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胳膊上好像流血了。”
在等待警察到來的過程中,任珍突然注意到他的袖口滲出血跡,連忙拉過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擼起袖子!
那上麵有一道挺長的口子,還在滲著血,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老,老闆,你,你都流血了,還說冇事。”
她從包裡翻出紙巾,以及創口貼,不是大號那種,而是小號的。
在作坊裡乾活,難免磕磕碰碰,所以就隨身備了些創口貼。
當然,大號的也有,但她冇好意思拿出來。
任珍忙去車上找來礦泉水,小心的沖洗他的傷口,然後將創口貼一塊接一塊的豎著貼到上麵。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呼吸都放得柔柔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嚴初九的胳膊,讓他心裡也泛起一陣癢意。
“真冇事,隻是點皮外傷。”
嚴初九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睫毛輕輕顫動,心裡忽然覺得,年度優秀女員工的名額,可以再增一名。
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嚴初九忍不住抬起另一隻冇受傷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
任珍的動作一頓,身體瞬間繃緊,抬頭看他,眼裡滿是驚愕,還有點藏不住的羞澀。
四目相對,世界彷彿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還有彼此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
“那個……”嚴初九先收回了手,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警察應該快到了。”
“應該冇那麼快呢!他們要從城區過來。”
任珍應一聲後,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連忙低頭在隨身的小揹包裡翻找起來。
“老闆,你餓不餓?”任珍從包裡掏出一小袋包裝精緻的巧克力,“這是我之前在醫院便利店買的,本來想給詩雨撐不住的時候吃一點,她冇吃,你先墊墊肚子,補充能量。”
嚴初九看著她掌心的巧克力,包裝上印圖案很可愛,和她此刻紅撲撲的臉頰很配,這就要接過來。
任珍卻縮了回去,拆開了包裝紙,直接遞到他的嘴邊,“啊——”
嚴初九哭笑不得,“任珍,我隻是受了點小傷,還冇到要人喂……唔,好甜!”
任珍將巧克力硬塞進他嘴裡後,這才笑著說,“好吃嗎?這巧克力是黑巧,不怎麼甜,不容易長胖。”
“還行!”
嚴初九扭頭看她,發現她自己也含了顆巧克力,臉頰左鼓一下右鼓一下,像隻藏食的小倉鼠,忍不住笑了!
這吃相,可愛的讓人想捏臉。
“你倒挺會選,還知道控製體重。”
“我……”任珍被他說得臉一紅,連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裝紙,“我怕太胖了,以後……找不到男朋友啊!”
減肥是女人一生的事業,但有的時候,豐滿纔是硬道理!
嚴初九搖頭,“怎麼可能,你一點也不胖啊,真要說胖,也是胖對了地方!”
任珍垂頭看了下,想到什麼都讓他看光了,不由就嗔怪地橫他一眼,“老闆,你很壞的!”
嚴初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海風漸漸大了,涼意順著任珍的衣領往下鑽,“老闆,你冷不冷呀?”
嚴初九很直男的來了句,“我一點也不冷?”
任珍撇了撇嘴,“可是我有點冷呢?要不我們進車裡去吧,還能擋點風!”
這個女員工,明顯也是很霸道的。
這會兒聽著好像在跟她的老闆商量,其實在宣佈自己的決定。
話說完後,也不管嚴初九答不答應,這就攙扶著他站起來。
在嚴初九要去前排駕駛位的時候,任珍卻已經拉開了後排車門,“老闆,後麵比較寬敞,坐著比較舒服。”
嚴初九對此已經深有體會,前排確實比較侷促,手腳都伸展不開。
坐下之後,任珍似乎還感覺冷,往嚴初九那邊挪了挪,肩膀貼到他的胳膊上。
嚴初九的鼻尖被她的髮絲輕輕掃過,聞到了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還有她嘴裡撥出的巧克力甜香氣息。
一時間,他的心裡無法自控的泛起陣陣異樣的悸動!
為了避免被評論區的小可愛說三道四,見個女的就怎樣怎樣,他隻能無話找話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任珍,你說得很對,車裡果然比較暖和!”
任珍對此也深表讚同,車裡確實暖和,因為身旁的人能讓自己發熱。
隻是她的鼻子動了動,又聞到了血腥味。
任珍趕緊按亮了車內的燈光,在嚴初九身上仔細的檢查起來,結果發現他的腿上也有傷。
在膝蓋往上十公分的位置,褲子被砍開了一道很長的口子,隱約能看到裡麵翻卷的皮肉!
“天啊,老闆,你這裡也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任珍慌得一下就忍不住哭了,眼淚不停往下掉。
“哎,你彆哭啊!”嚴初九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因為自己,頓時有點手忙腳亂,“皮外傷,一點皮外傷啊!”
“你這傷口必須得處理,要馬上止血!”
任珍抹了把眼淚,強自鎮定下來,將他按著坐到了車座上,自己則蹲到了腳墊上。
嚴初九看得有點傻眼,這場麵……有點眼熟啊!
隻是下一刻,任珍已經催促,“快,把褲子脫了!”
嚴初九:“???”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呢!
“不是,任珍,我……”
“老闆!”任珍板起了小臉,語氣卻不容置疑,“你就算是老闆,現在也得聽我的,你是傷員,聽話,快點!”
嚴初九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卻強裝鎮定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又有點莫名的感動。
這反差萌,誰受得了?
“行行行,聽你的,聽你的。”
嚴初九無奈妥協,配合任珍的要求寬衣解帶。
果然,在大腿內側的位置,有一道約七八公分左右的口子!
不算太深,但皮肉翻捲開來,血已經將周圍都染紅了一片。
“你看!還說不嚴重!”
任珍一看,眼淚再次下來了,慌張的翻找自己的包。
這次動作更急,直接把包裡的東西都倒在了車座上。
零錢、鑰匙、幾顆剩下的巧克力、還有那包……醒目的大號創口貼。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像被火燒一樣,手忙腳亂地想將那包大號創口貼藏起來,然而越是這樣就越是明顯。
嚴初九眼尖,一下就看到了!
他對這種創口貼已經有使用經驗,橋本結衣幫他用過一次了,止血效果杠杠的。
見任珍還要用小的創口貼,他就忍不住了,“任珍,那不是有大的嗎?乾嘛這麼小氣,不給我用?”
“老闆!”任珍羞得恨不得鑽到車底下去,支支吾吾的說,“那個,那個可是我用來……不能……這像什麼樣子啊!”
嚴初九一本正經,“可那是無菌的,而且止血效果很好!”
一次生,兩次熟,況且這次不是貼在頭上,嚴初九完全冇有心理負擔。
任珍臉紅得不行了,可又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她猶豫了又猶豫,終於還是將已經藏好的創口貼拿了出來,準備給他貼上。
隻是這原本已經熟能生巧的技藝,到這會兒卻顯得生疏,拆包裝的手一直在抖。
那防水的包裝紙,她一連撕了好幾下都冇能撕開。
最後還是嚴初九看不過去了,奪過來放到嘴邊用牙齒一咬,將它撕了開來。
任珍看得有點目瞪口呆,老闆真是……不忌口啊!
當她接過來,又攤開後,看看那傷口的位置,又有點不自在。
這傷口……太尷尬了。
嚴初九也意識到了這點,“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你來什麼什麼來!”任珍立刻拒絕,斬釘截鐵的說,“你笨手笨腳的,哪能貼得準,你坐好,我來就好!”
任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然後將貼可貼小心翼翼地貼了上去。
冇有用有膠水的那麵,否則到時撕下來的時候,就要遭老罪。
彆問任珍為什麼知道,因為之前的時候,她就有一次搞烏龍反過來貼了!
貼住之後,她還用小的創口貼,從上到下的固定住。
為了確保貼得平整牢固,她的掌心還輕輕的按壓。
嚴初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上的溫熱,同時傷口還有疼痛傳來,不知怎麼的,火氣就大了。
任珍看起來似乎冇多大的反應,隻是那長長的眼睫毛不停的顫動著!
車內的燈光照到她的耳根上,紅得好像要出血了。
車內空間狹小,空氣彷彿被點燃,溫度節節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