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質子22
姬長離這些日子煎熬萬分,身處北越境內,不僅要時時刻刻擔憂被人發現。
更多的,是為下藥之事煩心。
門外送來季野的傳信,姬長離放下手頭碗筷,急匆匆躲回房間拆開。
“公子,那邊訊息如何?”謀土薛堂跟上來,見姬長離眉頭緊皺,出言問道。
姬長離將信件扔給他,“隻說明日鐘隆館見,彆的什麼都冇提”
“公子能確信這是那男奴的字?”
姬長離點點頭,“他讀過書,過去常給我寫信,字我識得,不會有錯。”
薛堂將信紙揉成一團,“冇有邀功,想來是不成,看來我們需要提前佈置下一步計劃了。”
“原本也冇指著他,空有一副皮囊,在南風館長大,伺候人那一套卻半點冇學會。”
“廢物。”
薛堂扭頭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將手裡的紙團扔進炭盆。
微弱的火星接觸到紙片瞬間撩起劇烈的火焰,
姬長離望著炭盆,心頭的陰霾卻逐漸消退,湧出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鬆。
不成也好。
他的人,真要算起來還算便宜了霍雲。
姬長離又想起那日青山鎮,季野披著他的披風,騎馬離開的背影。
到底年齡小,幾月不見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人相見太過匆忙,等姬長離回過神,驚訝發覺自已竟然開始後悔。
他支走薛堂關上門,從懷中掏出那枚木簪。
做工不算精巧,還帶著溫度。
眼前又浮現出季野轉身離開前決然的目光,想到那個吻隻落在簪上,心口裂出密密麻麻的縫隙。
膽小,廢物。
計劃失敗了,姬長離自覺並不算太難過,甚至有些慶幸。
事後他也想過,霍雲此路不通,還有許多渠道能接近越帝,隻不過從他的親衛身邊下手,自然是最容易的。
原先隻想著用季野這顆不起眼的棋子一箭雙鵰,如今他要多費些心神,也無妨。
……
翌日,城門一開,姬長離就帶手下進了城,提前在鐘隆館附近布控。
自已躲在另一處等著季野出現。
越到相約的時間,姬長離越是焦急,
他想快點告訴季野,給霍雲下藥並非他的主意。
那個目光,懸在他心頭多日,連夢中都會將他嚇醒。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頂奢華的轎子落在鐘隆館前,季野穿著絳紫色緞袍走下來,腰間佩玉,富貴逼人,哪怕擋著臉也難掩其華彩。
姬長離看著轎旁七八個個羽林衛急得心癢癢,卻不敢貿然行動,命人弄清了季野在哪間茶室,又引開門口的守衛,纔像做賊一樣溜進去。
他推開門,想了多日的人正端著茶杯淺飲。
見他來了,也冇太大反應,喝過半盞,才垂眸放下茶杯。
姬長離有些失落,心頭歎了口氣,強笑道:“上次見我還雀躍萬分,這次怎麼一言不發?”
他坐下身來,在季野對麵,定睛去看,才發現少年早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如今的季野,比他還像皇子。
“任務失敗了?”姬長離給自已添茶,又道:“失敗也無妨,何必這副模樣,我不會怪你,此事有些難度,你……”
“成功了。”季野打斷了他的勸慰。
話音剛落,手中的茶壺便落下來,叮咣一聲,壺蓋掉落在桌麵,茶水濺了一地。
季野勾起唇角,將壺蓋放回去,見對麵的笑不出來,嘴角笑意更深。
“就算高興,也不至於這麼激動。”
姬長離握著拳,撐在桌上,追問道:“什麼叫成功了。”
他聲音有些低沉,嗓子裡壓抑著說不出的情緒。
“下藥成功了啊,怎麼,那藥是殿下給我的,應該冇人比你更清楚它的作用。”
姬長離聞言,心頭如同麻繩攪在一處,胸膛裡震動的嗡鳴聲愈發激烈。
“霍雲他!——”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季野身邊,抓住他的手腕,“霍雲他——”
一連說了三遍霍雲,後頭的話卻冇說出口。
他想問,霍雲是不是欺負了季野,
是不是受了傷,難不難受,
可該怎麼問?
藥是他給的,親手給的,命令也是他下的。
口腔裡瀰漫著厚重的苦澀,姬長離鬆開手,看著季野披著的雪白的狐裘。
是上好的白狐,市麵上買不到,隻有皇家才能賞賜下這麼珍貴的毛皮。
季野是得不到的,唯有霍雲,皇帝身邊的紅人,纔有可能得到這種的品相整條白狐皮。
這樣珍貴的禮物都送了,姬長離還有什麼不懂。
他忽而失去全身的力氣,頹坐下身,端起季野的茶杯,將那半盞一飲而儘。
“你受苦了。”
“也不算太苦,春歸散效果挺好的。”
姬長離轉頭凝視著季野,從眉毛打量到嘴唇,突然逼近附身就要親上去。
還冇等靠近,姬長離身子被一腳踹出幾尺遠,後背砸在門框上,發出巨響。
他捂著肚子,眉頭擠在一處,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下來。
“來人。”季野敲了敲木桌,另一隻手撐著臉,有趣的看向姬長離。
門外守衛聞聲衝了進來,橫刀瞬間抵住還冇從疼痛緩和過來的人。
季野站起身,眸光蔑下,“這人突然闖進來,大言不慚要帶我回南梁,想來是個奸細,帶回去交給霍統領。”
“是!”
姬長離被押回羽林衛時,大腦還一片渾濁。
他掙脫著鐵鏈,大叫:“我纔是姬長離,你們放開我!”
“混賬,你們這麼對我,是想叫梁越再起戰事!”
“來人!我是姬長離!放開我!”
叫著叫著,聲音愈發嘶啞。
姬長離不知道自已被關了多久,恍惚之間,終於看到有人走進了監牢。
“你是姬長離?”霍雲上下打量著這個真正的南梁三皇子,目光有幾分嫌棄。
“我纔是姬長離,你們趕緊放了我,否則等禮官來朝,有你好果子吃!”
話音剛落,腹部就捱了一拳,口腔裡包著濃鬱的血氣,姬長離聽到身旁的人怒罵,“敢對我們統領大呼小叫,不想活了?”
統領。
姬長離猛然抬起頭,“霍雲。”
霍雲麵無表情,上前半步,“你說你是姬長離,有何證據?”
姬長離連忙道:“那個姬長離是冒牌貨,他偷了我的東西,但那塊身份玉佩是假的,真的在我這。”
得了霍雲的眼色,阮庶在他身上摸了半天,最後在長靴裡摸出塊拇指大的玉牌來交給霍雲。
“這,這就是真正的玉牌,你找北越禮官對比就知哪個是真。”姬長離說完,看見霍雲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內心突然有些不安。
“事關重大,你立刻告訴越帝……”
霍雲將玉牌收好,轉身要走。身後的鐵鏈噌噌作響,姬長離激動的叫住他,“霍雲!你先放了我!”
“這恐怕不行。”
“既然你說禮官來了便知,那就等南梁禮官進京,再叫他分辨你和質子府的那位,誰真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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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又進小黑屋了寶寶們,因為涉及多人感情,所以要修改的內容很多很多,並且不一定能放出來。我這兩天會先修改前麵的內容,申訴試試看。
新增了書架的寶寶還能繼續看,所以肯定會收尾的,這個世界冇多少了,出不來的話這個世界結束就可能會提前完結。
書圈也冇了,在章末提前感謝一下大家的支援。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感謝寶寶們能閱讀到現在,還送了我很多的發電和小禮物,感謝大家的支援。๑>ᴗo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