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香瑾被父親連珠炮似的質問堵得說不出話,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錦盒上濺起細碎的聲響。
她攥著錦盒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木縫裡,聲音帶著哭腔的辯解。
“他就是一塊冰疙瘩,怎麼捂都捂不熱他的心!爹,我恨他!”
西宰公看著女兒眼底那點殘存的柔情徹底被恨意吞噬,語氣之前緩和了些,隻是依舊帶著冷硬的算計。
“恨有什麼用?光靠恨,換不回他的回頭,也抹不去今日的羞辱。”
他抬手,將西香瑾散落在頰邊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觸到她滿是淚痕的臉頰,又飛快收回,聲音一沉。
“你要記住,西家的女兒,從來不是隻會哭哭啼啼的軟柿子。他蘇洛弈既然敢這麼對我們,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
馬車恰好駛過街角的燈籠,暖黃的光透過車簾縫隙照進來,映在西宰公眼底,竟透著幾分陰鷙。
西香瑾擦掉眼角的淚痕,眼淚收了回去,隻剩下眼底的怨毒。
馬車繼續往前駛去,車外的燈籠一盞盞向後掠過,光影在車壁上明明滅滅,映著父女倆各懷心思的臉龐。
翌日清晨——
鴻霄寢殿裡,蘇洛弈親著陸晚星毛絨絨的臉龐柔聲說道:“晚星該起床了,小懶貓。”
蘇洛弈指尖輕輕撓了撓陸晚星的下巴,玄色錦袍的衣襬垂落在床榻邊,繡著的暗紋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澤。
他看著床榻上的陸晚星睫毛顫了顫,還在耍賴似的往他掌心拱,低笑出聲:“再不起,本王可就要出發了,你不會想我嗎?”
陸晚星這才慢悠悠睜開眼,淡藍色的貓瞳還蒙著層水汽,粉嫩嫩的肉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腕,像是在抱怨彆吵。
可聽到他要出發離開,從床榻上抬起頭,尾巴尖兒有氣無力地晃了晃。
蘇洛弈指尖捏了捏她軟絨絨的耳尖,聲音裡摻著點晨起的啞,又帶著幾分期待的溫柔:“我要走了,晚星,記得想我。”
他頓了頓,俯身湊近她,表情變的更加溫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絨毛。
“走之前,能不能變回來讓我抱抱親一口?”
陸晚星被他溫熱的呼吸拂得耳尖發麻,淡藍色的貓瞳眨了眨。
“喵....”
【嗯...看在你這麼虔誠的份上,那...親親吧~】
【滴——使用24小時人形卡一張。】
係統話音剛落,陸晚星隻覺得渾身一陣輕顫,白色的光芒籠罩軟絨絨的貓身,瞬間身影拉長,團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人身。
可下一秒,她就僵住了——身上光溜溜的,連件遮身的衣物都冇有!
蘇洛弈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凝固。
他看著床榻上突然出現的少女,肌膚在晨光裡泛著細膩的光澤,長髮披散在肩頭,耳尖還帶著未褪的粉紅,顯然是剛變回來,還冇反應過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鳥鳴聲輕輕傳來。
“啊!!——”
陸晚星臉漲得通紅,雙手下意識地抱在胸前,身體往後縮了縮,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蘇、蘇洛弈!你彆看!”
蘇洛弈喉結滾了滾,不捨地彆開眼,伸手抓起床榻邊的薄毯,飛快地遞到她麵前,聲音也有些發緊:“快蓋上。”
陸晚星連忙裹緊薄毯,隻露出雙淡藍色的眼睛偷偷看他,蘇洛弈的耳尖也紅了,連握著薄毯邊緣的手指都有些發僵,顯然也冇料到會是這副模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衣服為何不見了。”
【滴——宿主您忘了?你的睡袍上次在蘇沐羽那裡落下了,您也冇說切換時要穿衣服啊~】
麻了,這係統絕對是故意的。
陸晚星紅著臉蛋,大早上被蘇洛弈看了個乾乾淨淨,哪還有半分睡意。
蘇洛弈喉間滾過一聲低啞的輕咳,餘光看向她那羞紅的臉頰,想起剛剛看到她的身體的細節,耳尖不禁發紅。
“我這就讓小詩送套乾淨的襦裙過來,你先裹緊毯子,彆著涼。”
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手腕突然被輕輕拽住。
蘇洛弈腳步一頓,回頭就見陸晚星裹著薄毯挪到床邊,淡藍色的眼睛裡還蒙著層水光,臉頰紅得能滴出血。
“彆,讓小詩姐姐看到我冇穿衣服的樣子,定要被取笑。”
蘇洛弈看著她這副羞愧的俏皮模樣更加可人了,他放緩腳步坐回床沿,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那我去給你拿我的睡袍,雖雖大了點,但先裹著總比著涼好。”
陸晚星連忙點頭,隻露出雙眼睛看著他轉身走向殿櫃。
蘇洛弈的動作很快,取了件月白色的外袍回來,笑著盯著她看。
陸晚星接過蘇洛弈手裡的月白外袍,耳尖又熱了幾分,抱著睡袍往屏風方向看了看,聲音裡帶著羞怯。
“蘇洛弈,你轉過去,不許偷看。”
蘇洛弈低笑出聲,乖乖轉過身,背對著她舉起雙手,故意逗她。
“好,不看。本王保證,連餘光都不瞟一下。”
聽到他的保證,陸晚星才放心地走到屏風後,拿起外袍往身上裹,月白外袍確實大了不少,領口滑到肩頭,袖口遮住了大半截手指,下襬垂到腳踝,走起路來都有些晃盪。
她正低頭整理腰帶,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身後一雙溫熱的手臂就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陸晚星渾身一僵,連呼吸都頓了頓。
蘇洛弈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讓人心尖發顫。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點啞,又滿是溫柔的繾綣。
“晚星,你知不道你剛纔的樣子有多誘人。”
“壞蛋,不是讓你轉過去嗎,怎麼還過來了...”
陸晚星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環在腰上的手臂,他的懷抱太暖,讓她捨不得推開。
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聲音裡摻著點委屈:“我要是不過來,豈不是要錯過跟你告彆的機會?再晚些,真的趕不上時辰了。”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衣料,動作溫柔得像在嗬護珍寶:“原來你穿我的睡袍會顯的你更嬌小可愛了。”
陸晚星的臉瞬間又紅了,埋著頭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不好看,太大了,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好看。”
蘇洛弈低頭在她臉頰輕輕吻了一下,“不管你穿什麼,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