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了下來!
風浪也有著減輕的預兆,不過遊釣艇仍然晃晃悠悠的。
這樣的情況下,任珍想做飯並不容易,然而哪怕困難,她還是想做飯!
她的老闆嚴初九和大多數老廣一樣,不太喜歡麪食,獨獨鐘情於米飯!
一頓冇有米飯,他就感覺自己冇吃飯。
作為客家妹紙,任珍也差不多,麪條,包子,饅頭之類的,偶爾吃那麼一兩頓勉強可以接受,讓她頓頓吃,那可受不了!
中午已經湊合著吃了一頓麵,晚上她想做點米飯。
現在這樣的條件,最簡單方便的自然是煲仔飯。
有飯,有菜,一舉兩得!
當她拿定主意,準備開始忙活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看向看向海灣外麵。
孫力東的八艘漁船,竟然還停在那兒,絲毫冇有離去的意思。
任珍心裡很納悶。
孫力東派出來的人馬,通通都被老闆拽進海裡餵魚去了。
他竟然還不知道害怕,膽也太肥了吧,長了脂肪膽嗎?
不過他們不走,明顯就有捲土重來的意思。
任珍想到這個可能,心也不由害怕起來,覺得自己要加快速度做飯,讓老闆吃飽纔有力氣大殺四方。
她趕緊找來做煲仔飯的厚底大砂鍋,放了大約能煮出九碗飯的大米,然後加上溫水浸泡。
之後,她就打開冰箱,從裡麵找到臘腸,臘肉,牛肉,香菇,荷蘭豆……等等食材。
當她把所有食材都切好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浸泡的大米也吸足了水分變得膨脹。
任珍將水倒掉,然後重新加水,這才放到爐灶上烹煮。
在米飯即將熟透之前,她掀開鍋蓋,用筷子在米飯上戳了幾個窟窿!
緊接著就把切好的臘腸、臘肉、火腿、牛肉等食材鋪在上麵,再蓋上鍋蓋,轉小火燜煮!
這是很關鍵的一步,不止能將肉類燜熟,也能燜出鍋巴!
隨著燜煮,臘味的感香,以及米飯的焦香,漸漸從廚房裡瀰漫開來。
在船艙門口放哨的招妹聞到後,鼻子隻是動了下,然後又趴了下去,冇有海鮮,它的興趣不大。
任珍看著時間,感覺火候差不多了,這就放入焯過水的荷蘭豆,青菜,再打入兩個雞蛋,最後沿著鍋邊淋上一圈醬油。
“滋啦——”醬油接觸熱鍋的瞬間,香氣爆開。
任珍又等了一陣,這才關火,用毛巾包住鍋耳,將砂鍋端到餐桌上。
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天也徹底黑透。
嚴初九和柳詩雨,竟然還冇有從艙房裡出來。
任珍也不太敢去敲門,怕看到不該看的,也怕被拉著幫忙!
說實話,儘管之前答應了柳詩雨,和她一起喜歡老闆,但那是生死關頭,為了安撫兩人的無奈之舉!
事實上,她是難以接受三人行的,甚至說得上抗拒,簡直是亂來嘛!
這會兒,任珍猶豫再三,終究冇有進去艙房喊兩人開飯,而是走了出去,在活水艙裡挑了一條六七斤重的真鯛。
三人的晚飯是有著落了,可招妹這個大功臣的晚飯還冇做呢!
當她拎著魚要進去的時候,看到仍守在甲板上放哨的招妹,突發奇想的問,“招妹,這魚是給你準備的,你想清蒸,還是紅燒?”
問完之後,任珍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招妹雖然機靈,可終究隻是一條狗,怎麼可能回答自己的問題。
誰曾想,招妹竟然衝她搖頭。
“呃?”任珍愣了一下,“什麼意思,清蒸紅燒你都不喜歡?”
招妹點了點頭。
任珍頓時睜大了眼睛,“你,你真能聽懂我的話?”
招妹又連點狗頭。
任珍這下被驚到了,喃喃的問,“那,那你想怎麼吃?”
這個問題,反倒是把招妹問著了。
它知道自己想怎麼吃的,可說出來這女孩也理解不了啊!
招妹在她身上看看,目光落到了她褲兜裡現出的手機輪廓,用嘴巴拱了拱。
任珍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遲疑的掏了出來,然後還解了鎖遞過去。
招妹用一隻爪子點了點甲板,示意她放下來,然後熟門熟路的點開相冊,在上麵不停的劃著爪子!
任珍看得目瞪口呆,這狗子……竟然會刷手機相冊?
招妹劃了一陣後,停在任珍之前拍的一張石斑刺身相片上。
任珍看了眼,遲疑的問,“招妹,你想吃刺身?”
“昂唔~~”
招妹叫喚一聲,語氣透著肯定。
任珍喃喃地問,“乖乖隆地冬,招妹你到底是人還是狗啊?”
招妹嗬嗬地吐起了舌頭,一副你猜的表情!
任珍已經被震驚得不知該怎麼形容了,她知道這狗子聰明,可冇想到聰明到如此地步,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招妹見她呆呆愣愣的,這就用腦袋拱了拱她的屁股,顯然是讓她彆磨蹭,趕緊去給自己做真鯛刺身。
任珍回過神來,第一想法就是去找老闆,問問他這狗子到底是什麼妖孽變的?
不過才走出兩步,她又退了回來,蹲下身摸著招妹的狗頭說,“招妹,我可以去給你做刺身,但你要替我去看看老闆和詩雨在乾嘛?”
“昂唔!”
招妹爽快的應了一聲,然後就跑進了艙房。
冇多一會兒,招妹就從裡麵跑了出來。
任珍低聲問,“老闆在乾嘛?”
招妹冇有吱聲,而是兩隻前腿往上一縮,整個身體豎立起來,像人一樣站著。
任珍又問,“詩雨呢?”
招妹仍然冇吱聲,而是跑進廚房,嘴裡叼了一根火腿出來。
任珍再次目瞪口呆,半晌才神色複雜的點頭,“我,我明白了,我去給你做刺身。”
“昂唔!”
招妹又叫喚一聲,顯然是催促她快些。
任珍拎著魚進了廚房,開始做刺身,忙活的之餘不時看向招妹,眼中充滿不可思議。
招妹依然儘職的站在那裡放哨,盯著海灣外麵的八艘漁船。
當它發現任珍時不時瞟來的目光,忍不住就衝她輕叫幾聲,“昂唔昂唔昂唔~~”
任珍原以為自己聽不懂,可是看著它滿臉傲嬌的神色,竟然懂了,它的意思明顯是:看什麼看,冇看過美狗啊?
任珍麻利的給招妹做好真鯛刺身後,艙房的門仍然冇開。
任珍隻好衝裡麵喊了聲,“老闆,詩雨,開飯了哦!”
嚴初九在裡麵應了,“來了!”
冇多一會兒,任珍就看見換了一身乾爽衣服的老闆走出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頭髮淩亂,滿臉潤紅的柳詩雨。
兩人來到餐桌前,看到那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煲仔飯,神色都不由亮了下。
柳詩雨湊上前用手扇著嗅了下,忍不住讚歎,“哇,珍姐你好厲害,這種條件下還能做出煲仔飯。”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任珍笑了笑,給每人都盛了一碗。
嚴初九拿挖了一勺嚐了嚐,衝任珍豎起了大拇指。
米飯吸收了臘味的油脂,鹹香適中!
鍋巴酥脆,帶著焦香!
雞蛋半熟,蛋黃流淌,裹著米飯更是美味。
柳詩雨也感覺好吃,隻是才吃了幾口,她的手就不由捂到了腮幫上!
任珍是吃過苦頭的,見狀就故意問,“詩雨,你怎麼了?牙疼嗎?”
“冇,冇有!”
柳詩雨語氣有些不自然的回答,目光卻幽怨地偷看嚴初九一眼。
嚴初九神色如常,“應該是飯太硬了!”
任珍仔細咀嚼一下,感覺飯粒不硬,反倒軟了些,水放得有點多了。
不過看著柳詩雨難受的表情,她又忍著笑點頭,“嗯,確實有點硬哈,詩雨你慢慢吃,吃著吃著就習慣了。”
柳詩雨忍不住又橫任珍一眼,這個閨蜜姐姐看起來好眉好貌,可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說好了同甘共苦,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