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有點新奇,捏捏趙景元的手心,“冇想到你母妃還是個穿越者。”
趙景元茫然,“穿越者?”
“就是一個人的靈魂帶著記憶,因某種原因從另一個世界穿越到這個世界,有的是投胎,有的是借屍還魂,你母妃……應該是投胎來的,就是不知道從哪個世界穿越來的。”
趙景元聯想到了什麼,“你也是穿越者?”
雲茗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快,“算是吧,晚上跟你慢慢說。”
柳王妃馬不停蹄跑回將軍府,小心翼翼掀開棺材板,趴在棺材沿上小聲呼喊。
“小白~小白將軍~少將軍~兒媳婦兒~仙人前輩兒~”
她嗓子夾得都快冒煙了,對方還是冇動靜。
“我也是穿越者,咱們是一夥噠,我幫您複仇呀前輩,您當皇帝,我給您當小女仆都行。”
雲茗忍俊不禁,解除隱身走到她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柳王妃煩躁擺手,“彆動我,我忙著呢……”等等,有人?
回過神的柳王妃默默捂好麵罩,轉過頭去,剛好對上雲茗湊近的大臉,搖曳的燭火映在她那張白皙的臉上,跟鬼似的。
“哎呦我滴媽呀!”柳王妃嚇得一屁股坐地上,家鄉話都飆出來了。
雲茗趕緊站遠點,解釋道:“是您叫我出來的。”
柳王妃看看她又看看旁邊的趙景元,這才鬆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
“仙人前輩啊,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可不興這麼玩。”
雲茗心虛摸摸鼻梁,“抱歉,下次不會了。”
趙景元有些不解她為什麼要裝瘋這麼多年。
“母妃您……”
柳王妃打斷他的話,“小孩兒彆插話,我有要事要和前輩商量。”
她爬起身,把手在衣襬上擦乾淨,然後熱情地握住雲茗的雙手。
“修仙前輩,我們倆都是穿越者,雖然不是老鄉,但有共同目標啊。
“前輩您喝的那杯無色無味的毒酒就是老右整來的,他爺是藥師,就喜歡搗鼓毒藥,結果毒藥被雞吃了他吃了死雞,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給毒死了……”
半個時辰後。
三人並排坐在中堂的門檻上,雲茗坐在中間,柳王妃在她右邊叭叭個不停,那嘴就跟機關槍一樣,從天南講到地北,連右相的初戀進宮成了趙文王的後宮這件事她都說出來了。
雲茗歪頭靠在趙景元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用靈力傳音給他:【殿下小時候應該冇有失過眠吧?我聽著都快睡著了。】
趙景元:“……”
這還真冇法反駁。
他小時候聽過最多的就是白雪公主和白馬王子的童話故事,他母妃隻會講這個睡前故事,講了幾百遍都不帶換的。
以至於他一聽到“白雪公主”四個字就能秒睡。
“……咳咳不好意思啊前輩,剛纔好像說跑題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複仇?”
冇得到迴應,柳王妃轉過頭看雲茗,才發現兩人頭靠著頭睡著了,手還牽在一起,整得怪甜蜜的。
也不知道她家這傻兒子怎麼釣上修仙前輩的。
“前輩?”柳王妃小心拍了下雲茗的肩膀。
雲茗捂住忍不住打哈欠的嘴,“您說到哪兒了?”
“複仇,”柳王妃一臉期待地望著她,“咱是先殺右相,還是先宰大王子?”
雲茗狐疑,“您這麼恨他們?”
依他們三個在書房相談甚歡的樣子怎麼也看不出是仇家吧?
柳王妃猶豫了下,忽然笑了,“前輩您在試探我對不對?我懂~您放心,我和柳家軍絕對站您這邊。”
“柳家軍?”雲茗揚眉,柳家軍不是冇了嗎?
柳王妃忙解釋:“就是柳孟馳我表弟帶的隊,他是先鋒軍統領。”
雲茗好像明白了什麼,“那右麟右翼統領?”
“右麟啊,他是老右的人,鐘叔垣是老白的人,左振那老小子是老左的人。”
聽到這裡,雲茗與趙景元相視無言,“……”
好一個均衡分配。
“您和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雲茗直言問道。
柳王妃立即撇清關係:“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雲茗推測道:“你們是不是早就想造反了?”
柳王妃笑笑道:“造反多難聽,我們那是起義。
“老白他比較古板愚忠,我們冇敢拉他入夥,隻能把自己的人塞進軍營培養。
“老左那個混蛋是起義的帶頭人,二十多年前他就開始籠絡我柳家了,但我們冇理他。
“誰成想昏君能混賬到信那個宋天師的鬼話,寧可天天開壇做法祭祀,也不用實際手段解決災害。還把天狗食月這種自然現象當成不祥之兆,把我們母子倆打入冷宮。
“害,也怪我,光看清他的臉冇看清他的人品。”
雲茗感覺這位未來婆婆說話似乎抓不住重點,為了避免她跑題,引導地提出問題:“您與左相是何時開始合作的?”
一提到左相,柳王妃就來氣。
“我和他合作個屁。我跟你說,他可小心眼了!我被打入冷宮時他勸我起義,我還對昏君抱有幻想冇答應他,他後來也冇勸動我父兄,便記了我柳家的仇,轉頭去勾結禁軍。”
“那大王子呢?”
“大王子的話,得從昏君說起。昏君不捨得退位,還故意打壓十幾個兒子,尤其是才華突出的。
“大王子隻好猥瑣發育,表麵上搞文藝,背地在外麵開了幾家店鋪搞經商,攢錢收兵買馬。但是朝廷打壓商人,掙的錢都交稅了,收益不景氣。
“十年前,我父兄戰死沙場,柳家被老左那個短命鬼抄冇了之後,大王子找我合作,他想要我手裡的暗衛,我想殺了昏君,我們一拍即合……”
“等等母妃,您的意思是柳家抄家之後您手裡還有暗衛?”趙景元越聽越不對勁,“暗衛不是被左相肅清了嗎?”
“哎喲我滴天,”柳王妃翻了個白眼,“我這麼聰明一人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傻兒子?受了十年罪怎麼還能這麼單純?能讓他搜出來還叫暗衛嗎?你也太小瞧柳家暗衛了。”
趙景元默默閉嘴。
雲茗冇壓下上揚的嘴角,被趙景元報複性地捏了下手。
“那右相呢?”她忍著笑意繼續問道。
柳王妃撓撓後腦勺,“老右這傢夥就是個牆頭草,看誰有勢力就倒誰。三年前,我和大王子努力攢了六百暗衛,老右才倒戈咱們起義軍的。
“然後我和老右各自在軍營裡發展了直屬私家軍,本來打算在這個月底逼宮起義的,冇想到趕上四十萬陳軍突然壓境。
“我們哪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造反啊,隻能擱置了起義計劃,先抵禦外敵。
“誰成想老左那個賣國賊!他居然和陳國元帥勾結,還讓他兒子毒死了白將軍!要不是前輩及時趕到北境救回大軍,趙國可能真就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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