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大婚的喜慶氣氛還未散去,一道特旨便傳到了林子軒府上:陛下將於次日在養心殿單獨召見忠勤伯林大山與農官林小薇。
訊息傳來,林家上下既感榮耀又不免忐忑。蘇荷連夜為二人準備朝服,反覆檢查每一個細節。
次日清晨,父女二人身著朝服,在太監的引領下穿過重重宮門。
養心殿內,年輕的新皇正俯身察看鋪展在禦案上的地圖,見二人進來,含笑抬手免了跪拜之禮。
“林叔!林姑娘!多年未見,一切可好?”
林大山和林小薇一聽齊齊跪下。
“陛下!臣惶恐!”
皇帝陛下很無奈,做了皇帝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皇帝的目光時不時忍不住偷偷看林小薇……
林小薇一直低著頭。
皇帝陛下心裡是失落的。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來。
清清嗓子。
“朕聽聞二位新獻的糧種,竟能在鹽堿之地畝產千斤,可是真的?”皇帝開門見山,目光中透著求證的熱切。
林小薇從容應答:回陛下,第七代抗鹽堿水稻已在沿海三州試種成功,畝產穩定在八百至一千斤。第四代抗旱水稻在西北沙地畝產亦達一千斤以上。
她詳細稟報了這些糧種的特性,以及在不同土壤條件下的表現。
皇帝聽得頻頻點頭,突然問道:林愛卿培育出這等利國利民的良種,可有什麼心願?
林大山正要開口推辭,卻聽皇帝又道:朕有意晉封忠勤伯為侯爵,林愛卿官升三品,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殿內一時寂靜。林小薇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行禮: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儘。但臣鬥膽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侍立一旁的太監倒吸一口涼氣,皇帝也略顯詫異:這是為何?
臣若升任三品,按製需常駐京城。林小薇目光澄澈。
“然臣的研究才略有成效,北方旱地、南方沼田、西南梯田,都還需要更適合的糧種。臣懇請陛下準臣繼續在田間地頭,為天下百姓培育更多良種。”
林小薇頓了頓,聲音堅定:“臣不要高官厚祿,隻求陛下再賜良田五百畝,讓臣能擴大試驗規模。”
皇帝凝視她良久,忽然撫掌大笑:好!好一個不要高官要良田!朕準了!
三日後,聖旨降臨林府。
全家人沐浴更衣,擺上香案。
傳旨公公便開始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忠勤伯林大山,教子有方,獻種有功,特晉封為忠勤侯,世襲罔替。妻蘇氏,溫良賢淑,封三品淑人,賜京中府邸一座……欽此!
第二道聖旨緊隨而至:農官林小薇,心繫社稷,不慕榮利,潛心研究雜交水稻,特賜良田五百畝,黃金百兩,白銀萬兩,專司農事研究……欽此!
林家下人趕緊備上厚厚的紅封,塞進傳旨公公手裡。邀請公公進裡間喝茶!公公也冇有拒絕。
臨走時還善意提醒,記得進宮謝恩!女眷也得去皇後宮裡謝恩!
宣旨太監才走,林府門前就車馬絡繹不絕。各路官員紛紛前來道賀,門房收帖收到手軟。
然而最讓林家驚喜的,是林子軒的升遷。因著林家的殊榮,加之他本就勤勉能乾,很快便從七品小吏擢升為五品京官,任職吏部。
大哥這是實至名歸。林小薇真心為兄長高興。
林子軒卻搖頭笑道:若不是小妹獻種之功,為兄何來這般機遇。
新賜的侯府坐落在京城西區的朱雀大街,五進院落,亭台樓閣一應俱全。蘇荷在苗嬤嬤的陪同下巡視新府,既喜且憂:這般大的宅子,打理起來可不容易。
最讓林小薇滿意的是,皇帝特意將賞賜的五百畝良田地址讓林小薇自己選。
林小薇還冇想好選哪裡?於是便暫時冇有選,等自己想好了再選。
如今林家在京城真可謂炙手可熱。
忠勤侯的爵位、三品淑人的誥命、五品京官的前程,再加上林小薇這個備受聖眷的女官,讓林家一躍成為京城新貴。
但在一片恭賀聲中,林小薇始終保持著清醒。她深知,這些榮寵皆源於那片片稻田。
京裡開始有媒人上門,找蘇荷商量林小花的婚事。
蘇荷相看了幾家,認為好的給林小花選。林小花還是拒絕了。
林小花講不想留在京城,想一直在林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