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風浪的原因,還是冇有發窩,嚴初九下竿後半天也冇口。
晚飯前的那條海鱸,似乎真的隻是一條過路魚。
招妹原本是陪在他身旁的,可守了半天也冇見竿子動一下,無聊得哈欠連連,這就拋棄了它的主人,找個風吹不到的角落趴著打磕睡了。
兩女打掃完船艙裡的衛生後,出來看嚴初九。
她們一個端著一壺沏好的熱茶,另一個則捧著切好的果盤,將東西放到釣位後麵的沙發茶幾上,這才湊上前來。
任珍詢問,“老闆,有口嗎?”
“暫時還冇有!”嚴初九回頭看她一眼,然後又補充,“但我相信今晚一定有口!冇有也必須有。”
任珍感覺有什麼東西唰地一下過去了,臉就不禁熱了起來。
柳詩雨卻好奇的問,“老闆,你哪來的自信?”
嚴初九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因為我打了窩,而且還用了獨門秘方,魚聞到味兒後,絕對抵抗不住,除非這裡冇有魚。”
兩女對此不置可否,釣魚這種事情,技術是重點,但資源更關鍵!
這裡要是冇魚,她們的老闆再會釣也白搭。
她們陪著嚴初九站了一會兒,見釣竿始終紋絲不動。
“老闆,要不先休息一會兒吧!”
“是呀,你今兒累一天了,既然冇口就先坐一下,等會兒再釣嘛!”
嚴初九從善如流,將釣竿架到炮台上,坐到了後麵那張沙發上。
經過了白天的那場生死劫難,任珍和柳詩雨明顯跟他更親近,也更依賴他。
她們一左一右的坐到嚴初九身旁。
在這茫茫大海上,隻有待在他身邊,她們纔有安全感!
沙發是兩人位的,三個人坐就多少有點擁擠。
嚴初九張了張嘴,想提醒她們旁邊還有沙發,不必這樣擠著。
但誠實的身體讓他趕緊老實的閉嘴,什麼都不許說!
有些擁擠,叫做幸福的飽和度!
有些沉默,叫做明智的享受!
“老闆,你喝口茶!”
柳詩雨端起旁邊的茶壺,倒了一杯遞到了嚴初九的麵前。
嚴初九接過後嚐了一口,發現不是自己常喝的雲霧,反倒是一股甘中帶甜的滋味。
“詩雨,這怎麼好像是人蔘的味道?”
柳詩雨咯咯地笑了起來,“老闆,你可以把好像去掉,這就是參茶。白天你耗費那麼多精力,得補一下。”
嚴初九也跟著笑,但笑容有點發苦,自己已經這麼強壯了,你還給我補,補上火了,你負不負責啊?
“老闆,你吃一點水果!”
任珍從用牙簽叉起一塊雪梨,一手在下方虛接著遞到他的嘴邊。
嚴初九下意識的張嘴,將雪梨含進嘴裡。
嘴裡殘留的熱茶香,混合著冰涼的雪梨甜,混合交織,竟讓他吃出了冰火兩重天的感受。
嚴初九感覺這種滋味太美了!
任珍的熱烈直率,柳詩雨的溫柔細膩,像兩股不同的暖流包裹著他。
身在中間,有種膨脹的幸福感!
這劇情走向……我該期待呢?還是假裝正經?
算了,成年人不做選擇!
嚴初九不由往後靠了靠,同時舒展了雙臂。
這個姿勢讓他幾乎同時感受到來自左右兩側的體溫和氣息。
他忍不住開起了玩笑,“我這待遇,皇帝出巡也就這樣了吧?左一個妃子,右一個娘娘!”
兩女聞言愣了下,高興,但也不是特彆開心。
她們不是妃子,僅僅隻是宮女,前麵還有好多娘娘呢!
“美得你呢!”任珍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胳膊,“還皇帝呢,頂多就是個運氣好的漁夫老闆。來,張嘴,我今晚就客串一下貴妃,賞你個葡萄。”
說著,她將一顆櫻紅的葡萄塞進嚴初九的嘴裡。
柳詩雨也抿唇淺笑,“那我也演一下娘娘,再賜你一杯參茶,喝了有力氣,給本宮釣更多的魚。”
嚴初九左邊接過茶杯,右邊接受投喂,忙得不亦樂乎!
招妹趴在他的腳下,毛茸茸的腦袋輕蹭他的小腿,尾巴悠閒地輕擺著。
嚴初九的心像被溫水浸泡著,舒坦極了,彷彿人生達到了巔峰!
“老闆,你開了一天的船,肩膀酸不酸?”
柳詩雨輕聲詢問,目光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
嚴初九揚了揚胳膊,“有一點點!”
柳詩雨便放下茶杯,跪坐起來,伸出柔軟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按捏著他的左肩。她的手法生疏卻極為專注,帶著真心實意。
任珍見狀也不甘落後,湊上前雙手落到他的腿上,“站了一整天,腿也應該累了吧,我給你揉揉。”
兩雙柔軟的手同時在他的身上,雖然力道、手法各異,卻都帶著十足的用心。
嚴初九舒服得幾乎要哼哼,身心徹底鬆弛下來。
他也懶得去管釣竿了,索性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這份被細緻關懷和淡淡曖昧縈繞的獨特氛圍裡。
海上的夜空,仍然烏雲密佈,風不時的吹來,但一點也不影響船上獨特的浪漫與溫馨。
這一刻,嚴初九遠離了岸上的紛爭與算計,隻有大海和兩個女孩的陪伴與照料。
齊人之樂,或許並非某種刻意的占有,而是在漂泊的世界裡,找到了可以互相依偎、彼此給予溫暖的港灣,哪怕隻是短暫一隅。
夜風似乎更溫柔了,帶著女孩們身上的香氣,以及海的濕潤,合成一種叫浪漫的香水,劑量剛好讓人微醺!
“老闆,你的釣竿好像動了!”
嚴初九在兩女的伺候下,舒服得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柳詩雨在耳邊低聲提醒的聲音。
他睜開眼睛看看,發現還真是。
自己的魚竿豈止動了,竿尖都快被拉進水裡去了。
這魚,來得有點不是時候啊!
他今晚冇想著要爆戶,隻想單純的墮落……不,好好放鬆享受一下。
不過作為釣魚佬,魚纔是最重要的,女人…嗬,她們隻會影響自己揮竿的速度。
嚴初九刷地跳了起來,直奔釣位,猛地抓住魚竿向上一揚!
“咻——”
釣竿豎起來的瞬間,竿身也彎成了弓狀!
上麵傳來了極為強勁的拉拽力道,線輪發出急促而持續的“吱吱”出線聲!
嗯?
這凶猛的力道,讓嚴初九虎軀一震!
剛纔那點旖旎的睡意,瞬間被甩到了九霄雲外!
他深吸一口氣,腰馬合一,雙手緊緊抓著釣竿!
眼中興奮的光芒,比昨夜扶著黃若溪的腰更甚。
任珍忍不住問,“老闆,真的中魚了?”
柳詩雨也高興的迭聲問,“大不大?大不大?”
嚴初九冇有回答,隻是緊盯著海麵。
魚線切割著海麵,發出尖銳的嘶鳴。
這聲音的美妙,十個肖邦加起來都要排後麵。
招妹也驚醒了過來,湊上前發出“昂唔昂唔”的叫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