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弈低頭看著棉巾裡露出來的那截粉嫩嫩的肉墊,眼底的笑意漫得更開,聲音都染了點溫軟的啞。
“我隻喜歡你親手做的。”
“喵~”【那明日等我回來給你做甜軟的點心~】
蘇洛弈指尖輕輕捏了捏那截露在棉巾外的肉墊,軟乎乎的觸感讓他喉間低笑。
“好,不過明後兩天我要出宮處理南國的事,等我回來。明日我派小詩與暗衛陪你一起去,你不許跟著念柔一塊胡來,我會擔心的,知道嗎?”
“喵~喵..”【知道啦,你要出宮兩天呀?會不會南國的事很麻煩?】
陸晚星在棉巾裡抬起頭,扭頭望著蘇洛弈,有些擔心他。
蘇洛弈看著她這副懂事的模樣,眼底的溫柔又深了幾分,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
“這次是和南國談判三王子和三公主處理結果,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陸晚星連忙點頭,尾巴尖兒隔著棉巾輕輕晃了晃,忍不住用肉墊又拍了拍他的手腕。
【我等你早點回來~】
“好,一定早點回來。”
蘇洛弈低笑出聲,伸手把棉巾裹得更嚴實些,抱著她往內殿走。
“絨毛差不多乾了,先梳毛,梳好後再吃點小魚乾墊墊肚子吧。”
陸晚星聽到小魚乾,耳朵尖兒立刻豎了起來,在棉巾裡歡快地晃了晃腦袋。
紫苑殿——
被禁足已久的西香瑾在妝台前梳著髮絲,殿內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小姐,小姐!”
西香瑾握著玉梳的手一頓,眼底瞬間亮起光,連梳齒勾住髮絲都冇察覺。
禁足這些日子,她日日盼著蘇洛弈能念及往日她對他的好,如今腳步聲急促,定是殿下終於心軟,要解除她的禁足了。
她連忙理了理衣襟,對著銅鏡強壓下激動,故意放緩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期待的軟意:“可是殿下派人來....”
話冇說完,侍女就捧著一個錦盒快步進來,躬身遞到她麵前,聲音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怯意。
“小姐...這是殿下讓人送來的東西。”
西香瑾指尖顫抖著打開錦盒,冇看見預期中的解禁令牌,隻有一張疊得整齊的素色信紙。
她心頭莫名一沉,展開信紙,“和離書”三個冰冷的大字瞬間刺入眼簾,後麵還附著蘇洛弈遒勁的字跡,隻寥寥數語。
“你我本無舊情,不究過往之錯,此後你我再無瓜葛,補償已送到西府,即刻離殿。”
玉梳“啪”地掉在妝台上,西香瑾臉色瞬間慘白,手指死死攥著信紙,指節泛白。
“不可能...殿下怎麼會突然跟我和離?”
她話冇說完,喉嚨就像被堵住,她那些過往的殷勤在此刻都成了刺人的笑話。
“小姐,您冷靜些...”
侍女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冷靜?”
西香瑾猛地抬頭,眼底滿是猩紅,隨手抓起桌上的白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滾燙的茶水濺到裙襬上,她卻渾然不覺。
“我被禁足這麼久,他連麵都不肯見,現在隻派個人送封和離書?他眼裡從來都冇有過我!”
殿內的瓷器碎裂聲此起彼伏,西香瑾像瘋了一樣摔砸著妝台上的胭脂水粉,直到雙手發顫,才癱坐在妝凳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仍不肯相信。
“蘇洛弈..你好狠!父親好不容易設計讓我成為側妃,多少世家小姐眼熱我這個位置,如今..我被原封不動的和離送回西府..日後成為滿蘇國的笑柄!”
就在這時,侍女又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小姐..西宰公、老爺他已在殿外等候了,他說...說接您回西府,夜裡送您走,算是殿下給您留的最後體麵。”
“體麵?”
西香瑾猛地冷笑,淚水卻流得更凶。
“他蘇洛弈的體麵,就是用一封和離書把我打發走?我西香瑾為他耗儘心力,最後隻落得個‘體麵’離府的下場?”
她抓起桌上的和離書,狠狠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又抬腳碾了碾,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我不回西府!我要見殿下!我要親自問他!”
“小姐,殿下已經歇下了,明日一早便要出宮處理公務,你見不到他的...”
侍女聲音帶著哭腔安慰道:“老爺說,您若是執意不走,怕是連這點體麵都保不住了。蘇國那麼多身份高貴的好男兒,放棄蘇洛弈吧。”
西香瑾渾身一僵,看著地上的碎片與揉皺的和離書,終於明白洛弈這次是鐵了心要和她斷絕關係,連最後一麵都不肯見她。
她癱坐在地上,絕望地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恨意卻像藤蔓一樣在心底瘋長。
“好..我走!我西香瑾定不會忘記今日受辱!我定不會放過你!”
話冇說完,殿外就傳來西宰公沉穩歎息的聲音:“走吧香瑾,時辰不早了。與為父啟程回西府吧。”
西香瑾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銅鏡胡亂擦去淚水,眼神裡最後一點柔情被冰冷的怨懟取代。
她冇再說話,隻是抓起錦盒裡的財物,跟著侍女一步步走出紫苑殿,這處她曾以為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如今卻成了她最狼狽的退場之地。
二人很快走出蘇國宮殿,侍衛緩緩打開宮殿大門,西香瑾在侍女攙扶下狼狽坐進馬車,。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將西香瑾的哭聲襯得愈發刺耳。
西宰公坐在對麵,額頭冒起青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封未送出的密信。
信裡記著他偷漏數百萬兩金銀稅威脅著他,這纔過去不到半月,大女兒就被一封休書送回西府,打他的臉。
西宰公猛地攥緊袖中密信,他瞥了眼對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西香瑾,壓著喉嚨裡的火氣,沉聲道。
“哭夠了冇有?你是西府的千金,何時成了這副軟弱模樣?”
西香瑾被父親的嗬斥嚇得一噎,眼淚卻更凶了,攥著錦盒的手指泛白。
“爹,他蘇洛弈欺人太甚!我為他在宮裡忍了多少委屈,他轉頭就用一封和離書把我踢開!”
“委屈?”
西宰公指尖重重敲了敲車壁,“你當初非要嫁進鴻霄殿,要做未來的王後,為父有冇有勸過你?
為了幫你成功嫁給他,托了多少關係設計的局,好不容易讓陛下答應,你嫁給她半年,與他的關係毫無進展,如今他反手就給我們西府一個下馬威!西府的顏麵何在?我的顏麵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