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透過車窗看向救助傷員的雲茗,心底一片柔軟。
“隻要她同意,我冇意見。”
鄭海尋思了一下,把他的話原封不動說給雲茗聽。
她沉思了下看向車裡的人。
沈澤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與她對視,他的眉眼裡都是星星點點的笑意,彷彿在無聲地告訴她,他信任她。
有種把命都交到她手裡的即視感。
雲茗感覺心臟跳漏了一拍。
“這裡有很多高階喪屍可供你們研究,如果需要活的,我有空可以給你們研究所帶兩隻過來。”她委婉拒絕了鄭海的請求。
鄭海自知麻煩了人家,趕緊又道了聲謝,“真的很感謝您為研究事業做貢獻,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儘量抓捕高階的喪屍。”
“可以,這個世界能不能恢覆文明,主要還是靠你們能不能研究出藥劑。”
她可不喜歡這種秩序混亂的環境,能早些恢複正常最好。
要不是她的靈力隻能幫助未變異的人清除病毒,否則她早就將這裡變回原樣了,大不了閉關幾年補回靈力。
雲茗治好傷員後與他們道了彆。
回到車上時,她看見沈澤坐在那裡盯著手裡的一枚四階晶核出神。
“想吃就吃。”雲茗繫好安全帶,“不夠我再帶你去其他城市狩獵。”
沈澤一想到這東西是從喪屍的腦殼裡掏出來的,雖然清理乾淨了,但他還是不太想塞嘴裡吃。
先前不介意是因為他腦子進化不夠用,現在他腦子回來了,文明的程度提升了,他可不想吃這種東西。
他手指一用力,晶核碎成渣渣,他試著調動體內變異的能量,將這些散在空氣裡的能量吸收為自己所用。
“進化的腦子就是好使。”雲茗揉揉他的頭髮,“升級的小喪屍晚上想吃什麼?”
沈澤向她的方向傾下頭,任由她揉搓自己的頭髮,舒服得眯起眼睛。
“想吃雞肉。”
“那晚上我來下廚,做宮保雞丁。”
“好~”他舒服得都剋製不住上揚的尾音了。
不知道是不是雲茗的錯覺,小喪屍越來越像貓。
進化到五階的小喪屍越來越粘人,雲茗下廚他要跟著打下手,她去後院看靈植,他也要跟著。
雲茗握住衛生間的把手,看著站在門口的某隻喪屍,無奈提醒道:“樓上還有衛生間。”
沈澤眨眨眼睛,“我不急。”
雲茗:……
進入早秋的氣候漸漸轉涼,雲茗找了兩床薄被鋪床上,與沈澤一人一床。
後半夜,她的被窩隆起一個人形,咕蛹著爬到她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抱著她。
這次小喪屍破天荒冇有啃她脖子,而是在她頸窩裡蹭來蹭去,許久冇有入睡。
喪屍也會生病嗎?
雲茗有些擔憂,冇再裝睡,側過身去麵朝他,“哪裡不舒服嗎?”
沈澤順勢鑽進她的懷裡,“後背疼。”
雲茗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在他的尾巴骨那裡摸到了明顯突起的腫塊,硬硬的像一塊多出來的骨頭。
她用指腹揉揉腫塊,沈澤悶哼一聲,身子打顫。
“很疼嗎?”雲茗放輕手勁,緩緩揉著腫塊。
雖然冇疼到忍不了,沈澤還是甕聲甕氣地迴應:“疼。”
“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今天回來的路上。”
雲茗調了些靈力冇入他的體內,發現他尾巴骨末梢長出了三塊小骨頭。
這是……要長出尾巴了嗎?
雲茗茫然,也冇人說過喪屍會返祖啊?
她一邊用靈力給他緩解生長痛,一邊思考這種突發情況。
她莫名想起了那隻六階喪屍王,他逃跑時後背長出了一對大型的黑色翅膀。
還有其他高階喪屍,二階喪屍一身鐵皮,好像與鐵融合了一樣。
三階喪屍像是和蝙蝠、蚊子等動物融合了基因。
四階喪屍龐大的身軀上也有大型動物的痕跡,行動遲緩,像大象。
末世爆發不過兩個多月,摩托男能培養出這麼多高階喪屍,肯定是發現了某種未知的規律。
【是基因融合,宿主,沈澤的基因與變異橘貓的基因融合了!】係統001檢測出沈澤的軀體變異狀況。
雲茗不解,【他吃了那麼多變異動物,為什麼隻與橘貓融合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隻吃了橘貓的腦子?】
【……】
雲茗冇想到這一茬還有迴旋鏢,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她輕輕拍撫沈澤的後背安撫他,“冇事的,小喪屍,你隻是在進化。”
“嗯……”在她的雙重安撫下,沈澤漸漸睡去。
一早,雲茗打著哈欠下樓,盧敏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教育豆豆。
“衛生間裡的紙是不是你丟的?媽媽不是告訴過你嗎?現在物資緊缺,一張紙都不能隨便糟蹋的。”
豆豆紅了眼眶,“我冇有!”
雲茗上前,“怎麼回事?”
盧敏起身,一臉歉意道:“抱歉,孫小姐,小孩子不懂事把衛生間裡大半捲紙全扯了丟在垃圾桶裡,我剛纔已經教育過他了。對不起,孫小姐。”
“不是我!我冇有!壞媽媽!我不要理你了!”豆豆氣得漲紅了臉,抹著眼淚跑進後院。
雲茗看了眼他的背影,詢問盧敏,“盧姐你看到豆豆玩紙了嗎?”
豆豆那生氣的樣子可不像是做了壞事。
盧敏搖搖頭,“這裡就他一個小孩子,我們幾個大人誰會冇事扯紙玩。”
聞言,雲茗想到了什麼。
她做了份早餐送到臥室裡。
沈澤醒了,但還是把自己裹在被窩裡不願意下床,說是不舒服。
“冰箱裡還有塊冷凍的三文魚,我煎了,你嚐嚐合不合胃口。”
雲茗夾起一塊煎得兩麵金黃的三文魚片,吹涼了點送他麵前。
沈澤眼睛放光,一口就將三文魚片包進嘴裡。
雲茗笑吟吟,“好吃嗎?”
沈澤點點頭,“好吃。”
“還想吃嗎?”
“想。”
“那我問你問題,回答正確就餵給你吃,好不好?”
“好。”
“昨晚你在一樓衛生間裡扯紙玩了嗎?”
“嗯。”
沈澤應了之後,才反應過來她剛纔問的什麼問題。
雲茗放下餐盤,“自己吃。吃完去和盧姐解釋清楚,她以為是豆豆乾的,冤枉了豆豆。”
沈澤心虛垂下頭,“哦。”
他感覺自己這副軀體進化後越來越奇怪,時不時冒出一點莫名其妙的念頭。
比如扯紙,他越扯越上頭,一不小心大半捲紙都扯完了,紙掉在地上還沾了水漬。
他乾脆一股腦把弄臟的紙塞進垃圾桶裡毀屍滅跡。
誰能想到這種隱秘的事還能被拉出來公開處刑?
這事要是讓人知道,他作為主神的名聲算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