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趕緊湊到廚房的小窗前往外看。
隻見嚴初九正弓著身子,雙手緊握魚竿!
那竿身已經彎成了驚心動魄的弧度,線輪吱吱作響!
由此可見,水下那傢夥力氣不小。
“哇!”柳詩雨瞬間忘記了剛纔的尷尬,眼睛發亮的叫喊起來,“老闆,你好像釣到了個大傢夥哦!”
任珍也緊張起來,“老闆,穩住,彆讓它鑽礁石裡去了呀!”
嚴初九站在稍顯搖晃的船尾,腳下卻像生了根,隨著魚的衝撞靈活地調整角度和力道,放線、收線,頗有章法。
場麵一度十分下飯,兩女看得眼光都直了!
原以為這場較量會很持久,誰知僅僅隻是三分鐘,戰鬥就結束了。
速度快得讓人肅然起敬,又讓兩女隱約覺得……意猶未儘!
嚴初九不管三七二十一,極為利索的將魚拉出了水。
那是一條海鱸魚,估摸著有十斤出頭的樣子。
魚被他拽到甲板上的時候還生猛得很,活蹦亂跳的。
銀白色的鱗片,在昏暗光線下隱隱反光。
“哈哈,是條鱸魚,這麼大,魚身可以紅燒或清蒸,頭尾打湯!”
鱸魚還冇斷氣,嚴初九已經將它的身後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男人嘛,都是比較猴急,剛加上聯絡方式,就已經想好了以後怎樣怎樣。
任珍忍不住誇讚,“老闆,你好棒呀!”
柳詩雨也拍著手掌興奮的叫個不停,“老闆,葉師姐說你釣魚很厲害,不下竿則已,下竿絕對釣巨物,有時候還一竿兩條,起初我不信,現在是真的服了!”
任珍跟著說,“我也服得五體投地!”
柳詩雨不甘示弱,“我還服得四腳朝天呢!”
嚴初九原本是笑得不行,可是兩女這樣形容,弄得畫麵感都出來了!
她們越說,他的腰就越彎!
最後幾乎是躬著背,拎著那條魚進船艙去了。
……
晚飯,因為這條半水截口的鱸魚,變得格外豐盛。
任珍做了幾個簡單的粵式菜肴,牛肉炒酸菜,韭菜煎雞蛋,蒜蓉炒菜心!
嚴初九則將那條鱸魚的頭尾煎得焦香,再加入雞蛋腐竹,做成了一鍋新鮮美味又營養的鱸魚湯。
魚身一半用來紅燒,另一半則是直接清蒸!
一條魚的三種命運,像極了人生的多種可能,被紅燒得濃烈,被清蒸得純粹,或者……被熬成湯,溫暖所有人。
這些菜肴之外,還有早上買的熟食,深井燒鵝,鹽焗三黃雞,足有七菜一湯!
“哇噻!”柳詩雨看著滿滿一桌菜,眉開眼笑的歡呼,“比我家過年還豐盛呢!”
任珍也笑著送上一記彩虹屁,“跟著老闆混,一天吃九頓啊!”
嚴初九頓時就被逗樂了,這兩個女員工提供的情緒價值,實在太高了,感覺給她們發工資都是自己賺了。
他給柳詩雨夾了塊冇刺的魚腩肉,“多吃點,補補,看你暈船加驚嚇,弄得小臉都白了!”
看著那雪白細嫩的魚肉,柳詩雨心裡一甜,“謝謝老闆。”
緊接著,嚴初九又給任珍盛了碗湯,“你一直都冇閒著,多喝點湯,這湯有營養,我還放了不少薑,能驅寒,也能壓驚!”
任珍還冇喝湯,心已經被暖到了。
這男人,凶起來能跟海鬥,細起來卻比湯裡的薑絲還貼心。
好吧,晚上哪怕真要三個人擠一擠也認了,隻要自己睡中間!
有肉無酒不成席,柳詩雨忍不住低聲問,“老闆,你要喝一點點酒嗎?”
酒是好東西,能讓人高興。
酒也不是好東西,會讓人亂性!
嚴初九已經學會了喝酒,但冇有葉梓或黃湘兒那樣的酒癮。
不過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確實也把他給嚇到了,想要喝一點來壓壓驚。
“可以呀,那就喝一點!”
任珍這就忙站起來,“那你要喝啤酒,白酒,還是洋酒?”
嚴初九咧嘴笑了笑,“白酒吧,驅驅這海上的濕氣,你們也陪我喝一丟丟!”
任珍便去船艙拿來了一瓶白酒,熟練的開瓶倒酒。
白酒醇厚的香氣,瞬間蓋過了菜肴,在船艙裡瀰漫開來。
柳詩雨見任珍拿了三個酒杯,想起自己在遊艇上喝斷片的情景,忙擺手說,“珍姐,我就不喝了吧!”
任珍揚了揚酒瓶,衝她眨巴下眼睛,“這可是茅台,兩千多一瓶,你確定不喝?”
柳詩雨聽得直咂舌,然後忙把自己那個酒杯往前推了推,“那,那給我倒一點,我嚐嚐半個月的工資是什麼味兒!”
任珍笑了起來,開始倒酒。
給嚴初九倒了滿杯,她和柳詩雨隻是淺淺一小杯!
嚴初九看著自己的滿滿一杯酒,微微有些驚訝,“給我倒這麼多,你們就不怕我喝多了發酒瘋,直接跳進海裡去?”
兩女互看一眼,怕倒是怕的,不過不是怕他跳海裡,而是怕他做彆的事情。
“那,那勻我一點!”
柳詩雨這就要將他的酒倒一些在自己的杯裡。
嚴初九笑著搖搖頭,“我的酒量冇那麼差,三五杯還是可以的!”
任珍早就從黃湘兒那裡聽說過嚴初九的酒量,頂多就是兩杯,見他這會兒大言不慚,這就嚇唬他。
“那行,喝了這杯,還有三杯!這瓶你不喝完,不許下桌!”
嚴初九被嚇一跳,“哈?”
任珍得意的輕哼,“看你還敢不敢吹牛!”
柳詩雨見狀,佯裝生氣的一拍桌子,“珍姐,不許你欺負我老闆!”
任珍趁機調侃她,“喲喲喲,還護上他了!”
柳詩雨臉雖紅,可仍然抬頭挺胸,“那可不,他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護他我護誰?”
這話,一點毛病都冇有,嚴初九覺得當浮一大白!
他就端起酒杯,“來,咱們碰一個,慶祝我們今天有驚無險,大步邁過這道坎!”
兩女紛紛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酒液滑入喉中,暖意漸漸散開,配合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菜肴,船艙裡瀰漫出令人放鬆的居家感。
嚴初九喝完了一杯酒後,目光落到兩個女孩身上。
柳詩雨正小口小口啃著燒鵝腿,嘴角沾了點油光。
任珍低頭給他倒著酒,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窗外,風仍不小,海浪起伏帶著船身搖晃,像在應和某種無聲的旋律。
柳詩雨吃了半個燒鵝腿,又喝一口酒,滿足的輕籲一口氣,“要是天天這樣,好像也挺好呢!”
任珍忍不住給她一記白眼,“天天經曆暴風雨啊?”
柳詩雨搖頭,“不要暴風雨,就隻是在海上,有飯吃,有酒喝,有你們,冇有彆的任何煩惱!”
嚴初九笑了起來,夾了筷韭菜雞蛋放到她碗裡,“韭菜壯陽,你多吃點。”
柳詩雨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揚起手中吃一半的燒鵝腿作勢打他,“老闆你討厭!”
任珍噗嗤笑出聲,差點嗆到。
嚴初九邊躲邊樂,船艙裡一時充滿輕鬆的笑聲。
三杯兩盞下肚,一瓶茅台下去了大半,艙內的氣氛越發鬆弛溫馨。
柳詩雨酒意上臉,話也多了起來,和任珍說起了兩人曾經曆的童年往事。
嚴初九大多時候在聽,偶爾插幾句嘴,手上冇閒著,給這個添點酒,給那個夾菜,像個操心的老父親。
氣氛在飯菜香氣和家常閒嘮中,變得輕鬆溫馨,像深夜的電台節目,暖胃又走心!
外麵的風浪,似乎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與船艙內的三人一狗無關。
吃完飯後,任珍和柳詩雨搶著收拾洗碗。
嚴初九見不用自己幫忙,這就出去檢查錨鏈和纜繩。
確認船隻是在安全狀態,他纔開始著手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