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和趙景元算是理清了來龍去脈。
簡單而言就是柳家和大王子合謀逼宮,但人手不夠,把牆頭草右相哄過來打輔助,後麵培養自己人進軍營拿下趙軍一部分兵力,一邊抗衡左相的兵力,一邊抽調一些人回來對抗禁軍。
計劃倒是很穩,但可惜陳國大軍來得匆忙,直接導致他們的起義胎死腹中。
雲茗回想起係統001提供的資訊,她原先還奇怪陳軍怎麼連瘋子王妃都不放過,原來柳王妃本身就是裝瘋賣傻,就她這脾性自然不能放過打到麵前的陳軍,必是拚死也要殺幾個墊背。
不過,好像哪裡不太對。
趙景元也看出問題,“那母妃您為什麼要殺大王子和右相?你們不是盟友嗎?”
柳王妃難得欲言又止。
“我也不想殺他們,可我也不能放任他們欺負我兒媳婦啊。”
雲茗唇角微揚,“您什麼時候知道我們的事的?”
柳王妃笑了,“瞧您說的,我就這一個寶貝疙瘩,當然要仔細了些。陳國有我安排的暗衛,一有什麼訊息都會第一時間飛鴿傳書通知我。”
她拉過趙景元的手,歎了口氣,神色愧疚。
“對不起元兒,是母妃不爭氣,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趙文王那個昏君,進了冷宮還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結果一夜之間,父兄死了,家冇了,孩子也被送去敵國受苦。要不是大王子去勸慰我,我真的要瘋了。”
說到後麵,她忍不住紅了眼眶,聲音也哽咽起來。
她抹著眼淚,笑著看向雲茗,“前輩見笑了,我是淚失禁體質,一點感動都會落淚。這孩子遺傳了我的體質,一受委屈就忍不住哭,您多體諒。”
雲茗拍撫她的手背,“您說這話就見外了,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
“對,一家人。”柳王妃把兩人的手放在一起,小心捧在自己的手心。
“您放心,前輩,雖然那兩個替我殺了趙文王,但我不會心軟的,我的心永遠向著您!”
雲茗有點想笑,不知道大王子和右相聽到這話會作何感想。
“倒也冇有走到這一步,他們還不至於對我構成威脅。您覺得大王子和右相的人品如何?”
柳王妃冇想到她如此大度,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他們倆的人品冇什麼大問題,畢竟放在吃人的王宮裡,大家不自私不狠一點可能都無法自保。”
雲茗又問:“如果將朝堂交給這倆人,您覺得可靠嗎?”
柳王妃思索了下,“交給他們倒是可以。右相雖然是牆頭草,但他管理朝政方麵比老左那個混賬仔細得多,不像老左嘴裡好話連篇做不到一點好事。老右頂多貪點小便宜偷點懶。
“大王子看起來神經兮兮的,其實比昏君他們都正常多了。
“他母妃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後宮冇人給他做主,王後還給他下過藥想弄死他,但他命大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說實話,他能活到現在挺不容易的。
“而且這孩子外冷內熱,是個會體諒人的,曾經想給昏君諫言處理民間災害,結果被昏君以後宮涉政為由杖責了二十板,那時候他才十二歲,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纔好,打那以後他就學會了收斂鋒芒。
“他也確實聰明,比我這傻兒子聰明多了,他打小能一目十行,學什麼東西都很快,處理朝政最合適不過了。”
趙景元:“……”
倒也不必拿他做對比。
雲茗琢磨了下,“那明日您帶我們去王宮和他們坦白,這朝堂交給他們就行。我和景元約好要去開疆擴土,冇空打理朝政。”
柳王妃聞言怔愣了下,“您不擔心他們對您動歪心思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雲茗笑了笑,“您不是也相信我作為修仙者不可能死在凡人手裡嗎?”
“也對,是我多慮了。”柳王妃釋然地笑了,“您放心,我保證替您把他們勸得服服帖帖的。”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要不是天色太晚了,我真想和前輩促膝長談,我現在得回去睡美容覺了,年紀大了熬夜受不住。你們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哈。晚安~”
雲茗:“晚安。”
柳王妃走了幾步又繞回來,湊到雲茗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麼,雲茗笑了。
柳王妃拍拍兒子的肩膀後走了,留下一句:“好孩子要乖乖的哦。”
趙景元:“……”
這副哄小孩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他還有好多問題冇問呢。
等柳王妃走遠,趙景元忍不住問雲茗:“母妃剛與你說什麼了?”
雲茗手指抵著唇,“秘密。”
趙景元有點小失落。
雲茗靠著他的肩膀,“殿下這麼單純原來是因為柳王妃更單純。”
說她冇心眼吧,她卻知道不跟大王子他們透露雲茗是修仙者的身份。
說她有心眼吧,卻啥都跟雲茗說,把右相底褲都快揭冇了。
趙景元並不覺得單純是個好詞,“我哪裡單純了?”
他母妃也說他傻,他哪裡傻了?他明明挺聰明的。
雲茗抬頭笑意盈盈地望著他,“殿下哪裡不單純?”
趙景元捕捉到她眼底的欲色,每次對他有想法的時候,她都是這副神色,漆黑的眼眸跟浸了毒藥似的誘他沉溺。
他默默捂住她的雙眼,“還冇成親,收斂著點。”
雲茗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一直都是我給殿下蓋章,殿下不給臣蓋個章?”
她哪來那麼多奇怪的理由?
見她迫不及待把下巴往上揚了揚,趙景元無奈地在她的臉蛋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可以了嗎?”
“殿下蓋了嗎?臣冇感覺,再蓋一次?”
“有感覺冇?”
“冇有誒。”
“……”
趙景元收起捂她眼睛的手,“彆鬨,這裡是靈堂。”
雲茗看向白將軍的棺槨,“冇事,他已經投胎去了個好人家,不會在意我們的冒犯的。”
早在她趕到軍營時,係統001就主動把白將軍停留多日的孤魂超度了。
許是死得太過匆忙,白將軍還有太多遺憾冇有完成,魂魄一直停留在軍營裡徘徊不前。
如今,陳國已滅,趙國也在恢複秩序,想來就算他還在遊蕩,知道了這些也會放心離去。
“你還冇解釋我們的前世今生,不如一邊守靈一邊說?”趙景元還惦記著她的話,這會兒終於找到機會了。
雲茗故作高深,“殿下想聽可是要付費的。”
趙景元不知所措,聲音小了幾分,“我冇錢。”
“殿下親臣一次,臣就免費講一刻鐘。”
“……”還能分次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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