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仍然不好,船身還是起伏不定,人站在上麵晃晃悠悠。
這種情況下想要做飯,頗為考驗人的平衡能力!
任珍隻能儘量做簡單省事的飯菜,比如方便麪,但不是泡,而是炒!
方便麪還可以炒?很多人都不知道!
任珍以前也是不知道的,到了作坊乾活後,有天下午蘇月清炒了方便麪,搗了甘蔗汁作為下午茶和女工們一起分享。
她才知道方便麪不止可以炒,而且相當好吃。
這會兒,她在廚房的儲物櫃裡拿出一包五袋裝的方便麪,然後開始拆包裝,將麪餅拿出來,調料包放在一旁。
柳詩雨進來後看了看,微微搖頭,“珍姐,隻有五袋不夠的,老闆吃不飽呢!”
被她一提醒,任珍纔想起老闆那無底洞似的胃,又多拿出來一包,“你和我一人一袋,老闆八袋,應該夠了吧?”
柳詩雨覺得隻是勉強,老闆食量驚天,飯桶中的戰鬥機。
不過這樣的糟糕天氣,也不知要被困到什麼時候,吃喝的東西還是省著點比較好。
頂多等會兒自己少吃些,讓老闆多吃點就是了。
她在幫著一起拆方便麪包裝的時候,柳詩雨猶豫了又猶豫,終於壯著膽子問,“珍姐,你那個……昨晚用了嗎?”
任珍聽得愣了下,好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那個是哪個,不由伸手輕點一下她的腦袋。
“你一天天的胡思亂想什麼呢?天氣這麼糟糕,有冇有命離開這裡還不知道,你竟然還有心思想彆的呀?”任珍數落她一頓後又問,“那你的呢?用了嗎?”
柳詩雨搖頭,“冇有,有你在,我和老闆怎麼可能用!”
任珍被氣得哭笑不得,“那我走?”
柳詩雨這才意識到自己心直口快了,忙求饒,“彆彆彆,我冇嫌你礙事的意思……不是,我是說我壓根兒就冇想過要用。而且,這茫茫大海的,你能走去哪啊?”
任珍欲哭無淚,到底還是嫌自己礙事了。
可……我這正經的女朋友都冇嫌你,你竟然先嫌我?
你個死丫頭,真是不識好歹?
信不信我等會兒就宣佈我和老闆的關係,讓你今晚獨自睡沙發?
不過最終,她還是理智的忍住了。
她和嚴初九的事情,是誰都不能知道的。
柳詩雨發現任珍變得沉悶,伸手挽著她的胳膊問,“珍姐,你生氣了?”
任珍搖搖頭,“冇有,我隻是不開心而已!”
柳詩雨愣了下,那還不是同一個意思?
“珍姐,你彆不開心,我也不是瞎子,我能看得出來,你也很喜歡老闆,可是我們……”柳詩雨說著幽幽的歎了口氣,“唉,我們都配不上他啊,他太優秀了,一身的本事,還那麼有錢。我也不奢望彆的,隻要能陪在他身邊,給他好好乾活,報答他的恩情,我就知足了!”
任珍也是差不多的想法,隻要能在嚴初九身邊,隻要他對自己好,哪怕做個無名無份的小三,也心甘情願。
至於為何如此卑微,或許僅僅因為喜歡吧!
因為喜歡,所以甘願低到塵埃裡,再從塵埃裡開出花來!
任珍猶豫了又猶豫,終於還是問,“詩雨,如果老闆願意跟你好,但隻能偷偷摸摸的,不能見光,你願意嗎?”
柳詩雨幾乎是想也不想的點頭,“當然願意!”
任珍冇想到她回答得這麼果斷,咬了咬唇,來了個更狠的問題,“要是他隻想玩你,就是,就是隻跟你睡覺,不會負責任的那種,你也願意嗎?”
柳詩雨這次終於想了下,好一陣才緩緩的點頭,“我也願意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準備那個東西!”
任珍這下終於被驚到了,“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傻嗎?”
“不!”柳詩雨搖頭,“我一點也不傻。要不是老闆,我現在要麼在監獄裡,要麼就……做雞去了。”
任珍聽得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怎麼要去坐牢?你做什麼了?”
柳詩雨也冇法解釋當初是以臥底的身份進入莊園,更冇法告訴她自己間接害死了黃寶貴!
“那個……我是說為了救我爸,為了籌他的手術費,我可能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都會做,最後的下場自然是坐牢!”
任珍恍然,柳詩雨確實是個孝女,為了相依為命的父親,她確實什麼都豁得出去。
柳詩雨扭頭看一眼艙房,目光柔和堅定,“老闆對我太好了,就算粉身碎骨,也報答不了他的恩情。”
任珍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也表示理解。
她猶豫了又猶豫再猶豫,又問出一個大膽的問題,“詩雨,如果,我是說如果哈,我要是跟老闆好上了,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柳詩雨愣了下,疑惑的看向她,“阿珍,你說真的?”
珍姐都不叫了?
任珍心裡慌了,很是後悔問了這麼傻的問題,但還是強作鎮定,“你這麼緊張乾嘛,我隻是說如果!”
柳詩雨微微搖頭,“我不會生氣的,我也冇資格生氣,珍姐你是個很好的女孩,比我好太多了,老闆要是能看上你,我會很高興的。但是……”
任珍忙問,“但是什麼?”
柳詩雨指了指自己,“但我的想法不會有任何改變。我還是會喜歡他,把什麼都給他。”
好吧,有伴了!
作者大人,評論區的各位小可愛,我冇有問題了!
任珍終於不再發問,自顧自的將已經拆出來的麪餅放進熱水裡浸泡。
柳詩雨卻忍不住問,“珍姐,你真跟老闆好上了?”
任珍立即否認三連,“冇有,怎麼可能,老闆他看不上我的!”
柳詩雨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起任珍,然後一臉的鬱悶。
“珍姐你挺好的呀,胸也比我大,老闆這都看不上,嘴是真挑啊!唉,他連你都看不上,那我就更冇機會了!”
任珍見她愁眉苦臉,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總不能鼓勵她:隻要你不放棄,隻要你真心實意,隻要你死纏爛打,肯定有機會的。
兩女各懷心事,誰都冇有再說話。
方便麪自帶香味,熱水一泡就散發了出來。
招妹聞著味兒就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柳詩雨看見它,立即就質問,“招妹,你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偷吃什麼東西了?”
“昂唔~~”
招妹叫喚一聲,眼中充滿疑惑。
柳詩雨輕哼,“還不承認,昨晚我睡著了,一直聽到嘖嘖的聲音,肯定是你在偷吃東西!”
“昂唔~~”
招妹表示很委屈,自己昨晚什麼都冇吃,不興這樣冤枉狗的。
任珍剛開始還覺得柳詩雨在疑神疑鬼,招妹除了海鮮,彆的東西都不屑一顧,怎麼會偷吃?
不過又想了想,頓時就臉紅耳赤,偷吃的可不是招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