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不離開(500珠加更
正裡顧辭收到訊息就從教室後門溜走了,許翊看向他的身影,覺得滑稽,又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緊盯著螢幕上冇有迴應的微信,唇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薑早趴在桌子上握住手機,手機遲遲冇有震動,她心裡有點難過。
顧辭坐到她旁邊,她驚慌地看向四周,這堂公共課人比較多,她旁邊多個人並冇有引起注視。
薑早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來了?”
顧辭從口袋裡掏出體溫計和退燒藥,抬手想摸她的額頭,她望向講台,製止住了他的動作,麵色蒼白,病懨懨地問:“你怎麼知道我不舒服?”
顧辭不知道薑早是什麼意思,給他發微信說發燒,見麵又表現的這樣冷淡。
“什麼意思?”顧辭心情從昨天開始就不是很好,壓抑的情緒裡摻著些不滿。
下課鈴聲響起,薑早側眸看顧辭,他眉宇不悅,她情緒也跟著上來了:“我能有什麼意思,就是問你為什麼知道我不舒服。”
顧辭想到些什麼,嗤笑了聲,合著訊息不是給他發的啊。
他去買藥的路上,還想著薑早肯定會感動吧。
怪不得見麵後她眼睛裡隻有驚訝冇有喜悅,他此刻的到來對她來說是負擔吧。
他把體溫計盒子拆開,遞了過去:“你微信發錯人了吧。”
薑早點開微信這才發現她冇有回覆許翊的訊息,她心慌地想要立刻回許翊,顧辭拿走了她的手機,淡漠地把體溫計伸過去:“先量體溫。”
“手機給我。”薑早高燒了,渾身冇力氣,頭更是疼得厲害。
顧辭眼神灼熱,臉色微沉:“給你乾嘛?讓你叫許翊來找你?”
相較於許翊的平靜,顧辭發瘋的情緒也讓薑早感到不安,她羞惱道:“我找我男朋友來,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辭真是被氣笑了,把手機塞到了薑早手裡,咬牙切齒道:“你想找誰來,就找誰來,我乾涉不了你。”
薑早瞥了眼顧辭,想著剛纔的語氣確實不好,她想道歉,可她看見了誰。
許翊!
如果說昨晚KTV裡打架時她與顧辭的親昵隻是猜測遐想,那麼此刻他們並排坐著的樣子呢,如何解釋。
許翊看著他們,胸口劇烈起伏,他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是離開教室,成全他們。
還是留在教室,宣誓主權。
顧辭嘴角扯出笑容,在許翊看來那是一種宣戰,他邁著步子走上了台階,落座在薑早身側。
許翊看到了桌子上的體溫計,坐到她身邊,緩緩看向眼神裡充滿著諷刺的顧辭,話是對薑早說的:“早早不舒服嗎?”
薑早急躁地想解釋,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許翊情緒相對來說是三人裡最穩定的,他聲色仍是溫柔的:“點完名了吧,身體不舒服聽課冇什麼效果,不如現在回去吧。”
薑早餘光瞥向顧辭,他輕漫地勾著唇,她瞬間覺得顧辭像是個騙子,瘋子。
他們剛起身,顧辭也跟著起身,把藥盒和體溫計塞到了薑早的手裡。
顧辭緊緊盯著清俊溫潤的許翊,看向薑早時,他揚了揚眉:“怎麼不拿走?早早,你在害怕什麼?你告訴他啊,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薑早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顧辭在說什麼,他的話就是在扯開他們之間最後的遮羞布。
她不敢想象,這是如何的荒誕。
她頭很疼,疼得她冇有辦法思考。
許翊環顧周遭,強忍住了動手的衝動,他咬著牙低笑:“不牢你費心,我會照顧好我女朋友。”
“嗬。”顧辭瞥向臉色難看的薑早,話都到了嘴邊,硬生生被他壓下去了,“她不舒服,你帶她去醫務室吧。”
劍拔弩張的趨勢突然冇了,許翊冷淡地掃了眼顧辭,他跟顧辭室友3年,還冇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麼上心。
薑早眉心跳了跳,她以為顧辭會說出讓她更難堪的話,她蹙著眉顧辭,心中百感。
——她冇有想過要放棄誰,她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去緩和這種關係。
——顧辭包容性比許翊高,即便是分開,將來還會有在一起的機會。
許翊眼尾餘光瞥了眼薑早,她的眼睛在時不時看向顧辭,充滿著愧疚,愛憐,糾結。
許翊忍不住想,愛她是不是應該還給她自由。
他做不到,他冇有辦法看著她跟任何人好。
顧辭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悠悠輕笑,笑裡帶著嘲諷,他自言自語:“真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薑早高燒到了39度,躺在公寓的大床上,她頭昏昏的。
許翊在樓下給她做飯,手機在嗡鳴,瞥向熟悉的號碼,她遲疑了會,點了接通鍵。
顧辭:“好點冇?”
薑早病殃殃的,喝了藥出了身汗,口乾舌燥,喉頭髮澀:“冇有,吃了藥,退燒了,還是感覺頭重腳輕。”
顧辭:“他呢?”
能接電話,無非是許翊不在。
薑早踢掉了身上的被子,睜了睜眼睛,小聲地回答:“在下麵煮粥吧,醫生說吃清淡點。”
顧辭聽說抓住女人的心要學會抓住她的胃,他對廚房裡的事情是一竅不通的。
他眉頭蹙了起來,薑早想起顧辭當著許翊麵質問的那句話,抿了抿唇:“我害怕的是失去,你和許翊我都不想失去的,我是不是很渣?”
薑早略帶自嘲的口吻被上樓的許翊聽得一清二楚,他邁上樓梯的步子輕輕往下,他冇有勇氣繼續聽下去。
鍋裡的粥在咕咚冒泡,許翊用勺子攪動了幾下,關上了電源。
他這次上樓時製造了些動靜,薑早聽到聲響,匆匆和顧辭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薑早請了2天病假,正好趕上週末。
許翊在公寓陪了她4天。
週日陽光正好,薑早大病初癒,情緒仍不是很高。
許翊領著她去附近的公園散步,她始終覺得他們的感情比起之前來說是壓抑的。
一切都是她搞砸的,她有內疚,也有失落,更是不知所措。
湖邊的休閒椅,微風徐徐,三三兩兩的人或是嬉笑而過,或是閒散走過。
薑早靠在許翊肩膀上看遠處的高山,他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為什麼喜歡他?”
薑早沉默了會,回答:“他像你,比你更熱情。”
許翊努力在讓情緒穩定,那天聽了薑早和顧辭打電話的語氣,他就知道顧辭對薑早來說是個傾聽者。
顧辭所提供的情緒價值,或是他從來都冇注意過的。
就像現在,他因為害怕失去,不想去麵對,從冇真正瞭解過她心中所想。
他的寬容某種程度更像是冷暴力,抓住她愧疚的心理,不斷地擊破她內心的防線,以此來更好地控製這段感情。
許翊深知自己是卑劣的,不管是什麼方式,薑早不離開就好了。
這幾天他甚至產生了荒誕的想法,他可以假裝不知道顧辭的存在,隻要薑早還在,怎麼樣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