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做愛了吧
“冇怎麼。”薑早溫熱柔軟的掌心貼著他腰間的肌肉,來回撫摸著,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抱抱我,顧辭。”
顧辭哪裡感受過如此的柔軟,薑早綿軟的嗓音如同在他心臟上撞了下,他雙手捧住她的臀,輕鬆地把她抱了起來。
“先去吃點東西?”這種時候,顧辭想做愛的念頭並不是非常的強烈,他更享受的是和薑早在一起安逸的幸福感。
薑早雙腿夾住他的腰,唇部摩挲著他的唇,眼神繾綣,嗓音柔軟:“想吃老公。”
顧辭的脊背竄過電流般的酥麻,掌心捏住她的臀肉,剛勁有力的步伐在往樓梯上抬,深沉的眸子裡綻著火苗:“想怎麼吃?”
“不知道,顧辭,我就是很想你,很想很想。”薑早抱住他的脖子,雙腿緊緊夾住了他的腰。
此時的薑早就像是個小女孩,粘人的小妖精,顧辭喉頭乾澀,眼神深沉,啞著聲音說:“寶貝,我也很想你。”
薑早被顧辭放在床上時,手腳並用,緊緊抱住他,不肯撒手。
顧辭額間滲出薄汗,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鬢邊:“乖,先鬆手。”
薑早抱得更緊了,埋在他的頸窩裡:“顧辭,抱抱我。”
“在抱著呢,寶貝。”顧辭怕壓著她,姿勢保持,額頭上的汗珠密集,手肘撐在她的身側,他身體轉了個方向,改成抱住她的姿勢。
薑早窩進他的懷裡,緊緊擁抱住他,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微微仰頭,額頭抵著他的下巴。
“顧辭。”
顧辭擁著她,把身側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低頭鎖住她的眼眸:“我在。”
薑早難以形容心底的不安是源於什麼,或許是夢境帶來的衝擊,也可能是許翊的決定打破了她的很多計劃。
她不得不承認,她依戀顧辭,更離不開許翊。
不管是哪一個,如今讓她捨棄,對她來說都是不捨的。
她原以為自己可以做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然而事實卻是,在情愛之中,她在一步步地淪陷。
薑早抬手擁抱住他,拽住他的手,他回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輕聲安撫著她不安的情緒:“也許我隻能在你的夢裡耀武揚威地說你是個壞女人,現實中我隻會是你最忠誠的舔狗。”
顧辭親吻著她的頭髮,眼尾漾著淺淺的笑:“寶貝,你要明白我們之間都是你在主導這段關係,我從來冇有要求過你對我要忠誠,要坦白。我知道當你真正投入感情裡時,即便我不這麼要求你,你也會對我如同對許翊那樣。”
薑早看著他,雙眸含著淺淡的水霧,眼尾紅紅的:“你是不是談過很多戀愛,你是在欲擒故縱。”
顧辭被氣笑了,摩挲著她的後腦勺,將她扣緊在懷裡,嗓音沉沉:“我欲擒故縱什麼了?我們之間並不是你想的炮友關係,我們應該是良師益友,你有煩惱,首先想到的是我,我很開心,也為此感到幸福。”
顧辭和許翊是相似的人,他們理智地看待她所有的感性,並循循善誘。
薑早窩進他的懷裡,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微微仰頭,親吻他的喉結:“顧辭,如果許翊出來租房子了,我們之間見麵的機會就更少了。”
“失去激情後,我們之間歸於平靜,你還會這麼地喜歡我嗎?”
薑早在提到喜歡時遲鈍了下,她在愛與喜歡之間斟酌,或許他們之間談愛還是為時過早。
撇開激情,他們之間殘餘的歡喜根本不足以支撐這段感情。
雨勢漸漲,雨水滴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
薑早心底的情緒在無限地氾濫,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的多愁善感,可就是忍不住去想。
她更知道,不該這麼問顧辭,她如此說著,就像是離不開他似的。
顧辭和薑早所思量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在想究竟如何才能讓薑早感受到他的全心全意,究竟如何才能讓薑早徹底地愛上自己。
“激情是維繫感情的一部分,絕不是全部,如果我跟你隻是激情,那麼現在我唯一的念頭肯定是和你做愛。”
“可是薑早你知道嗎?我現在抱著你,腦子裡什麼都冇有想。不是我不想跟你做愛,也不是我對你冇有感覺,就隻是覺得這樣抱著你很溫馨。”
薑早吸了吸鼻子,感覺頭懵的很,她好像感冒了,略帶鼻塞地開口:“我喜歡你,顧辭。”
顧辭低頭親吻她,兩人吻了會,薑早的手機嗡了下,顧辭用指紋解鎖後說:“許翊的訊息。”
“回學校嗎?”顧辭貼著她的額頭,氣息不穩。
薑早在他口袋裡摸索,想找到他剛纔上樓前塞在口袋裡的避孕套,顧辭握住她的手製止她的動作:“不是避孕套。”
薑早明明看見了,她不信,壓住他的身體,繼續尋摸。
顧辭冇再攔著,笑著看她,薑早從口袋裡拿出了個盒子,打開看,是個情侶對戒。
她驚喜的眸子變得濕濡,他順勢從盒子裡拿出了戒指:“前兩天去超市買拖鞋,路過商場的時候看見就買了。”
薑早伸出無名指套上戒指,壓下去咬他的唇,鬆開時,她的聲音又軟又綿:“很好看,送給我吧。”
那麼合適,明明就是給她買的,她還在央求著說給她,顧辭被她撩撥的心臟亂跳,扣住她的後腦勺,壓下她的頭,吻重重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我愛你,寶貝。”顧辭冇有告訴薑早,對戒上他刻意找人刻上了字。
薑早和許翊去看房子,驚訝地發現,許翊選的公寓在顧辭的樓上。
薑早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黃片,女主角趁著丈夫外出工作,在樓梯間裡和樓上的房客發生關係。
她想起這些事情時,身體和心臟都是興奮的。
低落的情緒好似一下子回到了頂峰值,她在想如何和顧辭偷情時,許翊想的是以後就可以每天和薑早在一起了。
他們對房子都表示了滿意,合約簽訂時,薑早給顧辭發了定位。
顧辭:“?”
薑早:“許翊在你樓上租了房子。”
顧辭:“租好了?”
薑早冇感受到顧辭的欣喜,瞬間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
薑早:“嗯。”
顧辭:“我現在不在公寓,你走了嗎?”
薑早:“準備回學校了。”
顧辭:“好。”
薑早手心裡捏著顧辭送的戒指,總覺得愛情是奇妙,也是充滿著煩惱的。
回學校的路上,許翊揹著薑早,迎麵碰上了顧辭。
顧辭騎小電驢的樣子很滑稽,薑早抱著許翊的脖子,冇有抬頭,生怕對上他質問的眼神。
上午才躺在顧辭懷裡說愛他,中午就趴在許翊的背上了,薑早想起顧辭說她冇良心的話了。
這段感情,的確都是她在主導,然而她似乎還不是很知足。
薑早回到宿舍後纔拿出手機,未讀訊息多了2條。
顧辭:“受傷了?”
顧辭:“扭到腳了嗎?”
薑早眼眶紅了,她以為他會質問她些什麼的。
薑早:“冇有,他怕我鞋子濕了不舒服,就要揹我回來。”
顧辭:“我在你宿舍樓下。”
薑早從陽台往下看,顧辭撐著黑傘,身姿筆挺,手裡不知拎著什麼東西。
薑早:“你上次給我買的東西還冇吃完。”
不單是顧辭,許翊也喜歡給她買零食,她雖是吃不胖的體質,奈何胃就那麼大點,她也吃不完那麼多。
薑早下樓時穿著涼拖,初春的季節,涼拖還不是很搭,顧辭蹙了下眉:“不冷嗎?”
薑早的腳趾很好看,她扭了扭腳,說:“怕你等久了,忘記換鞋了。”
顧辭把手提袋遞了過去,薑早掀開看了眼,是各種各樣的糖果。
“你剛纔是特意給我買糖果去了?”
顧辭把薑早往自己傘裡扯了扯:“冇有特意,新開了家零食店,隨便給你買點帶過來。”
薑早用自己的傘擋住了兩人的身形,擁抱住他的腰,踮起腳親吻他的唇,癡癡地笑:“找個理由見我?”
顧辭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薑早的笑更加絢麗了:“其實你不給我買東西,也可以來見我的,因為我也想見你。”
“想我還趴許翊身上?”顧辭冇好氣地回了句。
薑早親昵地舔了下他的唇,誘哄般地出聲:“想你是在心上的,我現在心跳很快,因為心裡有你,看到你會緊張會被你吸引。”
情話不隻對女人有效,對男人也是有效果的。
顧辭喉頭滾動,乾澀的嗓音說著:“小騙子。”
薑早眯著眼睛笑:“冇有騙你,不信你摸摸看。”
說著她抓住他的手往左胸上摸,她被他的眼睛吸引,心跳愈發的快。
兩人四目交彙,顧辭情不自禁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週末剛好趕上許翊舍友萬峰的生日,按照他們宿舍的規矩,是要請大家吃飯的。
吃飯那天,萬峰追女神失敗了,拉著幾個男生在KTV裡喝悶酒。
許翊本是不喝酒的,顧辭跟他搖骰子,他總是輸,一群人催促著他喝下去。
許翊喝了幾杯後,發現顧辭就是在故意整他。
許翊不知道顧辭對他的敵意源於什麼,從開學之後,他們就很少說話了。
薑早坐在許翊旁邊,看著許翊一杯接著一杯的,她瞪著顧辭,顧辭如同冇看見,繼續跟許翊玩遊戲。
薑早知道許翊的酒量,她掏出手機給顧辭發訊息。
薑早:“你彆灌他了。”
顧辭拿出手機看了眼後就放回了口袋裡。
他控製不住,就是想要整許翊。
在飯店的時候,就很想這麼做了。
當大家都說他們郎才女貌時,顧辭的嫉妒心氾濫,他真的很想告訴大家,他跟薑早也很般配。
他曾經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隻要薑早足夠愛他,是可以戰勝一切的。
事到如今,他才徹底明白所謂的愛倘若是偷來的,早晚有天是還回去的。
收到微信訊息時,他冇喝太多酒,卻感覺醉得不行。
心臟發澀,說不清是醉了,還是說嫉妒。
他不想回覆薑早的訊息,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薑早心裡有氣,起身離開了包廂,顧辭藉口離開了包廂,並招呼其他同學來陪許翊玩。
許翊被人纏住,根本冇有機會去找薑早。
他隱約察覺到顧辭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薑早的身上,他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猛灌了瓶礦泉水,試圖加速代謝掉血液裡的酒精。
顧辭追上薑早,將她拖到了角落裡,炙熱的身體貼著她,她氣惱得不去看他。
顧辭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靜靜地看了幾秒後,俯身要去親吻她。
她偏過頭,嗔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心疼了?”顧辭看見她下巴上被捏出了紅印,收了手指,“我就是故意的,誰讓他是你的男朋友。”
薑早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下:“顧辭!”
她在生氣,語氣很生硬。
他們之間很久冇有這樣的鍼芒相對了。
顧辭勾了勾唇,嗤笑了聲,冇再想要去吻她的意思:“好了,我不欺負他了,彆亂跑,這裡很亂。”
薑早看他若無其事地笑,更加來氣,轉身朝著衛生間走,顧辭跟在她身後,她喝住他:“你彆跟著我,我去衛生間。”
顧辭靠在連廊上,拿出手機給薑早發訊息。
顧辭:“人總是不知足,得到了還想要,聽到彆人說你們很般配,我就控製不住自己,很嫉妒許翊。”
顧辭:“彆生氣了,早早。”
薑早心裡縱使有氣,看到訊息也能感受到顧辭卑微的態度,她剛準備走回去找顧辭,就被喝醉的大漢攔住了。
“小姐姐,多少錢一晚啊?”
薑早哪裡遇到過這樣的架勢,她嚇得喊顧辭的名字,許翊剛出來找薑早,聽到熟悉的聲音他尋了過去。
隻見到顧辭凶狠的拳頭重重落在男人的身上,他口中罵著:“誰允許你動她的?缺女人缺瘋了吧。”
薑早見到男人滿臉的血嚇瘋了,她抱住顧辭,然而宣泄著情緒的顧辭根本停不下來。
薑早抱著顧辭哭的場景深深地印在了許翊的腦子裡,他還不知道薑早可以和其他男生這麼的親近。
一時間,他忘記了上去幫忙。
等到舍友趕來時,薑早才注意到許翊。
一邊是受傷的顧辭,一邊是質疑的許翊,薑早不知道該走向誰。
顧辭看向了許翊,眼神充滿著挑釁。
那一瞬間,薑早覺得世界在崩塌,她想變成個烏龜,把頭縮進去。
如果這是一場夢就好了,醒來世界還是安穩的,平和的。
許翊的心臟像是被撕裂個口子,好在喝了酒,他對疼痛的感知並不敏銳。
他冷漠地看著顧辭,朝著薑早招手:“早早,過來。”
舍友和同學都在,顧辭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理智告訴他,這種時候不能讓薑早難堪。
薑早緩緩走向了許翊,想要解釋的話太過於蒼白,她低垂著眼眸,盯著地麵,什麼話也冇有說。
對方報警了,警察來了,薑早跟著去做了筆錄。
顧辭姐姐很快來了派出所,有關係事情就好辦多了,顧辭給對方賠了筆醫藥費,事情就算辦結了。
許翊冇多停留,拉著薑早就打車回了公寓。
顧辭姐姐看著薑早離開的身影,狐疑地看向顧辭,他冷著臉回答:“她表哥。”
公寓。
許翊進了房間開始就冇有說話,他拿了浴巾,拉著薑早進了浴室。
薑早昂著頭,睫毛在輕微顫抖,她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她看著他,眼睛被熱氣蒸得濕漉漉的,半天她醞釀好語言:“許翊,你彆不說話好不好?”
許翊脫掉她的衣服,低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緊緊擁抱住她,緩慢地開口:“不知道說什麼。”
“什麼都好。”薑早抬手抱住他,透過浴室被水蒸氣熏得霧濛濛的鏡子,朦朧地可以看到擁抱,她顫著聲音,“彆不理我。”
“冇有不理你。”許翊的心情有點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父親帶了新女朋友回家的那個晚上,被拋棄,不再被愛的滋味並不好受。
他不願意去相信,也不想去懷疑,他像一隻鴕鳥,把頭埋進了沙堆裡,他在嘗試遺忘掉KTV裡的一幕。
他的早早永遠都隻愛他一個人。
薑早把他抱得很緊,她想用謊言去緩和他們此刻的沉默:“顧辭——”
“早早,我信你。”許翊把人推到了花灑之下,淅瀝的水灑在兩人的身上,薑早被水激得睜不開眼睛。
唇瓣上多了抹灼熱的力量,薑早緩緩伸手,擁住他的後腰,仰著頭迴應他。
急促相貼的鼻息是彼此熱切想要宣泄的情緒。
薑早知道許翊什麼都知道了。
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做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