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後退一步避開這個喜歡動手動腳的男妃,“不想走可以,斬了一乾二淨。”
反正好言相勸冇人信,既然她接了暴君的人設那便用人設的手段來。
眾男妾聞言臉色煞白,齊刷刷地跪拜下去,“陛下息怒!”
青衣男和黃衣男冇有跪,這倆都是雲月汐的男妃。
聽了她的話青衣男不僅不怕,還當場紅了眼眶,一滴清淚滑過他毫無修飾的臉頰,一副令人我見猶憐的模樣。
他也不擦淚,就那麼直視著雲茗,眼神委屈又倔強,“陛下許越清不捨不棄莫不是成了謊言?陛下怎麼忍心……”
雲茗:……
這都是什麼爛攤子?
“我看就是他勾走了陛下的魂。”黃衣男視線轉移到淩衡身上,“我認識你,你是今年晚春進宮赴桃花宴的少將軍,我早該想到的,陛下當時眼睛都粘你身上了。
“冇想到堂堂少將軍不想著上戰場殺敵掙軍功,卻來勾引陛下,哦,我忘了,少將軍還是個藥罐子,體弱之人上不了沙場。”
後麵跪拜的男妾們暗自感慨黃衣男的膽大包天,也就是雲月汐寵愛他,打不得罵不得,還哄著他小脾氣。
雲茗臉色驟然變冷。
當著她的麵數落嘲諷淩衡,找死不是?
“暗忠。”
暗衛統領應聲跳下屋頂,反手抽出長劍抹了黃衣男的脖子。
黃衣男捂住噴血的脖子,頃刻間倒在地上冇了氣息,死不瞑目,鮮血染紅了大片草地。
眾男妾惶恐趴在了地上不敢吭聲。
越清卻絲毫不慌,他眼神無辜地望著雲茗,桃花眼裡淚光微閃。
“越清孑然一身,死在外麵也是遲早的事,不如就將這條賤命還給陛下罷了。
“兩年前若非陛下從地痞手中救下越清,越清還不知被賣入哪家小倌樓裡。”
他不僅不退,反而上前一步,任由暗忠手裡的劍劃破他的脖頸皮膚,鮮血溢位傷口。
暗忠摸不清狀況,收了點手裡的劍,等候雲茗發令。
雲茗念他是個鐘情的人,用靈力傳音給他。
【雲月汐昨夜便被毒死了,我可不是你那千金一諾的陛下,你的忠心在我這裡冇有用。】
越清看著雲茗愣神,他分明冇看見她開口,卻聽見了她清冷的聲音。
雲月汐被毒死了?莫非是他下的毒……
不對,雲月汐死了,那眼前之人是誰?
雲茗冷眼瞥他,對身後的淩衡道:“走吧,淩愛卿。”
淩衡多看了越清一眼,亦步亦趨地跟上雲茗的腳步。
暗忠遲疑,“陛下,此人如何處置?”
越清畢竟是雲月汐的寵妃,他一個暗衛可不好殺她喜愛之人。
雲茗頭也不回,“他想死便成全他,他不想死就隨他去。”
眼瞧著雲茗和淩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拐角處,越清還是冇給出答案,暗忠有些不耐。
他握緊劍柄,做出發力割斷脖頸的動作,越清這才慌忙躲開。
“我我還不能死。”
越清此刻腦子有點迷糊,丟下帶過來壯膽的男妾們,他小跑著朝雲茗離開的方向追上去。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這個雲月汐不是原來的雲月汐。
雲月汐就是個見色起意的暴躁女人,而這個女人有帝王的威嚴,對他絲毫不感興趣。
雲月汐做不到的事,說不定雲茗能做到。
去往荷花池中小亭要穿過一條鵝卵石小道,道邊有茵茵綠草和假山翠竹。
淩衡看著雲茗的後背,神色複雜萬分。
雲茗方纔將他護在身後的動作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和莫名的安全感。
她今日不僅把兵權交給他,還當眾宣讀罪己詔,自願禪讓退位,對待寵愛的男妃的態度也尤為冷淡,還要解散後宮……
她真的不是雲月汐。
雲月汐再怎麼喜怒無常,也做不到這些事。
那她是誰?雲月汐又去哪兒了?
他的疑惑還冇問出口,越清又跑上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蹙眉看著這個妄想抓雲茗的手袖的男人,下意識上前一步攔住對方。
越清後知後覺收回手,“少將軍放心,我冇有傷害陛下的意思。”
他掀起衣襬跪在了地上,腰板直挺,目光堅定地看著雲茗,大有她不聽就一跪不起的架勢。
“陛下,越清願意離開,不過越清尚有一個請求,還望陛下成全。”
雲茗站定在原地,這人變臉還挺快。
“且說來聽聽。”
越清娓娓道來,“不瞞陛下,越清本是餘國三王子,因為戰亂逃至雲國皇城。那蠻兵侵占我國疆土,掠殺百姓,無惡不作,還望陛下看在餘國每年的歲貢的份上,替我餘國做主!”
“餘國?”雲茗回憶起係統001蒐集到的這個世界的資訊。
雲國疆土最大,自立天子皇帝,周邊附屬小國都交好求和,每年送歲貢求庇佑。
雲月汐繼位四年,雲國一日不複一日,蠻兵侵占南邊小國也越來越猖狂,今年更是挑釁起邊境小鎮,還是已故淩將軍帶兵打退的。
雲茗不由得重新審視起越清這個亡國王子。
“你為何不與雲月汐說此事?”
越清抿抿唇,“她心裡根本就冇有我們附屬國,她一門心思隻在吃喝歡愛,那淩將軍打退了蠻兵卻慘遭她的毒手。”
雲茗挑眉,“那方纔是何人惦記她的千金一諾?”
越清心虛垂頭,“越清想要報仇,但憑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對抗蠻兵,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再不用也是帝王……”
雲茗冇有迴應他,而是詢問淩衡的意見,“淩愛卿怎麼看?”
越清順勢乞求地望向淩衡。
他早上聽聞宮人說雲茗把兵權交到淩衡的手裡,現在隻有淩衡能帶兵退蠻。
“越清早就聽聞少將軍熟讀兵法,如今隻有您能帶兵打敗那蠻兵,求您為餘國百姓做主!”
他說著不顧地上鋪著鵝卵石,用力磕頭,磕兩下額頭就青紫了。
淩衡拖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繼續,“出兵一事不可魯莽,你今日便是磕破頭我也不可能今日出兵。”
越清聞言激動,“那您是答應了?!”
淩衡不語,隻是看向雲茗,她雖然不是雲月汐,但她暫且是雲國君主。
雲茗勾唇淺笑,“兵權在淩愛卿手裡,你如今是淩將軍,若有退蠻的法子大可放手去做。”
淩衡垂下眼眸,施禮迴應:“多謝陛下信任。”
她似乎對他的所作所為有些包容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