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雅在葉冰瑤懷裡扭了扭，小腦袋仰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她，好奇地問。
“姐姐，你和叔叔吃完燒烤乾嘛去了呀？叔叔身上臭臭的，你身上也有點汗味呢。”
葉冰瑤被問得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剛纔在球場跑了幾圈，確實沾了點熱氣。
她捏了捏陸清雅軟乎乎的臉蛋，笑著說。
“我們去公園了，你叔叔去打球，我在旁邊看著呢。”
“打球？是不是像電視裡那樣，拍著球跑呀？”
陸清雅眼睛一亮，小手比劃著拍球的動作。
“叔叔厲害嗎？”
“可厲害了，投進去好多個球呢。”
葉冰瑤想起陸離在球場上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王雅捷在旁邊聽著，笑著插話。
“你小叔從小就愛打球，以前放學不回家，就在學校球場泡著，被你爺爺追著打都不帶動的。”
陸清雅聽得咯咯直笑，又往葉冰瑤懷裡縮了縮。
“那姐姐，下次你們去打球，帶我一起好不好？我想給叔叔加油！”
“好啊。”
葉冰瑤剛應下，就見陸離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出來，身上換了件乾淨的白T恤，帶著清爽的水汽。
他聽見這話，挑眉道。
“帶你去可以，到時候可彆又喊我臭叔叔。”
陸清雅立刻捂住嘴笑，往葉冰瑤背後躲。
“我就喊，臭叔叔。”
陸離故意沉下臉，作勢抬起手就要往她屁股上拍。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
“啊——”
陸清雅被他這架勢嚇得尖叫一聲，像隻受驚的小奶貓，“嗖”地一下往葉冰瑤懷裡鑽得更深。
小胳膊緊緊摟著葉冰瑤的脖子，聲音都帶了點哭腔。
“姐姐救我！叔叔要打人啦！”
葉冰瑤被她勒得哭笑不得，連忙伸手護住她，扭頭瞪陸離。
“你嚇唬她乾嘛？”
陸離哪捨得真動手，順勢在陸清雅露在外麵的小腿上輕輕拍了一下，笑著收手。
“看她還敢不敢冇大冇小。”
陸清雅從葉冰瑤懷裡探出頭，見他收了手，立刻又神氣起來，小聲嘟囔。
“本來就臭……”
這話逗得沙發上的長輩們都笑了，王雅捷笑著打圓場。
“好了好了，清雅彆氣你小叔了，快下來吃塊西瓜。”
陸清雅這纔不情不願地從葉冰瑤懷裡滑下來。
臨走前還不忘衝陸離吐了吐舌頭，那模樣活脫脫個小機靈鬼。
陸離也起身走到茶幾旁，從果盤裡挑了兩塊最紅的西瓜。
回來時把其中一塊遞到葉冰瑤麵前，西瓜上的水珠順著邊緣往下滴，映著燈光亮晶晶的。
“嚐嚐？剛從井裡鎮過，涼絲絲的。”
葉冰瑤伸出手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兩人都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西瓜，紅瓤黑籽，看著就甜，小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嘴裡散開，帶著點井水的涼意。
剛好壓下剛纔在球場染上的燥熱。
“好吃。”
她含糊地說，嘴角沾了點紅色的汁水。
陸離看著，伸手替她擦掉，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唇角，聲音低了些。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葉冰瑤臉頰微熱，趕緊又咬了一大口，把臉埋在西瓜後麵，耳根卻悄悄紅了。
旁邊陸旭看在眼裡，笑著跟沈清歌對視一眼，眼裡滿是瞭然。
葉冰瑤剛把最後一口西瓜嚥下，陸離就自然地伸出手。
接過她手裡的西瓜皮，起身走到角落扔進垃圾桶。
回來時他在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額角微濕的碎髮上，開口問道。
“跑了半天，你要不要也去洗個澡？”
葉冰瑤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確實沾了點汗氣。她點了點頭。
“好，那……浴室在哪？”
“我帶你去。”
陸離站起身，領著她往樓梯口走，路過客廳時還不忘跟長輩們打了聲招呼。
“我們先上去了。”
王雅捷笑著擺手。
“去吧去吧，熱水燒好了，直接用就行。”
走到二樓客房門口，陸離指了指旁邊的房間。
“那就是浴室，睡衣在床頭。有什麼需要的就喊我，我在隔壁房間。”
葉冰瑤“嗯”了一聲，推開門進去，看著床頭疊得整整齊齊的淺藍色睡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暖的感覺。
......
葉冰瑤從浴室出來，肩上的長髮還濕漉漉地往下滴水，髮梢沾了點水汽，襯得臉頰更顯白皙。
她走到陸離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輕輕敲了敲。
門很快被拉開，陸離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也是半乾的樣子。
“怎麼了？”
他側身讓她進來，目光落在她滴水的髮尾上。
“我想吹頭髮，”
葉冰瑤往裡走了兩步，眼神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吹風機放在哪裡了？”
陸離轉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個粉色的吹風機，遞過去時纔想起什麼，又接了回來。
“我幫你吧，你自己不好吹後麵。”
他插好電，試了試風力，才走到她身後。
暖風“呼呼”地吹著，他的手指輕輕撥動著她的髮絲，動作算不上熟練，卻很輕柔。
葉冰瑤透過對麵的穿衣鏡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
“好了。”
陸離關掉吹風機，揉了揉她吹乾後柔軟的頭髮。
“去睡吧，不早了。”
葉冰瑤“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到了門口又回頭。
“晚安。”
“晚安。”
陸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關上門，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髮絲的溫度。
夜裡一點鐘，萬籟俱寂，陸離被一陣強烈的洪荒之力給憋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摸索著穿上拖鞋，腳步虛浮地往廁所走，腦子裡還暈沉沉的，隻想趕緊解決完回床接著睡。
剛拉上廁所門，外麵突然“哐當”一聲響，像是有什麼重物掉在了樓下，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陸離渾身一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快步推開門，側耳細聽，樓下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皺了皺眉，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看了一眼，好像是廚房的動靜。
隨後陸離脫掉拖鞋，輕手輕腳地走向廚房。
剛到門口，陸離就聽見裡麵傳來一聲女生的聲音。
“哼，臭陸離，你不讓我喝，那我偷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