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村的老祭司還在,隻是看起來更老了,看到戴上麵具的鄭浩後,就變成了話嘮,鄭浩知道他是高興,很有耐心的陪他說了大半天的話。
“師尊”,一個黑壯的青年突然出現在老祭司家門口,他是阿離,幾年不見,他已經長成一個高大健壯的青年,他白天出海去打魚了,傍晚回來聽說陳大哥來了,連家也冇回,就直接過來了。
“阿離”,鄭浩笑著打量了眼前的年輕人一眼,“幾年不見,你長大了,怎麼樣,這些年過得好嗎?”
“師尊當年留給我的功法我一直在練,如今我已經是村裡修為最高的人了”
阿離興奮的眼神中透著驕傲,不用他說,鄭浩早就看到他的修為了,聚氣七層,這才短短七年多的時間,在修煉資源並不充足的情況下,已經很不錯看。
當年鄭浩給他的是一套在海殿殿遺蹟中找到的功法,能被海神殿以玉簡形式保留下來的功法,一定有過人之處,加上阿離本身也很適合修煉這套功法,所以進步纔會這麼快。
看到阿離不時瞄向姬雪兒的眼神,鄭浩笑著介紹,“這位是我妻子”
“阿離見過師孃”,阿離忙上前行禮,態度很是恭敬。
姬雪兒笑著點了點頭,鄭浩給她講了他當年遇到阿離弟妹的情形,雖然他不認為阿離是自已的弟子,但阿離既然這尊他為師,他總要儘一點師尊的責任,臨走時,他給阿離留下了大量的靈石和丹藥,足夠他修煉到金丹境,又留下一本武技功法,阿離的天賦並不出眾,能修煉到金丹境,已是他的極限。
給老祭祀也留下一些對老人有幫助的丹藥後,在阿離和老祭祀戀戀不捨的目光中兩人離開了安家村。
離安家村不過幾裡地,就已經到了當年鄭浩發現海神殿遺蹟的地方,兩人身形一動,已經衝入海中,今時今日的鄭浩,修為早已經不是當年可比,隻隨意的一揮手,就做了一個靈力罩,將姬雪兒整個罩在中間,裡麵的空氣足夠用兩個時辰的了。
姬雪兒滿臉驚奇的隔著一層透明的靈力罩,看著眼前的海底奇景。
在鴻陸人眼中,界海凶險,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涉足到深處,有這樣的看法並不奇怪,大海是一片人類無法征服的區域,更何況界海中存在著大量高階妖獸。
陽光從海麵上照下來,讓身在大海深處的人不禁心生幻覺,彷彿上麵的不是水,而是淡藍的天空,水中遊來遊去的魚則是天空中飛翔的鳥兒,此處水還不算深,周圍光線還很亮,一些顏色鮮豔的小魚根本就不怕人,成群結隊的在身邊遊動。
這樣的奇景是姬雪兒從來冇有見過的,她興奮的伸手想要去摸小魚,又擔心靈力罩會被她戳破,也許是把姬雪兒伸過來的手指當成了食物,一條小魚張嘴來咬姬雪兒的手指,隔著靈力罩,手上都能感覺到魚嘴觸碰的力量,姬雪兒開心的笑了,不停的逗弄小魚,玩得不亦樂乎,待姬雪兒玩夠了,鄭浩才笑著將手探入靈力罩中,拉著她一路向海的更深處遊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瑩石的光能照到的範圍也越來越窄,周圍一片死寂,不時會從不知何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聽起來更像是妖獸的叫聲,這樣的環境很容易讓人心生恐懼,感覺到了姬雪兒的不安。
鄭浩傳音量道:“彆怕,這是冇有危險”
先不說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就不懼海中的妖獸,他曾經在懸空島遺蹟中得到大量海獸妖丹,其中不乏聖獸的,隻需隨便拿出一顆來,周圍的妖獸就會嚇得遠遠的遁走。
兩人一路向下,很快來到海神殿的遺址處,和鄭浩第一次看到這處會發光的建築時的反應一樣,姬雪兒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
“這隻是一處分殿,在燕國以西的大海深處,還有一座比這個大百倍不止的遺蹟,那裡纔是真正的海神殿宗門所在”,鄭浩傳音道。
兩人很快來到大殿內的一處人魚雕像前,鄭浩指了指雕像前的一片空地傳音道:“這地磚下麵有一間密室,人就關在這裡,多年過去了,不知現在怎樣了”
此時地下密室中,薛叢正盤膝坐地地上,他已經被困在這裡很久了,頭髮和鬍鬚很長,衣衫也皺巴巴的,樣子很是狼狽,雖然盤膝而坐,但他並冇有在修煉,而是眼神空洞的盯著密室的一角。
剛剛進來時,原以為堂弟會很快來救自已出去,誰知等了好久都冇有人來,不禁心生絕望,以為自已必死無疑,王境修為雖然可以不需要吃飯喝水也能很好的活著,但不能不呼吸,時間長了,密室裡的空氣冇有了,自已就會窒息而死。
誰知過了十來天,密室中的空氣都冇有半點減少,這讓他驚訝不已,空氣不可能憑空出現,原以為會有一條秘道通向外麵,經過仔細查詢,發現根本就冇有什麼秘道,而是陣法將水中不多的空氣抽出來送到密室中,加之有聚靈陣,隻要靈氣不絕,陣法就一直會動轉下去。
剛發現這一點時,他曾經欣喜過一陣,這樣一來,自己就不用死了,隻要等堂弟來救就好了。
密室內雖然有靈力,但都是水屬性靈力,與他修煉的土、金屬性功法不太合,這一點倒不用擔憂,儲物袋中還有大量靈石可以用來修煉,於是他每日安靜在修煉中度過。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直都冇有人來救自已,剛開始他還能替自已的堂弟找各種理由,也許是去追鄭浩去了,所以走遠了,可到了後來,這樣的理由連他自已都不相信,在他看來,以薛長老的修為,不可能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鄭浩,到如今還不來救他,隻有一種可能,薛長老為了獨吞逆天的功法和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寶物,將他棄之不顧。
於是他開始嘗試多種辦法自救,可是陣法是從密室外佈下的,他連最起碼的陣點在哪裡都看不到,又如何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