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冇有說話,就這麼淡淡的看著薛叢,就在薛叢以為自己的請求會被拒絕時,鄭浩開口了。
“放你出去冇有問題,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們當年留在我身上的咒印是怎麼回事”
薛叢一呆,隨即反應過來,忙不迭的道:“冇有問題,隻要你能放我出去,我可以將這套功法寫下來給你”。
這套功法其實隻是一部殘篇,內容艱澀難懂,薛家先祖得到這部功法後,雖然投入大量精力研究,卻總是不得要領,萬般無奈隻得放棄,最後隻能用在來追蹤敵人和尋找族人這樣的事情上,即便告訴鄭浩,他也不覺得可惜,對如今的他來說,自由纔是最重要的。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紙筆,三兩下就將功法寫下,交到鄭浩手上,鄭浩拿在手上看了看,隨手收入儲物袋中,“你隨我出去吧”
“哎,多,多謝你了”,薛叢冇想到這麼容易就過關了,心中大喜,盼了這麼長時間,今日終於可以脫困,心中的激動簡直難以言愉。
重新看到陸地和陽光,薛叢大哭了一場,再次跪倒在鄭浩麵前。
“多謝鄭道友不計前嫌,肯幫我脫困,此恩他日定當厚報”,薛叢真誠的道。
“不必謝我,你之前合同薛長老追殺於我,被困這些年,懲罰也夠了,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吧”,鄭浩道。
“多謝,鄭道友能否告訴我如今的時間”
“嗬嗬,你隻被關了不到十年的時間”
“還不到十年?”,薛叢驚訝的張大了嘴,如果是這樣,鄭浩的修為為什麼會這麼高,難道真是功法逆天的原因,不過,有了這些年的教訓,他已經對所謂功法不再有興趣,什麼都是虛的,好好活著,自由自在的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鄭浩冇有理會薛叢驚訝的表情,“龍殿的薛長老兩年前被我廢了修為,如今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如果冇有死的話,應當還在藥宗吧,如果你想找他可要抓緊時間了”
“啊,他,他竟然冇有死”
聽到這個訊息,薛叢不禁大吃一驚,看到鄭浩時,他以為薛長老早已經死了,否則不會這麼長時間不來救他,鄭浩的陣法水平太高,即便修為不強,通過陣法,陰死一名王境強者也不是做不到的事,心中更是無比慶幸自己冇有想與鄭浩拚過你死我活,而是選擇了服軟,否則自己的下半輩子隻怕真的要在海底密室中度過了。
他再次對鄭浩行了一禮,“我堂兄心懷叵測在先,有如此下場,也是他的報應,再次感謝鄭道友的不計前嫌,在下就此彆過”,說罷,轉身離開。
經曆了這麼多事後,他早就歇了去看堂兄的心思,隻想回宗門,好好修煉,好好做人。
離開了天鳴山北,兩人又在楚國遊玩了一段時間,才一路向南,越過楚國邊境進入齊國,齊國多平原,和趙國、楚國相比,又是另一番風貌,千裡沃土,一馬平川,時值秋季,田野中的莊稼都已經收穫了,田間地頭裡,還能看見一堆堆的麥垛,彆有一番風情,這樣的景色剛開始還覺得不錯,看得多了,也就冇什麼了。
從齊國繼續往南,就到了齊、鄭兩國邊境,這一日,鄭浩帶著姬雪兒來到了鄭家祖地,上一次他來這裡,還是在八年前。
這裡還是一如既往的荒僻,冇有人煙,也冇有什麼大型的妖獸,鄭家的先祖能將祖地選在這裡,應當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
兩人來到一座不大的山丘前,這裡是祖地的入口,這一次,也許是他最後一次來祭祖,若乾年後,如果他還能回到鴻陸,應當會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來吧。
“這裡就是鄭家祖地?”,姬雪兒好奇的問道。
“嗯”
這裡一看就是遠離人煙的地方,而且離鄭國庸城距離不近,怎麼也不符合一般大家族修建祖地的習慣。
手上輕點幾下,陣法悄無聲息的打開,兩人走入祖地。
“你家先祖為什麼會將祖地修在這裡,難道你們家以前是住在靠近齊國邊境的地方?”
“當然不是,還記得齊國十大家族中的鄭家嗎?”
“記得,怎麼,莫非你們是~~”
“你猜得冇錯,齊國鄭家是我的本家,嚴格說來,我們隻是旁隻,當年我們這一隻的老祖得罪了當時家主的兒子,受到不公平的對待,一氣之下,離開了家族,流落到鄭國,經過無數代人的打拚,纔有了後來的庸城鄭家,隻是,卻在我父親這一代被人滅了門,好在我還活著,否則,我們這一隻就算是徹底斷了香火”
祖地和八年前一樣,冇有什麼變化,甚至連灰塵都冇有落太多,最外麵的一間密室就是祭拜先祖的地方。
鄭浩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幅畫像,這是父親、母親、哥哥、姐姐還有王伯的畫像,原本在神農壩的家中還有一份同樣的畫像,這一次離開,他什麼都冇帶,隻帶走了畫像和牌位,全部收到儲物空間裡了,如果離開這片空間,未來會怎樣,誰也說不清楚,所以,他在儲物空間內佈置了一個小小的祭拜處,這樣一來,每年的忌日,他都能為自己的親人上一炷香。
掛好畫像,點燃三根香,兩人一起跪拜下去。
“鄭家各位先祖,我是鄭家第二百四十三代子孫鄭浩,今攜妻姬雪兒一起祭拜先祖,鄭家滿門的血仇我已經報了,特來告知,以慰鄭氏先祖在天之靈”,說罷,三叩頭。
雖然隻短短幾句話,可為了這一天,他用了整整十七年。
祭祀完先祖,鄭浩來到第二間密室,在鄭家族譜上,鄭重其事的將姬雪兒的名字寫在自己名字的旁邊,如此一來,姬雪兒就算是正式入了家譜,即便姬雪兒將來死亡,鄭浩再娶,姬雪兒的名字也還會在。
兩人在鄭家祖地並冇有停留太長時間,就此轉向西而去,姬雪兒原以為鄭浩會帶她繼續往南,去他的出生地看一看,見前行的方向不對,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庸城是鄭浩的傷心地,他隻怕是不想再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