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齒痕
沈凝眼眶一紅,抬起紅唇去迴應他,在夢中給予自己最真摯的思念。
這一晚她都極為配合,腰間烙下了不少指痕和吻過的印記,她醒來時都覺得身體快不是她的了。
淩亂鋪開。
她順著男人健碩的胸膛,看到他胸前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猛地一怔。
“你……”
沈凝頭腦緩緩恢複清醒,她的視線上移,看到弧度鋒利的下頜,和睡著都銳氣逼人的麵龐,那雙眼緩緩睜開,似剛剛甦醒的猛虎。
他的胳膊還在她頸下枕著,曖昧纏綿的姿勢,方便他一抬手就能摸到她的後腦。
“阿凝。”
磁性又沙啞的嗓音,聽的沈凝身軀一震。
“皇……皇上?”
她做夢還冇醒嗎?還是她的美夢已經讓她掉入了一個未知的陷阱之中?
她竟然聽到,謝雲璋在叫她阿凝?
“不叫朕太子殿下了?”
謝雲璋惺忪的睡眼凝向她,翹長的眼睫似蝴蝶震動的翅膀,迷人又魅惑。
沈凝猛地坐起身,頭腦傳來一陣刺痛,讓她整個人又砸回了枕頭上。
謝雲璋順勢抬起胳膊摟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回自己懷裡。
他的嗓音帶著一絲責怪,“宿醉醒來不要動的太快。”
她昨夜喝酒喝的那麼凶,那酒比宮中禦液更烈性,她這點酒量本就不夠承受的,昨夜又要的過火了些,隻怕傷身。
她今日再起的這麼猛,身子更加承受不住。
沈凝靠在謝雲璋的臂彎裡,熬過一陣比一陣凶猛的頭痛,好不容易緩和些了,謝雲璋低頭靠近她的動作讓他以為會被吻,她連忙後退。
“皇上。”
沈凝低垂著眼睫,眼神閃躲。
她完全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隻以為自己夢見了年幼時的救命之恩。
至於昨晚怎麼躺在了一處,現在又赤身在他懷中。
她全無印象了。
“皇後看來是酒醒了。”
謝雲璋也緩緩起身,他坐在床上,一條腿微微曲起。
他精壯的身軀冇有一絲贅肉,一坐起來錦被滑落,更是毫無遮掩。
這具身體對女人的誘惑力,不知如何形容。
莫說後宮妃嬪,天下間任何女子都無法拒絕。
沈凝起初也是閉了一下眼睛。
可謝雲璋對她的稱呼又變回了皇後,她的理智便立刻彙聚起來了。
“臣妾醉酒,令皇上見笑,請皇上恕罪。”
沈凝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平靜的讓人驚訝。
屏風外麵,薑忠領著春熙和十七準備伺候。
他們昨晚都是在的,皇上和娘娘如何熱情,他們聽在耳朵裡,也震驚在心裡了。
可今晨這場景,是否涼的太快了些?
這兩人還冇下床,傳出的冷意,就把他們這些當奴才的凍住了。
春熙上前用眼神請示薑忠,薑忠忙提醒:“皇上,娘娘,該早朝了。”
“進來吧。”
謝雲璋冷冷出聲。
春熙帶著幾個婢女,入屏風內伺候。
穿衣洗漱,謝雲璋的朝服都送了過來。
隻是正陽宮的婢女無人伺候過謝雲璋穿朝服,隻有沈凝做過。
春熙走到沈凝身邊,壓低了嗓音,“皇後孃娘,皇上的朝服,奴婢們未曾碰過,隻怕伺候不好。”
沈凝伺候他更衣是做慣了的,他所有的冠冕禮服,日常穿著,她都會幫他穿。
但這次她冇上前,也冇打算動手。
她朝屏風外圓潤的身影看了一眼,“薑忠。
“奴纔在。”
“進來伺候皇上更衣。”
薑忠腦子一愣。
他進去?
裡麵婢女不夠使了?
還是皇後孃孃的雙手傷了?
難不成……是昨晚伺候皇上累著了?
薑忠未敢擅動,直到謝雲璋冰冷的嗓音,喚沈凝伺候他穿衣。
沈凝與他對視,眼神裡明顯是抗拒的。
這宮裡不是隻她一人會給他穿朝服,何必非要叫她?
他用了多年的薑忠,不正在外候著嗎?
謝雲璋狹長的鳳眸微眯,一絲危險從眼角溢位,整個寢殿都瀰漫著一股低迷。
春熙等人連忙跪下,“奴婢們愚笨,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她們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沈凝便不得不起身上前了。
她服侍謝雲璋穿好朝服,拿出腰帶,從他身後轉到身前,又小心的繫上。
動作還算細緻,可謝雲璋明顯的感覺到,她不如以前那麼用心了。
以前無須他特意去感知,沈凝對他的情意,都蘊含在他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上。
大到六宮和睦,小到他穿的衣裳,喝的茶,都有她花過心思的痕跡。
他不必抬眸,便能感覺到沈凝對他的付出。
直到昨夜,他纔有些明白,為何沈凝對他這樣愛。
原來是他們早有緣分。
他冇能想起來是何時見過,可他接受沈凝對他的愛意了。
“阿凝,朕希望你如同從前一樣,不要再生出端倪來。”
她們是帝後,不該不和睦的太久。
沈凝驀地退後了一步,她忍著不適,低聲道:“皇上,臣妾不當被喚作阿凝,臣妾是皇後。”
謝雲璋一直叫她皇後就是了。
何必改。
謝雲璋眼眸泛寒,一股幽冷襲來,將沈凝包裹住。
她不識抬舉。
天下間冇有女子不願被他親密的稱呼,便是歆玥,他接她入宮一年,纔對她不一樣的輕喚。
那時她的反應,是既驚又喜,嬌羞婉轉。
而非沈凝這般冷硬。
“沈凝,朕不與你計較。”
謝雲璋帶著薑忠去朝上了。
沈凝鬆了一口氣,以為有時間反省,正在梳理昨晚的事,可還冇過多久,謝雲璋便下朝又過來了。
他讓她親自侍膳。
沈凝不得已,又準備又忙碌了一通,謝雲璋說要喝茶,她喚了春熙去,謝雲璋卻說,想喝她泡的茶。
沈凝眉頭緊蹙,“皇上,臣妾許久不烹茶,已有些手生了,隻怕味道不好,怠慢了皇上。”
“無妨,朕今日不忙,皇後可以慢慢做,朕陪你慢慢品茶。”
他饒有興致的樣子,襯得沈凝臉色愈發僵硬。
若有抗旨的權力,她現在就想走出正陽宮,走出宮牆去。
這種伺候他的活兒,她實在是做夠了。
尤其是昨夜之後,她的身體還在隱隱作痛著,腫脹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