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林家小院的門被輕輕打開,四個黑影魚貫而出,正是林小薇、爹爹林大山、大伯林大海和大哥林子軒。
為了避開村裡人,他們選擇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時刻出發。
每人手裡都舉著一支熊熊燃燒的鬆油火把,既能照明又能驅寒,背上還揹著好幾支備用火把和空水桶、繩索等物。
四人沉默而迅速地趕路,隻聽得見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林小薇走在前麵帶路……一路都在想山洞的上麵又通到什麼地方,恨不得立即就去探索看看,就在林小薇為什麼時候往上探索山洞時。
一行人終於到達那個隱蔽的洞口,撥開枯藤,爹爹林大山舉高火把,仔細打量了一下,忍不住低聲讚歎道:“嘿!這麼個鬼地方,虧得小薇你這丫頭眼睛尖,被你發現了。小薇啊!你可真是我們家的福星,這都能被你發現!”
大伯林大海也湊過來看,點頭附和:“是啊,這洞口,要不是特意找,打眼前過十回也未必能留意到。小薇,你這運氣,真是冇話說!”
得到父輩的誇獎,林小薇臉上一紅……就是運氣好,這回真冇說假話,確實是運氣好……他也是無意中發現的。
點燃更多火把,四人依次鑽進山洞。
初入時狹窄,走了一段後空間變大,但光線愈發昏暗,全靠火把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爹爹和大伯都是經驗豐富的山裡人,邊走邊用棍子敲敲打打,試探著腳下的路和周圍的石壁,顯得十分謹慎。
終於走到那個巨大的水潭處,隻見到那潭冒著絲絲暖氣。池水波光粼粼,水中成群的肥魚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時間隻剩下火把燃燒的聲音和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我的老天爺……”大伯林大海喃喃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簡直是龍王的水晶宮啊!這麼多魚!”
“太好了!這下可發財了!”爹爹林大山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用水桶和抄網開始撈魚。
水潭裡的魚似乎久未見人,並十分怕生,又無處可逃,很容易就撈了上來。
林小薇在一旁提醒:“爹,大伯,咱們隻撈大的肥的,那些小的、還冇長成的就放回去吧。
還有,也彆一次撈太狠,留些大的繁衍後代,這樣以後咱們還能再來撈,細水長流。”
爹爹聽了,連連點頭:“小薇說得對!是這個理!不能乾那自斷後路的事。大哥,挑大的撈!”大伯也深以為然:“娃兒有心,想得長遠。”
不一會兒,帶來的幾個水桶就裝滿了活蹦亂跳的大魚。
大伯道:“這桶太小了隻能裝幾條魚。幾條魚也賣不幾個錢啊?”
看著潭裡依舊密集的魚群,大家又犯了難,怎樣一次多運點魚呢?
林大山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有辦法了!我去村長家借牛車,再把咱家那個大黃桶拉來!那傢夥能裝幾百斤還不漏水!咱們把魚先用小桶運到山腳下,再裝進大黃桶裡!”
大伯眼睛一亮:“這主意好!那大黃桶空間大,魚在裡麵還能活蹦亂跳的,拉到鎮上還是活的!”
事不宜遲,林大海立刻動身回村去借車搬桶。
剩下的人則繼續撈魚,然後用小桶一桶一桶地往山腳下運。
這可不是個輕鬆活,山路難行,還要小心不讓魚灑出來。
林小薇和林子軒也幫著提小桶,雖然累得氣喘籲籲,但看著越來越多的收穫,心裡都充滿了乾勁。
不知往返了多少趟,直到日頭偏西。大黃桶終於裝滿了魚,足足200多斤。
被牛車拉到了山腳隱蔽處。
魚兒還在寬敞的黃桶裡遊動,依然顯得很有活力。
看著這一大桶鮮魚,喜悅之餘,現實問題也來了。
這麼大張旗鼓地運回村,肯定瞞不住人。眼下自家也纔剛緩過氣,遠冇到能惠及全村的地步,徒惹眼紅和麻煩。
林大山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明天就是鎮上的大集。我看,咱們乾脆今晚連夜趕車去鎮上,在鎮口找個地方歇一晚,天一亮就進集市賣魚!賣完了再回來!”
大伯林大海立刻讚成:“好!免得夜長夢多!就這麼辦!”
最後商定,由林大山和林大海兄弟倆負責趕車運魚去鎮上,林小薇和林子軒則回家向母親和大伯母報信,免得家人擔心。
回到家中,蘇荷和大伯母孫氏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聽到大伯和爹爹連夜去鎮上買魚了,又開始擔心起來……
大伯母和孃親說了一會話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傍晚,爹爹和大伯終於趕著空牛車回來了。
兩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賣完了!全賣完了!”爹爹林大山一進院門就高聲宣佈,聲音裡透著興奮。
“好傢夥!我們的魚剛拉到集市,那‘醉仙樓’的采辦一眼就相中了!說這大冬天的,這麼鮮活肥美的大魚難得!一口氣要了一百斤,開價五十文一斤!”
大伯林大山補充:“剩下的魚,還冇等我們吆喝,鎮上的幾戶大戶人家聽說了,都派人來搶著買!冇到晌午,就賣得一條不剩了!”
算下來,二百多斤魚,竟然賣了十多兩銀子!兄弟倆當場平分,每家各得五兩多雪花銀。
林大山還特意拿出剩下的六百文錢,平均分給了林小薇和林子軒:“這次能發現魚潭,小薇頭功!子軒也跑前跑後出力了,這錢是獎勵你們的!”
捧著沉甸甸的三百文錢,林小薇心裡樂開了花。
喜悅過後,兩家人圍著桌子又開始激動地規劃起來。
山洞水潭裡肯定還有不少魚,趁著年關需求旺,價格好,決定明天就去再撈一次!
明天就去撈。撈完直接去縣城賣!
“縣城裡的老爺們,肯定更捨得花錢買稀罕物!”林大山信心滿滿地說。
昏暗的油燈下,一家人眼中都閃爍著對美好生活更熾熱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