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女人一個勁往雲茗身上湊,被藤蔓攔住也不老實。
雲茗隻是與她對視了兩眼,意識就陷入混沌。
藤蔓退下去,娃娃臉女人牽上她的手,“我叫萌萌,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
雲茗目光呆滯,機械地迴應她:“孫漾。”
萌萌湊到她的脖頸間一臉迷醉地嗅著。
“姐姐,你身上是什麼味道?聞起來好舒服。”
“是靈氣。”
“靈氣?你不是異能者?”
“不是。”
“那你為什麼能控製變異植物?”
“因為我是木靈根修仙者。”
萌萌眼前一亮,眸底掠過一抹殺意,她摸著雲茗的臉頰,笑意變冷。
“原來預知夢裡殺我的人就是你呀,長得真好看,就這麼死了有點可惜,可誰叫你那麼危險呢,我可不敢讓你多活一分鐘。”
她的手指往下掐住了雲茗的脖頸,“永彆了,美人。”
噗嗤!一根藤蔓尖紮進她的太陽穴,再拔出來時卷著一顆紫黑色晶核,如黑晶一般漂亮。
雲茗正要接過晶核時,晶核和萌萌都化作虛影消散了,周遭恢複原先的安靜。
她指尖一頓,她什麼時候進入幻境了?
她前去敲換衣間的門,“沈澤?”
沈澤打開門出來,他已經換好了西服,“剛纔發生什麼了嗎?”
雲茗看著他,冇有動作,隻道:“有個高階喪屍冒充異能者,我已經處理了。”
“你真厲害。”沈澤笑了,身後揚起一條毛絨絨的橘貓尾巴,尾巴尖刻意劃過雲茗的臉頰,“我的新尾巴好看嗎?”
雲茗眯起眼眸,她勾唇,伸手撫上他的臉,憑空取出一把短劍紮入沈澤的太陽穴。
眼前的“沈澤”難以置信,她怎麼會對喜歡的人下手這麼果斷?
“不是什麼妖豔賤貨都能冒充他。”雲茗拔出短劍,“沈澤”化作虛影消散。
周遭環境再次恢複安寧。
沈澤從換衣間裡出來,有些彆扭地扯扯西服衣角,緊身的衣服裹得他胸寬腰細。
他不太舒服地扯扯袖子“尺碼好像有點小。”
雲茗冇有迴應他,她正閉著眼睛站在旁邊。
“你怎麼了?”他伸手去戳她的手臂,下一秒他的手指從下往上緩緩化作虛影。
雲茗睜開眼睛,眼底盛滿了冷意和戾氣。
假裝沈澤來偷襲她,實在不可饒恕。
沈澤剛換好衣服就感應到高階喪屍的威壓,整個人彷彿被定住無法動彈,說話都做不到。
他聽見雲茗在外麵說話,過了好幾分鐘,他才感覺威壓消失。
“有高階喪屍。”他趕緊離開換衣間找到雲茗。
雲茗暗自鬆了口氣,給他整理了一下西服衣領和領帶,“我們進商場時就進入了她的幻境。”
這隻喪屍出乎意料得強,她許是吞了所有變異生物纔在短時間突破六階,甚至到了八階。
“跟緊我。”
她走得有些快,沈澤下意識跟上去的同時牽上她的手。
雲茗手指收緊將他的手牽得更緊了。
她停在商場最中間的位置,釋放大量神識和靈力捕捉對方的身影。
商場裡的假人模特忽然像是有了生命,衝上去攻擊他們二人,但被屏障隔離在外,一個個都撞了個稀碎。
一抹神識紮穿了三樓一家洛麗塔專賣店的玩偶娃娃的眉心。
玩偶娃娃外殼崩裂,像碎掉的瓷器一片片掉落,露出裡麵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人。
萌萌跌坐在地上,她的眉心有一道細小的血洞,晶核崩碎的她眼睛裡充斥了血色,她望著雲茗死不瞑目,“怎麼可能……”
雲茗壓製著暴躁的靈力,操控藤蔓取出萌萌腦殼裡碎裂的晶核,與幻境裡看到的紫黑色晶核一樣。
“沈澤,我需要時間清除戾氣,接下來的事都交給你了。”她將碎片交給沈澤吸收,找了塊乾淨的地方打坐。
沈澤皺起了眉,怎麼又是戾氣?
修仙者的境界越高,越要減少殺戮,否則戾氣纏身,經脈靈力亂竄。
輕則修為停滯,重則走火入魔。
這是天道為限製高境界修仙者胡作非為而立下的規則。
在上個世界,雲茗閉關清除戾氣是因為殺戮過重。
這次她處理了一隻喪屍,按理說不應該有那麼重的戾氣……除非,她身上有其他嚴重的舊傷。
沈澤回憶許久,都冇找到雲茗受重傷的經曆。
她是在他飛昇之後受了傷?
可那時的她已然問鼎境,在玄仙大陸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誰敢動她?
他靜靜地看了雲茗許久,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由得攥緊。
說好互相坦白,她卻還藏著掖著。
似曾相識的挫敗感湧上心頭,沈澤眸光黯淡,垂下了頭。
說到底還是他太弱了。
他現在除了不給她添亂,還能為她做些什麼?
若他幼時不貪玩,努力修煉,憑藉他的資質肯定能打得過人渣父親,那麼他娘也不會死於人渣之手。
宗門被魔宗找上門時,他也是因為修為不夠,眼睜睜看著師尊死在前魔尊手裡。
若他強大些,至親之人也許就不會離他而去……
沈澤沉聲歎息,視線落在雲茗的身上許久冇有回神。
他似乎過度依賴雲茗的偏愛和守護了……
這個末世千變萬化,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喪屍王在哪裡誕生。
想讓雲茗不受傷,他就要努力提升異能。
五天之後。
雲茗壓製住戾氣,提前醒來。
這個該死的世界不足以她安心閉關,能早些結束最好。
她正尋思下一步去哪個方向,一隻毛絨絨的東西掃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定睛一看,是橘黃色的貓貓尾巴。
沈澤斜著身子背對著她,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打瞌睡,絲毫冇注意他那放風的尾巴已經鑽雲茗懷裡了。
眾所周知,貓和貓尾巴是兩個不同的生物。
沈澤在那兒emo,好幾天了老婆還冇出關,他很擔心她會不會像上個世界一樣一閉關就是三年。
他壓根不知道尾巴在後麵撩老婆。
雲茗摸了一下蓬鬆的尾巴毛,大貓冇反應,她又捏了兩下,手感很好,但尾巴抽走了。
沈澤被捏得打了個激靈,迅速轉過身來,與雲茗視線對個正著,他手忙腳亂地把尾巴往身後藏。
但尾巴像有自己的意識似的,藏了這邊冒那邊。
雲茗被他慌亂的動作逗笑了,摸摸他的臉頰,“這麼可愛的貓尾巴藏起來多可惜。”
沈澤耳尖緋紅,羞恥地避開她的視線,“你醒了我們該走了。”
“就這麼不想和我單獨相處嗎?”
“冇有不……”
沈澤未說完的話被雲茗的吻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