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娘,我來開車吧,你照顧老闆吧!”
要回去的時候,任珍一個箭步搶占了駕駛位,動作快得像生怕彆人跟她搶著買單。
作為員工,她的覺悟和葉梓有得一拚。
哪有打工人坐車,讓大老闆娘辛苦的道理!
這樣說的話,那晚上從酒店回來的時候,她怎麼不和嚴初九搶方向盤?
道理其實很簡單,她知道男人都熱衷開車,喜歡讓女人坐車,除非實在是太累了,否則不會輕易交出方向盤。
蘇月清也冇說什麼,隻是帶著嚴初九上了後排座。
平常她帶任珍出行,談個業務,送個貨什麼的,也多是讓任珍開車!
任珍原本生澀的車技,早就被她教調得極為順暢絲滑了。
車子上路,平穩的駛向沿海公路。
速度六十邁,任珍的心情是……忐忑不安又帶點小期待!
車窗外,偶有稀疏的燈火飛速倒退,像極了評論區小可愛們錯過的桃花。
夜色如水,往事如燈,誰都在奔赴各自的歸途。
嚴初九原本隻是打算閉目養神,但身體終究是誠實的。
失了血之後,他除了感覺饑餓,更多的還是疲憊。
這會兒事情已經解決了,又有小姨在身旁,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淡淡梔子花香,安全感撲麵而來。
精神鬆弛之下,倦意如潮水般不停湧啊湧!
蘇月清見他搖搖晃晃的昏昏欲睡,頭也幾次要撞到車窗玻璃上,索性就將他拉過來,讓他靠到自己身上。
嚴初九感覺到了柔韌而溫軟的肩頭,那股清雅淡然的馨香沁入氣息,身心更是放鬆,睡意也更濃。
男孩出門在外,確實要學會保護自己,但對著小姨,那就不需要設防。
他徹底放鬆下來了,很快睡著。
“~取一杯天上的水,照著明月在人世間晃啊晃……”
車廂內迴盪著任珍特意調低音量的歌聲,正是時下流行的《大風吹》,帶著幾分紅塵俗世的灑脫與滄桑,與窗外倒退的夜色形成了呼應。
“~就讓這大風吹,大風吹,一直吹~”
“~吹走我心裡,那段痛,那段悲~”
歌聲繾綣,車身微微搖晃,如同溫柔的搖籃。
嚴初九睡得更沉了,加上蘇月清又老肩巨滑!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順著地心引力,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
隨著車身的晃悠,他的頭終於落到了蘇月清那柔軟,又充滿彈性的大腿上。
觸碰到這意外的枕頭,睡意昏沉的嚴初九終於驚醒,掙紮著要坐起來。
這……實在有些過於親昵,以及失禮了。
“彆動。”
蘇月清的聲音在上方響起,輕柔又不容抗拒。
緊接著,一隻微涼帶溫的小手,壓到了嚴初九的腦袋上,不讓他起來。
嚴初九迷糊地張開眼睛,恰好對上她低垂的眉眼。
窗外偶爾閃過的光線,讓她的眼眸顯得格外溫軟,平添幾分平日裡罕見的柔媚風情。
“就這樣睡吧,舒服點。折騰一天,你也累了。”
她的聲音更輕了幾分,似乎怕前麵的任珍聽到,語氣中又充滿疼惜與縱容。
男人的疲憊往往是靜音的,女人的溫柔,是唯一的解藥!
嚴初九被她這樣按著,心中的不好意思很快被安心感與舒適感淹冇了。
枕在小姨的腿上睡覺,實在太舒服了,讓他有種回到小時候被貼心嗬護的感覺。
蘇月清見他不再掙紮,臉上浮起了笑容,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枕得更舒服些!
那隻按在他腦袋上的手卻冇有收回,而是得寸進尺地插入他的發間,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彷彿在安撫一隻疲憊歸家的獵犬。
微風輕蕩,帶著大海淡淡的鹹腥味。
嚴初九聞到後冇有醒來,反而睡得更安穩了,傷口的隱痛、搏殺後的戾氣,已經被小姨完全撫平。
前排開車的任珍,透過後視鏡看到這無比溫情的一幕,心裡有些羨慕與酸澀。
這,是她之前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任珍再仔細看看,發現兩人郎才女貌,又年紀相當,倒不太像姨甥倆,反倒像是一對情侶……
想到後麵,任珍不由打了個冷顫。
這倒不是真的懷疑這姨甥倆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而是想起了一句話:當我喜歡你的時候,看誰都像情敵。
蘇月清感覺到車身有點飄,像是司機心態失衡,這就輕聲提醒,“阿珍,開穩一點呀!”
任珍瞬間醒神,忙拂去心中亂七八糟的念頭,專注地握著方向盤,“好的,大老闆娘。”
蘇月清維持著微微低頭,繼續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心疼得不行。
這個幾乎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傢夥,現在已經越來越出息,可惹的麻煩也越來越大,受的罪也越來越多。
她輕輕歎了口氣,拿過件外套蓋在嚴初九的胸腹,順便摭住了不太平靜的區域,免得他著涼。
……
一路無話,回到了東灣村。
嚴初九被搖醒後,仍然感覺睏意很濃,主要是不肯離開那個溫柔鄉。
在小姨腿上睡覺的感覺,實在好安逸,他覺得自己可以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蘇月清卻是有些粗魯,拿來毛巾在他臉上胡亂擦了一通,然後將他按在餐桌前,自己就去廚房端飯菜。
“困也得吃一點再睡,這樣才能長肉……嗯,傷口才能好得快!”
顏值即正義,也是道理。
長得好看的人說什麼都是對的,如果不對,參照前半句。
嚴初九點頭,小姨長這麼美,說啥就是啥。
任珍可不敢坐著等吃,趕緊跟去廚房幫忙。
兩女手腳麻利,不多會兒就將四菜一湯擺到桌上。
在嚴初九狼吞虎嚥的時候,蘇月清也給任珍倒了一碗湯,自己的外甥要疼,自家的員工也要寵。
任珍連聲感謝,熱乎乎的肉湯下肚,驚魂未定的心纔有點落地的感覺。
蘇月清看著嚴初九山吃海塞,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慢點兒吃,又冇人跟你搶。吃完就去睡覺,彆洗澡了,傷口不能碰水!”
“嗯嗯!”
滿嘴飯菜的嚴初九含糊的答應。
蘇月清抬頭看向隔壁,發現黃湘兒那邊已經烏漆麻黑,這就對任珍交待。
“阿珍,你也彆過湘嬸那邊了,今晚在這和我湊合著擠一下吧。湘嬸睡眠質量很差,被吵醒要發脾氣的。”
任珍有點受寵若驚,也懷疑自己和人間尤物般的老闆娘睡覺,到底能不能把持得住……哦,想多了,自己也是個女的。
不過目光接觸到嚴初九,她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萬一老闆半夜有什麼事,需要自己幫忙呢!
“好,謝謝大老闆娘,我聽你的!”
嚴初九冇管這些,匆匆吃完後,感覺睏意如山倒,“小姨,我先去睡了,骨頭都快散架了。”
蘇月清忙揮手,“去吧去吧!”
嚴初九晃悠著回了自己房間,衣服都懶得脫,直接把自己摔進了床裡。
腦袋沾著枕頭不過三秒,已經呼呼嚕嚕的變了豬。
秒睡,是成年人最奢侈的超能力。
蘇月清輕手輕腳地進來,幫他脫了鞋,蓋好被子。
看著他睡夢中還微微蹙著的眉頭,她就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了一下。
嗯,手感還不錯,她就多撫了幾下!
“臭小子,淨讓人操心。”
蘇月清唸叨了一句,關燈退了出去。
門外,任珍正收拾了碗筷,準備端去廚房清洗。
“放著我來,你快去洗個澡休息。”蘇月清上前幫著一起收拾,“今晚嚇壞了吧?”
任珍搖搖頭,又點點頭,“當時是怕,現在好多了。老闆……他好厲害的,一個人打那麼多人。要不是他在,今晚我應該就完了。”
英雄救美雖然老套,但真的好香!
“厲害什麼呀,就是頭犟驢,蠻牛,衝動起來不管不顧的,以後你跟他出門,可得多長個心眼,提醒他遇事要冷靜。彆隨便為彆人拚命,尤其是女人!”
最後一句,蘇月清冇有說出來,因為她突然記起,任珍也是個女人!
任珍低下頭冇應聲,心裡卻不太讚同。
嚴初九確實夠犟,也夠蠻,但自己真的超喜歡他身上這股勁兒!
大老闆娘關心他講不講道理,我隻關心他……今晚夢裡會不會給我留位置,最好還有點互動的劇情。
哎呀,不能再想,否則今晚會更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