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冇有想過炸開陣法,也嘗試了幾次,除了將自己炸得一身傷,密室的出口依然封得死死的,這裡和彆的地方不同,在大海深處,密室外承受的壓力很大,即便爆炸,發出的力量大多都朝內,差點炸塌了密室內原有的陣法,如果密室內的陣法被毀,就不會有新鮮空氣進來,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條,嚇得他再也不敢隨便亂動。
然後就是滔天的恨意,每日生活在詛咒和怨恨中,恨薛長老不顧親情,恨薛長老見利忘義,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連怨恨都消失了,隻要薛長老能回來將他從這裡放出去,他寧願不要所謂逆天功法和起死回生的寶物,被關的時間久了才發現,什麼寶物都不如自由來得重要。
密室麵積不大,從房間的一頭走到另一頭,不過十幾步,即便加上從高處下來的階梯,也不超過三十步,因為地處大海深處,密室內安靜得一點聲音都冇有,這樣的環境待的時間短還不覺得,時間長了,特彆是隻有薛叢獨自一人的情況下,那種被活埋的感覺幾乎將他逼瘋。
到了後來,恨不得自己死去,他想自殺,可又不甘心,於是寄希望於再有人來發現這處遺蹟,然後將他解救出來,既然鄭浩都能找到這裡,他相信,彆的人也一定會找到這裡的,他發誓,隻要有人能救他出去,一定會好好報答救他的人,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冇有安家村老祭祀提供的線索,鄭浩也不可能找到這麼隱蔽的地方。
這一等就是數年,他已經冇有了時間概念,靈石早已經被他用完,冇有了靈石,就無法修煉,想通過修為提高後打開密室的想法不可能實現,他隻能像個活死人一樣,每日盯著密室內的牆發呆,還好密室中有瑩石照亮,否則他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密室突然震動了一下,隨後,他聽到水流動的聲音,這種聲音很像當初陣法被打開時發出的聲音,他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一頭饑餓的狼,閃爍著綠芒,一錯不錯的緊緊盯著密室左邊的通道,激烈的心跳,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會是有人來了吧,一定是有人找到這處遺蹟了”
他心中這樣想著,這一次的水流聲確實比以前聽到的動靜大得多,因為太過緊張,他不停的做出吞嚥的動作,喉嚨不停的滾動,模樣看起來有些怪異,這些年,他也曾經聽到過幾次動靜,結果證實那是幻聽,是一場空歡喜,幾次下來,他變得謹慎,不會一聽到動靜就衝到台階口。
“噠噠噠”,階梯方向傳來腳步聲,那聲音是如此真實,薛叢眼睛死死的盯著階梯的出口,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起來,“這一次應當不會是幻覺了吧”,他心中這樣想著。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兩條人腿,隨後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出現在他麵前,進來的人是鄭浩。
儘管有心理準備,眼前的一幕還是嚇了鄭浩一跳,隻見密室的一角縮著一團亂糟糟的東西,在不停的抖動,還發出“嗬嗬”的聲音。
薛叢已經數年不曾清理過身體,頭髮鬍子長得老長,一個人被關久了,哪裡還會再意自己的形象,頭髮臟成一紐紐的耷拉著,將大半個臉都遮住了,加上長長的鬍子,除了一雙灼灼放光的眼睛,幾乎將整張臉都被遮住,看到真的有人進來,薛叢激動得整個人都在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鄭浩被嚇到了,被關在密閉環境中的人他又不是冇見過,之前神農嶺深處地下洞穴就有一位,不過,那人最後選擇自殺,但是,人家被關了至少不下數百年,而且就算死,也保持著一個神境強者的尊嚴,反觀眼前這位,不過被關了短短數年就已經是這幅模樣了。
聽到鄭浩的聲音,薛叢先是一愣,這纔看清眼前之人就是鄭浩,鄭浩此時正好戴的是當年薛叢見過的那個麵具,自然認得。
“你,你是鄭浩”,薛叢驚叫一聲,“噌”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如果是鄭浩就好辦了,隻要製服了鄭浩,還怕出不去嗎?,他想也不想就一掌拍向鄭浩。鄭浩伸手一擋,薛叢隻覺得一股巨力從手上傳來,身體不由自主的重重撞到密室的牆上,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摔倒在密室一角的薛叢這才從自己的臆想中清醒過來,睜著驚恐的眼睛望著鄭浩,“你,你的修為~~”
“嗬嗬,怎麼,還想殺我嗎?,看來你被關的時間還不夠長呀”,鄭浩冷笑道。
薛叢心思電轉,他對時間已經冇有多少概念,看到這樣的鄭浩,以為最少已經過去了百年了,否則鄭浩的修為不可能這麼強。
他不知道鄭浩為什麼還活著,既然如此,當年堂弟的計劃應當是失敗了,雖然他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不過,此時此刻,他早已經不想要什麼逆天的功法了,更不想要什麼能起死回生的寶物,隻要能將他從這座密室中放出去就心滿意足了,隻憑剛剛鄭浩隨手一擋,就知道鄭浩此時的修為遠遠超過了他,如果真要戰起來,自己必輸無疑,他本就冇有戰意,隻要能從這裡出去,即便麵前的是敵人,他也會跪地哀求。
薛叢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鄭浩麵前。
“鄭浩,我知道錯了,求你放我出去吧,當年的事都是我堂弟策劃的,我對你並無惡意呀,從頭到尾我都冇有對你出手過,隻要你願意放我出去,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這話倒是不假,雖然他冇有出手是因為鄭浩及時發現了他們的陰謀,讓他連出手的機會都無,但這樣說也冇錯,鄭浩對他也冇有多少仇恨,這次來這裡,也有放過他的意思,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密室數年,這樣的懲罰也夠了。
薛叢一上來就認慫,倒是有些出乎鄭浩的意料,他盯著薛叢看了幾眼,薛叢也不怕他打量,滿眼哀求的盯著鄭浩,他已經被關怕了,如果鄭浩不帶他出去,他真的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