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珍見方便麪已經泡得微軟了,這就趕緊撈出來放到旁邊備用,然後起鍋,燒油!
冇等油熱,船身突然一個明顯的傾斜。
“哎呀!”
任珍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扶住灶台,另一隻手抓住鍋柄,護住油鍋。
油在鍋裡晃出一道弧線,差點飛濺出來。
柳詩雨連忙一手抓住艙壁,另一手抱住任珍的腰,幫她穩住身形,“珍姐小心!”
兩人像連體嬰兒似的在廚房裡搖晃,好不容易纔等到這一波顛簸過去。
“這船晃得……”任珍鬆了口氣苦笑,“炒個麵都跟表演雜技似的,早知道就更簡單點,直接泡麪就好了。”
柳詩雨連連搖頭,“泡麪早就吃膩了,還是炒吧!”
任珍也是一樣,小的時候,她想著長大了要是能天天吃泡麪就好了!
後麵出去打工的時候,終於如願以償了,心裡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正當兩女手忙腳亂的時候,嚴初九從艙房裡出來,走進了廚房,從任珍手裡接過鍋鏟。
“你們倆去客廳待著吧,我來就好。”
柳詩雨挑眉看他,“老闆,你行不行呀?”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嚴初九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腿,“我這下盤可是穩得很呢!”
他說著還雙腿微屈,紮起了馬步,上身隨著船身晃動的節奏調整重心,站得穩穩噹噹。
任珍看著他的腿,想起了昨夜不可描述的畫麵,臉就不由熱了下來。
柳詩雨看他那架勢,卻是忍不住笑出聲,“我的逗筆老闆,你這是要練武功還是做飯啊?”
“兩不誤。”
嚴初九說著,單手磕了三個雞蛋進鍋裡。
“刺啦”一聲,蛋液在滾油中迅速膨脹,綻開黃白相間的花,香氣瞬間飄散開來。
那味道像一隻溫暖的手,混在這潮濕鹹腥的空氣裡,輕輕撫平了海上顛簸帶來的不安。
柳詩雨站在廚房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嚴初九熟練的動作。
他高大的身影在狹窄的廚房裡顯得有些侷促,但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利落和穩當。
船又晃了一下,嚴初九順勢一個側身,用胯部頂住櫥櫃,另一隻手迅速抓起泡軟的方便麪扔進鍋裡,動作流暢得像是經過排練。
“可以啊老闆!”任珍讚歎道,“你這平衡能力,不去學滑冰或衝浪可惜了。”
嚴初九一邊翻炒一邊接話,“衝浪冇學過,沖澡倒是天天有。”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顛勺定船身,衝浪沖澡都是衝,就看在哪片海中!
柳詩雨“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臉頰微紅。
任珍覺得這妮子實在冇出息,隨便被逗一下就樂不可支!
不過看著嚴初九忙碌的身影,她自己心裡某個地方也軟軟地塌陷下去。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關鍵時刻卻總能穩得住。
昨晚那樣的狂風暴雨,他都一點冇慌,還堅定又耿直的讓自己說情話……
嚴初九一邊翻炒,一邊加入任珍切好的火腿,柳詩雨剝好的蝦仁!
鍋鏟翻飛之間,麪條、雞蛋、火腿漸漸攪和在一起,像極了他和兩個女孩的關係。
方便麪本身的味道並不出眾,但經過這麼一炒,混合著雞蛋的焦香、火腿的鹹鮮、蝦仁的甜嫩。
香味在廚房裡漸漸瀰漫開來,格外勾人食慾。
“昂唔,昂唔~~”
招妹聞到之後,忍不住叫喚了起來,顯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下。
“傻狗,急什麼,還冇好呢!”嚴初九輕罵一聲,然後問任珍,“還有青菜嗎?”
任珍點頭,忙去拿來洗好的油麥菜。
嚴初九抓起一把,用手直接揪成三段扔了進去,然後快速顛鍋翻炒。
放鹽之前,他先剷出了一盤給招妹。
不知道哪個專家說過,人類的食物對狗來說通常含鹽量過高。
嚴初九也冇去考證,反正為了招妹的狗命安全,他一般會加鹽之前先給它留出一份。
儘管他張嘴閉嘴就是傻狗,罵得簡直不要太難聽,但對招妹真實寵愛,柳詩雨和任珍都看在眼裡。
有的時候,她們甚至會羨慕招妹,因為它能正明光大的撲進嚴初九懷裡,甚至肆無忌憚的舔他。
儘管招妹每次基本都會捱揍,可是捱揍,那也是一種幸福啊!
“好了,出鍋!”嚴初九在最後加了各種調味料,翻炒均勻後,這纔將炒麪盛進三個盤子,“端出去吧,小心點,船還晃著呢。”
柳詩雨和任珍一人端著一盤,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旁。
餐桌不大,嚴初九也端著最後一盤坐下來的時候,三人的膝蓋難免碰在一起。
不過經曆了昨晚,這種程度的接觸已經冇人再去大驚小怪了,兩女甚至連挪都不挪一下。
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就再也回不去了……或者說,也冇人想回去。
嚴初九給她們遞過筷子,“嚐嚐看。”
柳詩雨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唔!好好吃!”
她是真冇想到,一包普通的方便麪能做出這種味道。
麪條炒得恰到好處,不軟不硬,每一根都裹滿了醬汁和蛋碎,火腿腸增加了口感,青菜又解了膩。
任珍也小口吃著,不住點頭:“老闆,你這手藝做個釣魚佬實在太可惜了!”
“那是,我可是被釣魚耽誤了廚師的好老闆!”嚴初九不客氣地接受誇獎,“好吃你們就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炒!”
兩女卻是分彆端自己的麵,扒拉了大半給他。
把我的愛給你,把我的心給你,把我的麵也給你。
三人邊吃邊聊,船身的搖晃似乎都成了背景音。
偶爾一個大浪推來,盤子滑向桌邊,總有人手疾眼快地按住。
一頓飯吃得像打地鼠,倒也熱鬨。
飯後,柳詩雨主動收拾碗筷去洗。
嚴初九來到駕駛艙,檢查了一下儀表,同時檢視外麵的海況。
雨已經不怎麼下了,但風依舊很大,遊釣艇在浪濤中搖晃不止。
“老闆,”任珍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走進來,遞到他手邊,“情況怎麼樣?能走嗎?”
嚴初九接過茶杯,暖意透過杯壁傳到掌心。
他抿了一口,搖搖頭:“風還是太大,陣風有七八級,浪高超過三米。”
柳詩雨這會兒也跟著出來了,“那咱們還得繼續待在這兒?”
嚴初九歎了口氣,“看看吧,希望風會越來越小!”
“老闆,你也彆太焦慮,反正咱們物資充足,再待三五天都冇事!”任珍正安慰著嚴初九,投向外麵的目光突然一怔,“咦,你們看,外麵有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