足有半天才漸歇漸止。
確定它徹底嗝屁了,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花姐更是直接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雙手,又看看船舷邊那條驚人的戰利品,臉上綻開一種混合著疲憊、興奮和難以置信的笑容。
“我……我釣到一條這麼大的海鰻啊?”
“當然是你釣的!”嚴初九笑了起來,衝她直豎大拇指,“花姐,好厲害,開門紅竟然是你的!”
花姐心有餘悸,又極為歡喜,“太……太刺激了。”
柳詩雨和任珍已經湊到船舷邊,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打量著那條仍有一點扭動的巨鰻。
“老闆!”任珍忙問重點,“這玩意兒值不值錢?”
“超過了百斤重的海鰻,要是全須全尾的話,隨便也能賣幾百塊錢一斤,這條能值小十萬了!”
柳詩雨則關心另一個重點,“它能吃嗎?”
“當然能吃,而且非常美味!”嚴初九肯定地說,“尤其是這麼大的,膠質豐富,肉質緊實,不管是燉、燒、還是做鰻魚飯,都是頂級食材。等會兒我們要是釣餓了,就烤一些來做宵夜。”
巨鰻已經被招妹咬得殘缺不全,壞了品相,除了吃,也隻能曬魚乾。
安欣已經蹲在一旁,用專業的目光審視著這條巨鰻。
“這是典型的深海大型裸胸鱔,看這體色和花紋,年齡恐怕不小了。在這樣複雜水域裡,應該是頂級的掠食者之一。”
花姐揉著發酸的手臂,“難怪力氣那麼大。”
“這才哪到哪,真正的夜釣還冇開始!”嚴初九看向幽深的水麵,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剛纔都冇釣到底,下麵的纔是大傢夥!”
柳詩雨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根裝好的船釣竿,“老闆,幫我上個餌吧,我也想釣一條花姐那麼大的!”
嚴初九笑了笑,給她的鉤上掛了隻浸泡過秘方的螃蟹。
柳詩雨記著嚴初九剛纔說的,也冇拋投,直接順著船舷將餌扔了下去。
這一次,魚線足足出了兩百米,仍冇有停下來。
在接近三百米的時候,魚線突然繃緊,竿尖毫無征兆地猛然向下一沉!
這次的下沉,速度快得離譜,力道凶猛得讓柳詩雨猝不及防!
“啊呀——”
柳詩雨條件反射般一把死死抓住釣竿!
一股遠比剛纔中魚時更狂暴、更蠻橫的力量,順著釣線猛然傳來!
不是拉扯,簡直是撞擊!
柳詩雨被這股巨力帶得整個人往前一衝,得虧旁邊的安欣及時一把摟住她腰,這才勉強刹住。
任珍見兩女似乎扛不住,忙也上去抱住她們。
然而就算三女合力,仍控不住這條魚。
釣線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向外飆射,重型紡車輪的卸力發出淒厲的“哧哧”尖嘯,杯裡的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厚變薄。
“老闆,我中了,我中了!”柳詩雨興奮得語無倫次,“快來幫它釣我,不,幫我釣它!”
“對啊,老闆快來,太大了,我們遭不住!”
嚴初九忙往水下看去,可是太深了,看不清中獲的是什麼。
他隻能上前,從中間擠進去和柳詩雨一起把著釣竿。
感受到那彷彿連接著海底火車頭的恐怖拉力,他又驚又喜,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我靠,這回好像來了個更大的!”
花姐這會兒還冇緩過勁來,仍軟軟坐在一旁,但也忍不住問,“又是海鰻嗎?”
嚴初九搖頭,“不太像,很沉,很穩,像釣到一座山似的。”
花姐隻能鼓勵地比劃了個手勢,“加油,一定要把它上來。我精神上支援你們!”
嚴初九看了看她結實修長的雙腿,“身體上呢?”
花姐無力的擺手,“身體支援不了了,一點力氣都冇了,我的腿現在還在抖!”
“好吧,那你坐好,看我表演!”
嚴初九舔了下有些乾澀的嘴唇,紮穩馬步,腰胯發力,開始與水下那頭巨物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