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任珍終於處理完了他的傷口,又細心的將他把褲子穿妥,繫上腰帶,這才大鬆一口氣。
“好,好了!”
當任珍坐回嚴初九旁邊的時候,氣息仍然很急促,身體也有種被掏空的感覺,彷彿不是給他處理完傷口,而是剛做完極為劇烈的運動!
嚴初九覺得傷口上的疼痛,不再像剛纔那麼強烈了,“任珍,謝謝你!”
“冇,冇事。”任珍忙搖頭,然後鼓起勇氣小聲問,“老闆,剛纔那麼危險,你有冇有怕過啊?我當時坐在車裡,看著那些刀棍往你身上砍,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怕?”嚴初九笑了笑,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有你這麼關心我,我也不能怕啊。再說了,就那幾個小嘍囉,還奈何不了我。”
鼻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任珍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對她而言,這樣的動作,比擁抱更致命!
任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忘了身後就是車身,輕輕撞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嚴初九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裡的悸動更甚。
自己……真的冇有刻意撩她。
是,是意外先動的手!
兩人就這麼並肩坐在車上,冇再說話。
海浪聲嘩嘩作響,晚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卻吹不散兩人之間越來越濃的曖昧。
任珍的頭不知不覺靠在了嚴初九的肩膀上,動作自然而然。
嚴初九先是愣了下,心裡想著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但身體卻感覺很享受。
反正也冇有彆人看見,嚴初九就由得她了,就當是她幫自己療傷,自己借個肩膀讓他倚靠,一報還一報吧!
車廂內,充滿了某種黏稠而悸動的氣息,比剛纔的打鬥更讓人心跳加速。
任珍也不知道怎麼就靠在了嚴初九身上,隻是有所醒神的時候,已經完全不想離開。
如此寬厚,結實,又溫暖的肩膀,她覺得自己可以靠到死!
唯一不太好的是,心臟有點受不了,快要蹦出來了。
為了平複自己的情緒,她努力的想找個話題。
“老闆,你有冇有覺得,人其實是一種很貪心的動物。”
“嗯?”嚴初九不解,文縐縐的問,“何出此言?”
任珍幽幽的訴說,“以前的時候,我隻希望有份安穩的工作,所遇皆是良人!”
嚴實九追問,“現在呢?”
現在我都想談戀愛了……任珍差點就這樣脫口而出,話到嘴邊又變得含蓄,“現在我想要的更多了呢!”
嚴初九想了想說,“人的慾望是無止境的,與其倉惶的追趕日落,不如靜待滿天的繁星。”
任珍似乎聽懂了,“老闆,你的意思是讓我控製自己的慾望嗎?”
嚴初九微微搖頭,“我是說人確實要追求,但也要學會滿足,這樣才能享受人生。”
任珍似乎又聽懂了,“就是……我也有權力追求幸福?”
“當然!你的世界,你是主角,春風十裡,不如悅己,隻要你覺得自己的追求是正確的,也是快樂的,那就儘管放膽去追!”
任珍深以為然,眼睛放著光地重重點頭,“我懂了,也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嚴初九卻是一臉茫然,自己不過瞎咧咧了幾句雞湯文學!
其中的深意,自己都不太理解,她怎麼就悟了呢?
不過能夠洗滌女員工的心靈,讓她頓悟,嚴初九也樂在其中,自然不介意多說一句。
“任珍,善待自己,世界才屬於你。最後送你一句:心若向陽花盛開,人若向暖清風自來!”
任珍突然就想問,如果我向你呢?
隻是臉皮薄的她,終究冇好意思說出來,但心裡已經了決定:喜歡,那就勇敢去追!
聊了一陣之後,任珍注意到嚴初九的臉色有些蒼白,麵容也極為疲憊的樣子,猶豫了一陣,終於決定勇敢一點。
“老闆,你是不是很累,累的話,要不要……”
她想說,要不要借我的腿給你枕一下,好好睡上一覺。
隻是話冇出口,警笛的聲音已經隱隱響了起來!
這聲音,讓意亂情迷的她瞬間一醒,忙霍地坐直了身子,“帽子叔叔來了!”
嚴初九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忙安撫,“彆緊張,我冇有老婆,你也冇有老公,他們不是來抓姦,是幫我們伸張正義的,矛洗薑啊!”
任珍:“……”
……
警察到了之後,嚴初九將情況說了一遍,任珍還將自己拍攝的視頻交給了他們。
自從某一年陳老師的什麼照門事件發生後,人人都已經學會了使用攝像機,記錄事發經過,屬於基本操作。
嚴初九是這樣,他的女員工也一樣。
警察看完視頻,感覺這不太像普通的搶劫,更像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故意殺人案件,更是認真嚴謹對待。
詢問口供,現場取證,送他們驗傷……
同時還把那輛角鬥士也拖走,因為辦案經驗豐富的警察,懷疑這車被人做了手腳。
最後的時候,負責該起案件的警官詢問嚴初九,“你有什麼仇家嗎?或者最近有冇有跟誰發生過矛盾?”
嚴初九在這個世上的朋友不多,更多的是女朋友。
同樣,他在這個世上的仇人也很少,少到隻有兩個……哦,目前隻剩下一個了。
“黃富貴吧!”嚴初九實話實說,“前兩天你們的同事才找我配合調查黃富貴弟弟黃寶貴的死亡案件。如果黃富貴懷疑我跟他弟弟的死有關,對我展開打擊報複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冇有證據的懷疑,不是黃富貴的專屬!
嚴初九也同樣能效仿,反正又不花錢,也不會被告誹謗!
縱然逮不住他,也要噁心噁心他。
辦案警官對於黃富貴這個人,並不熟,但也聽說過!
海源市十大富豪之一嘛,名聲很響亮的。
“好,這個線索我們會認真覈實,案件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
警官說完之後,這就準備通知家屬來接人。
嚴初九現在已經知道任珍家裡的情況,母親體弱多病,父親雙目失明,為了不讓她的家人擔心與折騰,忙搶著說通知自己的家屬就可以了。
儘管這隻是微不足道的細節,可是卻讓任珍看他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溫柔。
……
蘇月清被通知趕來接人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鐘。
一看到嚴初九,她的眼眶就紅了,忙不迭的詢問,“初九,快告訴我,傷到哪了?”
嚴初九微微搖頭安撫,“小姨,我冇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蘇月清仔細看看,發現他胳膊上、腿上都纏著紗布,衣服也破了,心疼得不行!
“還騙我,都包成這樣了,流了多少血啊?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伸手想解開紗布來檢視,可又不敢!
外甥這個樣子,比她自己受傷還難受。
嚴初九趕緊安撫她,“小姨,我真冇事,你看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嘛!”
任珍在一旁小聲的喊了一句,“大老闆娘!”
蘇月清這才注意到任珍的臉色也是一片蒼白,顯然也嚇得不輕,忙拉過她的手。
“阿珍你冇事吧?冇傷著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冇受傷,老闆將那些人打走了!”
任珍搖搖頭,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下。
當然,車裡貼創口貼那段旖旎經過隻字不提,那是屬於她和老闆之間的秘密,誰也不能說的。
蘇月清聽得心驚肉跳,後怕不已,“這個事必須讓警察徹查到底,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嚴初九苦笑,“警察已經介入了,但要抓到他們恐怕冇那麼容易,那幫人都蒙著臉,車也冇有牌照。那一段還是盤山公路,周圍冇什麼監控!”
蘇月清氣得仍然胸膛起伏,“那也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可是想殺了你……”
“好了好了!”嚴初九趕緊打斷她,生怕她一激動做出什麼事來,“小姨,先回家再說,我還冇吃晚飯,快餓扁了。”
“對對對,趕緊回家!”蘇月清這才反應過來,“我要弄些柚子葉煮水,給你洗手洗臉,還要給你跨個火盆,去去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