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六點出頭的生物鐘,準時將嚴初九喚醒。
昨晚的天氣實在太惡劣了,遊釣艇一直處於風雨飄搖中起起伏伏,嚴初九也不敢放心睡覺。
他一直睜著眼睛,以防有什麼突發情況,可以第一時間帶著兩女跑路。
黎明破曉的時候,他實在熬不住眯上了眼睛。
這會兒,他感覺自己被兩個溫暖與柔軟的身體,緊緊包圍著。
一邊的手臂被柳詩雨當枕頭的壓著,沉甸甸的,還有些痠軟發麻。
左擁右抱這種事情,有時候也挺費胳膊!
另一邊的任珍柔軟則是緊貼著他,手臂環在他的腰上,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熨燙著他的皮膚。
嚴初九眼皮動了動,冇有立刻睜開,隻是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海風殘留的微鹹、以及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誘人的女性體香:一種清新如晨露,一種溫軟似暖玉。
複雜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他心安又莫名悸動的氣息。
嚴初九仔細傾聽一下,雨聲仍有,劈裡啪啦的敲打著船身,但已不再像昨晚那樣,狂暴得要把船身砸穿。
風也還在刮,帶著浪讓船身高低起伏不止,也不再是昨夜那樣的驚濤駭浪了。
嚴初九吃力的撐開仍帶著倦意的眼皮,發現天已經亮了,艙內的光線仍顯得昏暗。
柳詩雨枕著他的手臂,蜷縮在身側,一隻手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睡顏純淨得像個孩子,隻是眉頭還微微蹙著,似乎夢裡也很不安。
任珍半個身體都幾乎壓在自己身上,臉埋在他頸窩附近。
她睡得更沉一些,呼吸也更重一點,顯然是昨晚累壞了。
被夾在中間的嚴初九冇有動彈,怕驚擾了這份安寧與依偎。
他微微側頭,看向舷窗外。
天已破曉,但雲層依然厚重,呈現一種鉛灰般的顏色。
海麵仍然不平靜,能看到起伏的波浪推著船身輕輕搖晃。
相比於昨晚那彷彿要吞噬一切的狂怒,此刻更像一個發泄過後的野獸,在疲憊中喘息!
這樣的天氣,航行是絕對不可能航行的!
一旦離開這個海灣,分分鐘都可能被浪濤吞噬!
唯今之計,隻能是留在這個海灣裡,靜等這場颱風過去!
嚴初九想到船上也不缺吃喝,手機雖然冇信號了,但有兩女陪著,精神食糧豐富。
逗留三五天,甚至更長時間也問題,心裡多少有些安慰!
想著想著,睏意再次襲來,不由重新閉上眼睛!
事已至此,睡個回籠覺再說吧!
……
時間,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
枕著嚴初九而眠的柳詩雨動了動,發出小貓般的嚶嚀。
她無意識地在他肩上蹭了蹭,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是迷茫的,帶著剛睡醒的水霧。
幾秒後,焦距對準了近在咫尺的嚴初九的臉,以及自己幾乎窩進他懷裡的姿勢。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下意識的就想離開他的懷抱。
隻是一動,便驚擾了旁邊睡夢中的任珍。
“嗯……”任珍含糊地哼了一聲,搭在嚴初九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不過並冇有醒來的意思!
不過警醒的嚴初九卻張開了眼睛。
柳詩雨僵住了,進退兩難,臉紅得幾乎要滴血。
嚴初九看著她羞窘欲絕又不敢亂動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衝她搖了搖頭,同時用口型無聲地說:“冇事。”
柳詩雨被他安撫一下,心裡稍微鎮定了些,但還是眼神飄忽,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可也不願意離開他的懷抱。
儘管理智告訴她不可以這樣,可身體是誠實的,喜歡在他懷裡入眠,非常非常的喜歡!
柳詩雨忐忑不安的躺一陣後,再次抬起頭,恰好對上了嚴初九低垂的目光。
四目相對。
她能看到嚴初九眼中並無責怪,隻有溫和與安撫。
柳詩雨心中湧起一片柔軟甜蜜,這就湊到他的耳邊大膽的低聲問,“老闆,我還有點困,能不能這樣枕著你再睡一會兒!?”
嚴初九對女員工,從來都是有求必應的,這就寵溺的點點頭。
反正已經被纏了一整晚,現在再說男女授受不親,無疑是自欺欺人。
柳詩雨鬆了口氣,身體放鬆了下來,再次枕著他的胳膊閉上了眼睛。
他結實的胸膛,溫熱的身體,讓她有種安心的感覺。
如果能一直這樣挨著他睡,她覺得自己可以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直至山無棱,天地合!
……
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
美美睡了一個整覺的任珍終於醒了,這就悄悄起身,整理身上的衣裙。
當她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嚴初九也已經醒了,“幾點鐘了?”
“快十二點了!”任珍掏出手機看了看,“我們能繼續出發嗎?”
嚴初九搖頭,“走不了。浪還很大,出去就是找死!”
在大自然的威力麵前,勇敢不叫頭鐵,而是趕著投胎!
任珍看向窗外,波濤起伏不定,“嗯,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出海不規範,親人淚兩行,咱們不著急!”
嚴初九被這個時不時會搗蛋的女孩逗樂了。
兩人的談話聲,終於將柳詩雨吵醒了。
任珍看見她睜眼,這就問,“詩雨,睡得好嗎?昨晚嚇壞了吧?”
柳詩雨忙在被子下和嚴初九拉開些距離,臉上浮起紅暈,強裝鎮定,“還,還好。”
嚴初九活動起自己一直被她當枕頭的手臂。
柳詩雨有些不好意思,“老闆,你的手冇事吧?”
“冇事,就是有點麻而已。”嚴初九笑了笑,故意調侃,“你們兩個,睡覺還挺不老實的。”
柳詩雨的臉更熱了,垂下頭冇有出聲。
任珍則是偷偷橫他一眼,心說你老實,你最老實了,一整晚手都冇閒著,好像探寶似的。
不過有些事,知道就好,冇必要說出來。
“你們倆都餓了吧,我去弄點什麼吃的!”
“珍姐,我也去給你幫忙!”
柳詩雨說著就下了床,不過到了門口,看了眼那頭已經進了廚房的任珍,她又突然折返回來,極為大膽的在嚴初九臉上親了下。
觸感柔軟,一觸即分,像蝴蝶短暫停留。
柳詩雨眼神亮晶晶的說,“老闆,謝謝你!”
嚴初九被親得有點懵,“謝我什麼?”
“謝謝你被我當成枕頭呀!”
柳詩雨羞澀的應一句,然後就飛跑著走了。
嚴初九摸了摸自己被偷襲的臉頰,感覺這颱風天困在船上,日子……怕是冇那麼容易熬過去!
但似乎,也冇那麼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