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尚且保留一點意識,但無法控製這具殘敗的軀體,尤其是在越來越饑餓的狀態下,他會不由自主地向新鮮的食物靠近。
雲茗解決掉彆墅主臥裡的喪屍,轉身與鬼鬼祟祟的沈澤撞了個麵。
“呃啊……”他嘶啞的聲音像聲帶被車輪碾過,黑豆瞳仁直直盯著雲茗的脖子,嘴角流下了哈喇子。
新鮮的血肉,好香。
雲茗往左偏身體,他跟著往左轉移視線,她往右他就往右看。
要不是他的雙手還被藤蔓綁著,現在應該已經撲上來了。
若是玄舟此刻恢複記憶看到自己這副德行,隻怕自我了斷的心思都有了。
雲茗握住一顆種子,翠綠的嫩芽從她的手心長出來,隨她心意長粗延長捲住沈澤的雙手。
她牽著被食慾控製的沈澤下樓,陳冉正在收拾一樓的客臥。
“我出去一趟,你彆亂跑。”雲茗叮囑道。
“好的,”陳冉從門縫裡探出腦袋點點頭,“恩人您什麼時候回來?”
“給他填飽肚子就回來。”
“……”
恩人真想飼養這隻喪屍男大?
陳冉縮回房間裡。
算了,她多管什麼閒事呢。大佬嘛,有點癖好也能理解。
彆墅四周綠化帶裡的植物變異後肆意生長,有樹藤順著牆壁攀爬到樓頂,吞噬了大半棟樓房,一頭變異橘貓躲在植物裡狩獵。
在它撲出來那一刻,雲茗控製變異樹藤進行抓捕。
被樹藤捲起的橘貓有上百斤重,身形像成年虎豹,滿嘴獠牙,瞳仁也與喪屍一般隻剩芝麻粒大小,身上的毛髮禿得左一塊右一塊,斑駁猙獰。
它嘴周還沾有血汙,不久前應該捕過獵,就是不知道捕的是喪屍還是其他動物。
雲茗祭出一把長劍,劍花繚亂中,變異橘貓分成多塊落在地上。
細樹藤捲起一塊貓肉送到沈澤的麵前,他張嘴就咬上去,撕咬的動作凶猛得像未開化的野獸。
樹藤在兩棵樹之間互相纏繞出一張吊床,雲茗躺在上麵啃著鴨腿,沈澤蹲在地上啃著生肉塊。
係統001看他撕咬骨肉的樣子隻覺得牙疼,也就雲茗麵對這種場景還能吃得下東西。
要不是這塊神魂碎片挺大塊,它真想帶著宿主換個世界蒐集。
雲茗藉著片刻閒暇,梳理起係統001提供的資訊。
末世之前,這個世界的發展與上個世界一開始時相差不多。
一個吃飽了撐的有錢人為了能改變人類基因達到長生不死的目的,花大價錢建立一棟實驗樓和一係列研究材料,收買了一個違法研究基因的博士。
那博士冇研究出長生不死的藥劑,倒是把病毒給研究出來了。
做研究的人員是第一批變異的,後續病毒通過水源、喪屍的唾液傳播,擴散嚴重,不過半個月就蔓延至全世界。
沈澤呢,一名N市的普通大學生,末世爆發時,他正與舍友在市中心逛街,與幾十個路人被困在超市裡。
半個月後,各基地通過衛星廣播向倖存者傳達基地位置,並宣傳說正在開展救援活動。
他們靠著超市裡的食物和水又熬過了一個月,人多粥少,食物和水越來越不夠分,救援隊伍卻遲遲冇有出現。
沈澤組織幾個有力氣有膽量的人一起出去尋找物資。
他還想帶著物資回超市,另外幾個人不樂意,合夥把他推進喪屍群裡,帶走了所有物資逃往基地方向。
雲茗默默看著進食的沈澤。
易子而食可不是童話故事,人餓極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他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去守護彆人,不知道該誇他善良,還是該說他天真。
沈澤吃飽後,意識回籠了些,腹部的豁口出現了癒合情況。
他嘗試掌控這具軀體,直起身子步伐僵硬地走到吊床下方,望著雲茗露出請求的目光。
雲茗冇看出他的請求,隻看到他那雙駭人的豆豆瞳仁盯著她,還以為他不喜歡貓肉想吃她。
“想都彆想,給你吃生肉就不錯了。”
沈澤機械地搖搖頭,試圖說話,半晌隻發出一個音節:“柚……”
雲茗揚眉,他恢複意識了?
無形的靈力從她的指尖溢位,冇入沈澤的身體。
原先涼透了的軀體竟然“活”起來了。
血管裡殘留的血已經不流通了,但肌肉卻在自愈。
【喪屍都會自愈嗎?】這顯然超出雲茗的認知,街上那麼多肢體不全袒胸露腸子的喪屍,也冇見哪個能自愈的。
【呃我查查。】係統001調出這個世界的資訊查詢相關資料,可惜末世爆發冇多久,還不存在一類的研究。
【查不到,會不會是他變異覺醒了自愈一類的異能?畢竟他本身還保留意識已經與其他喪屍不一樣了。】
雲茗默認它的說法,調動靈力輔助那自愈的分子快速修複他的軀體。
“救救……豆豆……”沈澤的身體完全修複後,他說話也清楚了一點。
“豆豆?”雲茗冇想到他自己都變成這副德行了,還想著超市裡困著的人。
她跳下吊床,取了一包紙巾丟給他,“清理乾淨再去。”
生肉上的血沾在他的嘴邊和脖子上,剛換的乾淨T恤也染成血色。
沈澤肢體不太協調,擦個嘴都胡亂得像是不能自理。
雲茗看不下去,掐了個淨身訣替他清理乾淨。
沈澤低頭看著瞬間變回白色的T恤,愣了好一會兒,他那生鏽了似的的腦子根本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走吧。”
雲茗撬了一輛效能不錯的油車,載著沈澤回到市中心。
沈澤記憶力還行,帶著她找到了超市儲貨間,鐵門是往裡推開的,現在裡麵被重物擋住推不開門。
裡麵有人在壓低聲音說話。
“我要餓死了那幫人怎麼還不回來?”
“他們不會不回來了吧?”
“我看是被喪屍吃了。”
“那怎麼辦?我們要在這裡等死嗎?”
“……”
雲茗把沈澤拉到身後,給他戴上墨鏡遮掩變異的眼睛,然後敲敲門。
裡麵傳來男人的聲音:“誰?”
“我找個人。”雲茗道。
裡麵傳來嘈雜的聲響和說話的聲音。
“救援隊來了!我們有救了!快開門!”
“快快這破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重物很快挪開,鐵門打開的瞬間,酸臭味湧出來。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探頭檢視,“怎麼隻有你們兩個?”
雲茗冇搭理他,問後麵的人,“豆豆是誰?”
最裡邊有個人舉起手,一位抱著小男孩的婦人站起來,她想出來但冇人給她讓路,隻得隔著一群人向雲茗求救。
“長官!豆豆是我兒子,求求您救救他吧,他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