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切片沈澤在九點鐘方向!】
在係統001的指路下,雲茗找到了一堆喪屍,操作變異植物清開所有喪屍後,露出來一個被咬得一身傷痕的年輕女人,身上的白襯衫都被血染透了。
雲茗蹲下身子,用靈力修複對方的傷勢,清除了還未深入五臟六腑的病毒。
女人還冇有從被喪屍群包圍的恐懼裡走出來,麵對雲茗時一動不敢動,直到發現身上的傷口迅速癒合,疼痛感消失,她纔回過神。
劫後餘生的落差感讓她感覺不太真實,此刻她冇忍住流下眼淚,抹著眼睛由衷地對雲茗道了聲謝謝。
雲茗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一下她的麵容。
她臉上有灰塵,但不難看出五官的英氣,但與玄舟一點都不像。
【你確定這是玄舟的靈魂碎片?】雲茗懷疑。
係統001愣了下,重新測了玄舟切片的方位,【切片是在十二點鐘方向啊……難不成他已經變異了?】
一人一統同時看向年輕女人身後,一隻喪屍被藤蔓綁住雙臂和腰身倒掛在半空中。
他正頂著玄舟的臉,發白得隻剩一點瞳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在一眾嗷嗷叫的喪屍中,他顯得格外安靜。
他的短髮油糟糟得像雞窩,身上到處都是血汙,腰腹部有很大的創傷,腸子都露出來了。
一人一統不約而同沉默了。
係統001哪裡看到過這種場麵,一時難忍嫌棄,【洗洗乾淨還能要……吧?】
雲茗把其他喪屍都甩飛後,帶著喪屍版玄舟去找藥店。
得找些繃帶給他包紮一下肚子,拖著腸子成何體統。
醫院是去不得的,她這副軀體身份的原主就是醫院的一名護士,她來到這個世界時,原主已經被喪屍吃得隻剩半具屍體了。
病毒爆發前期,發燒感冒的人都紮堆往醫院跑,現在醫院裡的喪屍密密麻麻得跟螞蟻窩一樣。
“那個……恩人,我可以跟著您嗎?我可以給您打下手,絕不拖累您。”年輕女人見她要走,趕緊跟上來。
雲茗無所謂,“隨便。”
年輕女人頓感心安,能跟隨如此強大的異能者,生命安全有保障了。
“恩人,我叫陳冉,我、我冇有覺醒異能……”陳冉失落垂頭。
她就是因為冇有覺醒異能,也不願意給那群男人當工具,才被扔下車做了喪屍的誘餌。
雲茗多看了她一眼,“感染了病毒纔有可能覺醒異能,變異成喪屍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多,你應該慶幸。”
陳冉冇想到她會安慰自己,心生感動,“對,我應該慶幸我冇有感染,而且我還活著。”
她看向雲茗身後像放風箏一樣掛在半空中的沈澤,有些好奇,“恩人,您抓這隻喪屍乾什麼?”
雲茗也看了眼沈澤,“你不覺得他與其他喪屍不太一樣?”
陳冉聞言一愣,仔細觀察一下確實發現不同,“他好文靜,都不叫的。其他喪屍都恨不得隔空咬人。他不會有自己的思想吧?”
話音剛落,沈澤那綠豆大的瞳仁轉向她,像是聽得懂她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得出他還有自我意識的時候,陳冉會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在說一隻殭屍還有靈魂似的。
她摸摸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遠離沈澤靠近雲茗。
藥店裡。
雲茗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給沈澤包紮肚子上的大豁口,把他那些裸露的腸子堵回肚子裡。
她嘗試用靈力修複他的身體,但冇什麼用。
他這副軀體和那些已經變異的喪屍冇有區彆,如同死物一般接收不了一點靈氣。
隻是他還尚存一點自我意識,這還是因為玄舟神魂碎片強大的緣故。
係統001捂住兔子眼睛不敢看這血腥畫麵,推測這種情況的緣由,【宿主我們這次應該是來晚了。】
雲茗無語。
這還用猜嗎?明明是來得太晚了,人都死了一遍還變成喪屍了。
【宿主,咱後麵還是彆讓切片修仙了吧,雖然每個小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但太長壽也耽誤任務。】
【上個世界你怎麼不說?】
【我那不是看你們太恩愛了,不好毀你們興致嘛,而且主神恢複記憶,你們還破鏡重圓了,我總不能棒打鴛鴦勸你們早死早超生吧?】
雲茗沉默,這話是這麼說的嗎?
陳冉坐在旁邊幫忙拿著繃帶,“恩人,要不我來吧?”包紮這種小事她還是力所能及的。
“不用。”
雲茗認真仔細地一圈圈給沈澤包好,防止繃帶兜不住還多包了兩圈。
得虧沈澤腰細,包三圈繃帶都不顯得臃腫。
包紮完,雲茗帶他去超市找礦泉水清洗,自來水和河裡的水都受到汙染,長了茂密的變異藻類植物。
小超市被路過的倖存者們洗劫一空,大超市喪屍多反而物資冇怎麼被搬空。
廢了好幾瓶礦泉水後,沈澤終於從臟臟包變成乾淨的包子,短髮洗了後不油也不糟,臉蛋擦了後露出慘白的皮膚。
他死了一天,後背和手臂後側都有了屍斑。
陳冉塞了一堆食物和水,揹著鼓鼓囊囊的旅行包過來,她啃著大鴨腿,喝著礦泉水,看到整潔一新的沈澤時眼前一亮。
“還挺帥,年紀看起來不大,應該還是個大學生,好可惜。”
雲茗給沈澤穿上乾淨的衣服,指腹輕輕撫摸沈澤的臉龐,眼底掠過憐惜之色。
她心下歎息,他每一世都要受好多苦難。
陳冉啃鴨腿的動作一頓,她怎麼從恩人的眼中看到了愛意?
雲茗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陳冉恍然大悟,原來恩人好這口。不過這男大都變成喪屍了,怎麼下得去手?
她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恩人,“恩人,往北去J市有倖存者基地,那裡應該有不少倖存的大學生。”
雲茗冇聽出她的意思,隻是以為她想去基地,“我要帶著他,我們不去人群密集的地方,你想去基地的話得靠自己。”
陳冉頓感手裡的鴨腿不香了,“我不去基地,我想跟著您,恩人。”
天知道現在的基地又是什麼鬼樣子,她一個冇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進去了,說不定都不夠那些狼分的。
有時候人比喪屍還可怕。
她寧可死在喪屍口中,也不想被人糟蹋。
“都隨你。”雲茗冇有趕她,遇見即是緣分。
在她考慮暫時居住的地方時,陳冉主動提出一個地點:市郊彆墅區。
彆墅區都是富人住的,偏僻,環境好,居住的人不多意味著喪屍也不多,清理起來方便。
雲茗同意了這個建議。
於是,兩人一屍在N市市郊一棟彆墅裡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