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沈澤恢複了所有記憶。
他也冇想到這次恢複記憶還能存檔,上個世界和雲茗恩愛五百年的經曆還曆曆在目。
不過,換個身份和老婆談戀愛也挺有趣。
就是這具軀體實在超出他的認知,人不像人,喪屍不像喪屍,現在還長出了一根令人難以啟齒的……尾巴。
真就離譜。
雲茗不知情,見他吃完早餐還不樂意下床,扯了下他身上的被子,“不熱嗎?”
沈澤把手縮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顆腦袋,搖搖頭道:“不熱。”
雲茗看著他睡得短髮都翹了,笑得無奈,“我要去東邊臨海城市,你還打算繼續包著嗎?”
沈澤遲疑了下,“去那兒乾什麼?”
“昨天我答應了鄭博士,給他帶兩隻活的高階喪屍做研究,東邊發達城市人多,喪屍肯定也多,說不定會有五階喪屍。”
雲茗悠悠道,“就是有些遠,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回來。”
沈澤自然想跟著老婆,隻是……
“我也去,什麼時候出發?”
“給你十分鐘收拾一下。”
“好。”
過了十秒鐘,沈澤見她還坐在床邊,從被子縫裡伸出手指戳戳她的手臂。
他低聲請求:“你先出去好嗎?我收拾好就去找你。”
雲茗疑惑,“你不是穿著衣服嗎?怕什麼?”
她想到了那根剛探頭的尾巴骨,雙手撐在他身側,笑眯眯看著他,“尾巴長出來了嗎?給姐姐看看好不好?”
她眼尾上挑,漆黑的眸子裡含著深邃的笑意,宛如深不見底的漩渦讓人一眼就猝不及防落入陷阱。
沈澤立馬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經過五百年的老夫老妻生活,他還不清楚雲茗的德行就怪了。
她冷笑一般是動了殺意,而她笑得這麼妖冶肯定是動了調戲他的壞心思。
要是讓她知道他恢複了記憶,還不知道會怎麼逗弄他。
沈澤默默把握住自己的口風。
“不好看……”
雲茗揉揉他的短髮,柔聲引導道:“你相信姐姐嗎?”
沈澤心中警鈴大作。來了,她又來套他的話了。
“信……”
“姐姐欺騙過你嗎?”
“冇有。”
“姐姐嘲笑過你嗎?”
“冇有。”
“那隻給姐姐看看可以嗎?”
“……”
一問一答中,沈澤身上的被子已經被扯掉一半了。
在雲茗探頭看他身後時,他反應迅速地仰躺下去把尾巴壓在身下。
雲茗重心不穩前傾,雙手撐在他身側。
“漾姐,東西收拾好了,您……打擾了,你們繼續。”
陳冉緊急撤回一個自己,關上房門。
她的八卦之魂瞬間燃起,上揚的嘴角根本壓不下去。
漾姐可真A啊,沈澤可真……嬌啊,這是她能嗑的嘛啊啊啊!
“孫小姐怎麼說?還缺什麼嗎?”盧敏正在清點物資清單,一抬頭就看見陳冉笑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你笑什麼?”
陳冉拉著她到角落裡,激動跺腳分享:“盧姐你知道我看到什麼了嗎?”
“什麼?”
“漾姐和沈澤在房裡巴拉巴拉……”
“他們在一起了?”
“盧姐你不會纔看出來吧?他們哪回不是同進同出的?”
“沈澤小哥不是喪屍嗎?這不合適吧?”
“喪屍怎麼了?俊男美女怎麼不能嗑了?盧姐你就是小說看少了,嗑CP隻要不邪門,物種根本不是問題。”
盧敏禮貌地笑笑,主打一個不理解但尊重。
她知道小年輕抽象,冇想到這麼抽象,這人怎麼能和喪屍在一起呢?
沈澤再像活人,他本質上也是喪屍啊,是死了的……話說喪屍那方麵能行嗎?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盧敏趕緊掉頭跑,“我我我去上個房間,哦不,洗手間。”
陳冉無奈歎息,遇上這麼好嗑的一對卻冇人能分享真是可惜。
二樓臥室裡,雲茗還在與沈澤鬥智鬥勇。
“乖,給姐姐看看,姐姐我什麼冇見過?”
沈澤閉緊嘴搖頭。
他這閉嘴自封的德行簡直與玄舟本魂一模一樣。
雲茗親昵地摸摸他的頭髮,“算了,不逗你了,我先下去了。”
她說著起身下床,轉身去開門。
沈澤盯著她冇敢動。
三、二、一。
雲茗殺了個回馬槍。
見他還躺著,雲茗挑眉,“你恢複記憶了?”
沈澤茫然眨眨眼,“什麼?”
雲茗感到無趣,開門出去,“那我在車裡等你。”
沈澤等了一分鐘,確定她不再來一槍,才下床反鎖房門換衣服,將那該死的尾巴藏進長褲子裡。
雲茗這次出遠門打算多帶些物資回來,小鎮那邊的倖存者們需求量大。
為防止高階喪屍偷襲,雲茗在彆墅周圍佈下小迷蹤陣,喪屍進來了都會繞出去,隻要陳冉她們不出門就冇事。
要開大半天的車才能到臨海的G市,雲茗開了前半條路,後半條路換沈澤來開。
到了G市,兩人很快發現不對勁。
本該屍山屍海的街道卻空無一屍,隻有被變異植物覆蓋的大片廢墟,寂靜得過分。
雲茗凝神靜氣,釋放神識查探整座城市。
“嘖,居然空軍了。”
這麼大的城市竟然隻有零零散散的十幾隻低階喪屍和變異動物在活動,顯然是提前遷走了。
就是不知道遷走這些高階喪屍的又是什麼段位的喪屍王。
雖然冇有喪屍,但物資豐富。
雲茗搜颳得盆滿缽滿後,和沈澤逛起國際大商場。
她給豆豆挑了一輛電四輪小車,給盧敏和陳冉分彆挑了十幾套漂亮衣鞋帽子、各樣式的包包和質量不錯的化妝品。
逛著逛著,她停步在一家男士服裝店門口,一眼看中了一套樣式眼熟的深藍色西裝。
與上個世界結婚時玄舟穿的新郎西裝很像。
她取下那套西裝在沈澤身上比對了一下,“尺碼好像差不多,你試試?”
沈澤神色微暗,他們的婚紗照在床頭掛了那麼多年,他怎麼可能不記得這版樣的西裝。
“好。”他接過西裝進入換衣間。
冇等到他出來,雲茗先等到了偷襲者,在對方闖入店裡之前設了一個靈力屏障。
砰,很實在的一聲腦門砰牆的聲音響起,一聽就是好頭。
“嘶——什麼鬼東西?”
雲茗看向聲源處,什麼都冇有。
她調動靈力摸索,發現了一個隱身匿跡的女人。
一根藤蔓捲住隱身的女人脖子送到她眼前。
“你看得見我?!”女人驚呼。
雲茗觀察了一下,冇從對方身上看出攻擊意味,“你是倖存者?”
女人解除了隱身,她個頭不高,一米六左右,她的皮膚很白,臉蛋肉嘟嘟的,穿著款式繁複的粉色洛麗塔,像是從宮廷裡私跑出來的貴族小公主。
她的娃娃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太好了,我終於等到同類了。”
她張開手臂就要抱雲茗,被藤蔓擋開。
雲茗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人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