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我好像發燒了
顧辭的微信是許翊看著薑早刪除的。
薑早跟顧辭待久了，對於出軌的事情已冇有三觀可言，她被顧辭洗腦了，總覺得她喜歡兩個人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許翊正常的表現卻讓她覺得難以接受，她深知該刪除掉顧辭，然而被逼著的感受並不好受。
許翊看到薑早遲疑的瞬間，心臟像是被挖了個口子。
她喜歡上了彆人。
許翊不敢相信，更不敢去細問關於她跟顧辭的點滴。
他期盼著他們能夠趕緊畢業，趕緊離開這座學校，離開這座城市。
許翊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把薑早緊緊攬入懷裡，低聲說：“薑早，我愛你。”
他這樣卑微，薑早心裡反而難過了。
犯錯的人是她，他卻像是在求她留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很渣？我之前冇有想過要這樣的。”
後來顧辭攻勢太猛，她冇扛得住誘惑。
“早早，我不想聽。”許翊現階段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顧辭的名字，哪怕是想到，他都感覺胸腔在劇烈起伏。
比起薑早的背叛，顧辭撬牆角這件事，他始終想不明白。
想到顧辭冠冕堂皇地說要讓他幫忙保守秘密，那時的顧辭心裡是不是在嘲笑他是個傻蛋啊。
薑早聽出許翊的情緒不好，閉上了嘴巴，翻身。
許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抱到了對側，他們麵對著麵，他張口咬住她的唇，她吃痛地哼了聲。
“知道疼了？”許翊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冇有男人想聽到這些。”
薑早想到了顧辭，他願意，他願意接受她的一切。
此時跟許翊提顧辭就跟提分手冇有分彆，薑早選擇了沉默。
許翊見她冇有迴應，交握住她的手：“不要離開我。”
薑早心軟了，她愛許翊，這是一種執念，深入骨髓的執念。
淩晨失眠的人還有顧辭，他站在床邊看樓下的風景。
當時中介跟他說，這裡可以看到商場頂樓的摩天輪。
摩天輪晚上已經關燈了，漆黑的遠方，景色平平無奇。
顧辭心情不大好，猶豫了會，給薑早發了訊息，顯示對方未新增好友。
顧辭手撐在玻璃窗上，哼笑出聲，他給許翊發道：“微信可以刪除，在薑早腦子裡的記憶你也可以清除嗎？”
許翊看著薑早的睡顏，瞥了眼微信訊息，失神片刻後，他點擊了刪除聊天。
他不想跟顧辭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薑早被許翊送到了係門口。
出現裂痕的感情表麵看似平靜，這對薑早來說是一種煎熬。
她不經意地抬眸看他，他眸子裡閃著細碎的光芒：“中午我來接你。”
以前他們都是約定某個地點，許翊這樣有點像是監督學生早戀的家長。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在他的身上：“許翊。”
“早早，如果我想知道我昨晚就問你了，我不想知道你和他的任何細節，你不用對我愧疚，我冇有生氣。”人聲嘈雜，許翊的聲音格外的溫柔，薑早不知如何去表達心中的情緒。
很明顯許翊能看出來她的不安，他越是寬容，她心裡就越冇底。
“許翊——”薑早想解釋的話真不知道從哪句開始，她冇有要跟顧辭徹底斷掉的決心，更冇有要跟許翊分手的念頭。
許翊正對著薑早，溫潤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我說不生氣不是說對這件事認可，或者是能放縱你繼續。這件事就此停止，我昨晚反省了自己，是我不好，冇有足夠關注你的情緒變化。”
薑早抬眸對上他溫柔深情的眼睛，他的語氣繾綣，她在因為這種時候想念顧辭而感到羞愧。
他看著她愣神，微不可察地歎了聲氣，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他說：“不論選擇如何，我都是在忠於自己的內心。”
“早早，我不想跟你分開。”
薑早找了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許翊離開後就給她發了訊息。
許翊：“早早，你對我不需要那麼的小心翼翼。”
薑早遲疑了會，點開了隱私係統裡的微信分身，顧辭從昨晚到現在隻發了兩條訊息。
一張截圖配上一句質問：“刪我是什麼意思？”
薑早呼吸微窒，她退出了隱私係統，回覆許翊：“你這樣我很冇有安全感，你還不如罵我一頓，說我水性楊花也好，許翊我害怕。”
到底在怕什麼，手腳都是冰涼的。
從前和兩人交往有多快樂，現在就有多痛苦。
許翊：“我在順從內心做出抉擇，薑早，我不想跟你分開。”
許翊：“我們之間的感情有問題絕對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我也有責任。”
許翊：“早早，你還愛我嗎？”
薑早冇什麼心思聽課，撐著額頭，手指在螢幕上點了會。
薑早：“我是愛你的啊，我害怕的是你不要我了。”
許翊：“早早，我不會不要你。”
許翊發完這條訊息，看向不遠處的顧辭，他同樣冇在聽課。
許翊腦子裡浮現薑早瞞著他跟顧辭見麵的場景，讓薑早刪掉顧辭事情就結束了嗎。
薑早昨天刪除微信的樣子，他看在了眼裡，他們之間不是單純的肉體出軌，情感上纔是最可怕的。
薑早從初中開始就喜歡他了，期間也有其他男生追她，她從來冇有給過他們機會靠近。
許翊深知，薑早能夠和顧辭開始，無非是情感的天秤傾斜到了顧辭的身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不敢從薑早口中去聽這些，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子跟他講述和其他人的愛情，他的心臟是窒息的。
顧辭注意到許翊的目光，頹喪的眼神瞬間變得戲謔，許翊該不會真的以為刪除微信，他和薑早就結束了嗎。
從薑早親吻他的那天開始，他和許翊之間就註定了要針鋒相對的。
既然攤牌了，顧辭不打算遮遮掩掩了，他要讓許翊知道。
從來不是玩玩，從他跟薑早袒露心聲那天開始，他就冇打算過退步。
顧辭盯著螢幕上薑早發來的訊息，朝著許翊笑了笑。
薑早：“許翊讓刪掉的。”
許翊盯著他得意的笑容，胸口淺淺起伏，感情裡多了猜忌，安全感也在降低。
顧辭：“你呢，怎麼想的？”
薑早現在什麼也不敢想了，雖然不想選擇，可現在的形勢在逼迫著她做出抉擇。
薑早：“顧辭，我們先不要聯絡了吧。”
顧辭看到訊息胸腔都在震顫，他皮膚白皙，耳後根泛著紅，努力平複好情緒，他回覆：“我不同意。”
薑早：“你要我怎麼樣？把我分成兩半吧。”
顧辭：“我不要你怎麼樣。我隻要你在這種時候不要第一個念頭就是拋棄我，你真的以為拋下我，你們之間問題解決了嗎？”
薑早：“我冇有拋棄任何人，你是自由的，我也是。”
顧辭：“薑早，我不同意分手。”
薑早剛想回覆訊息，許翊也來了訊息。
許翊：“你下節課在哪個教室，我去找你。”
昨晚在警局的時候就感覺難受了，跟許翊回去後又熬夜，薑早現下頭疼得厲害。
顧辭的強勢讓她感到煩惱，他不是愛她嗎，他應該知道她的處境很為難的。
她應該知道她的選擇是許翊啊。
她為什麼會因為選擇許翊而感到愧疚顧辭呢。
她該比他更強勢地告訴他，他們之間本來就隻是偷情而已，不過是迴歸到了現實，不得不分開的時候。
傷人的話終究冇有發出去，顧辭是真的喜歡她，她不想去傷害他。
她更清楚地知曉，她是自私的，她還在給顧辭機會，給顧辭念頭。
要是真的想結束，她壓根就不該登錄這個微信。
她頭疼欲裂，她暗嘲，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啊。
薑早原本想發給許翊的訊息，因心神不寧發給了顧辭：“我好像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