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越清等人兩次打岔,雲茗都忘了自己邀淩衡來亭子裡乾嘛了。
她與淩衡麵對麵坐著,相顧無言,轉頭欣賞起塘裡的荷花。
淩衡喝著茶水,偷偷瞥她好幾眼,欲言又止。
雲茗注意到他的反應,“淩將軍有話儘管說,這亭子我佈下了隔音屏障,彆人聽不見。”
淩衡喝茶的動作一頓,“屏障?”
雲茗笑而不語,右手掌心朝上生出一股丹火。
淩衡嚇得後撤,茶水都險些灑了,他試探地用手指靠近那火焰,竟是有溫度的,不是幻覺!
他心裡大為震驚。
“這是變戲法嗎?”
雲茗輕笑,“這是靈力凝聚而成的火焰,可以煉丹。”
她雙手合十將火焰拉成短劍的形狀,“可以隨我心意變化。”
過了一會兒,她將火劍變化成水劍,一邊還和他解釋說明:“這是聚水術。”
接著,她又將水劍凝聚成冰霜,“這是凝霜術。”
淩衡從一開始的畏懼,到後來隻剩下好奇。
“你可以摸摸看。”雲茗引導著他。
淩衡用指腹觸摸冰劍,極寒的溫度險些將他的皮膚凍住。
“這太神奇了。”
雲茗眼底笑意幾乎要溢位。
這時,淩衡指腹下的冰霜化去,一根嫩綠的細小藤蔓一圈圈纏上他的無名指,嫩芽長成嫩葉。
淩衡用拇指指腹摩挲嫩葉,這小葉子嬌嫩得很,被他的指甲邊刮蹭到了就留下明顯的綠痕。
嫩芽尖尖還與他的指尖互動,像活過來的小貓,看著蹭著他指腹的芽尖,他情不自禁笑了,眼裡都亮了幾分。
“它會開花嗎?”
雲茗聞言微頓,“應該不會,我冇見過它有花苞。不過我可以換其他的植物。”
她手指翻轉,藤蔓消失,池塘中一支荷花花苞自主折斷飛入她的手中,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盛開,又漸漸凋零長出翠綠的蓮蓬。
待蓮蓬子成熟,雲茗將其送給了淩衡。
淩衡哪兒見過這麼奇妙的催化手法,當即剝了一顆蓮蓬子嚐嚐,“還有點甜呢。你這是何術法?”
雲茗憑空取出一本修仙金本,“我是修仙者,這是修仙心訣,你是土靈根,適用於這本心訣。”
她將那金色本本推到他麵前,後者有些受寵若驚,“給我?”
“給你。”雲茗輕笑。
淩衡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什麼都冇帶,怎好收你那麼多好處?”
雲茗笑盈盈地看著他,“無妨,我能看出,我與淩公子有前世今生的緣分。”
“你還會算命?”淩衡不知不覺放下了所有防備,眼裡心裡隻有對雲茗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我會的本事可多了,淩公子想學,可以常來宮裡找我。”
“可以嗎?”
“當然。”
兩人相視而笑,恍如許久未見的摯友,冇有半點間隙,氣氛和諧得很。
茶水都喝完半盞了,淩衡纔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想問的問題。
“你是雲茗?那雲月汐去哪兒了?”
雲茗喝著茶水賞荷花,“她死了。”
淩衡以為是她殺的雲月汐,若有所思道:“你奪了她的軀體?”
雲茗看向他,“這是我自己的軀體。她的軀體我已經火化了。”
淩衡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的身體是怎麼從另一個世界穿越到這個世界?”
“靈魂可以,身體自然也可以,隻是麻煩一些罷了。”
“那雲月汐的靈魂投胎去了嗎?”
“她作惡多端,功德早已耗儘,死後靈魂就散了。”
淩衡聽後有些心有餘悸。
雲茗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想要投胎轉世,這一生便要多做好事積攢功德。”
“淩衡謹記在心。”淩衡乖巧點頭。
半個時辰前他還在質疑雲茗,現在他的眼裡隻有崇拜和絕對信任。
兩人一來一往幼稚得跟小學生似的。
係統001不禁感慨:【宿主您都快把主神碎片哄成胎盤了。】
雲茗勾唇:【你就說有冇有刷到好感。】
【知主神者,宿主也~】
誰還不是個好奇寶寶呢。
淩衡也不過是十八歲的大寶寶。
他連無聊的古籍和兵法都看得進去,何況是更加有趣的修煉之法。
“那你為何將兵權交給我?又為何要禪讓皇位?”淩衡簡直有問不完的問題。
雲茗耐心十足,句句有迴應。
“你是少將軍,且你心思單純,有兵權也不敢亂用。禪讓皇位純屬是因為我不喜歡當皇帝,更不喜歡處理那些政務。”
“我單純?”淩衡冇想到她會用這個詞形容自己,有些不可思議。
雲茗挑眉,“我尚且冇見過比你還單純的。連人都冇殺過,還敢夜闖寢宮殺當朝皇帝。”
淩衡:……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成了不堪回首的黑曆史,還是忘不掉的那種。
“那現在冇人敢接受你的禪讓,你該怎麼辦?”他心虛轉移話題。
她願意將這些秘密告知於他,必定是信任他的,他自然也要守口如瓶。
雲茗沉思片刻,“先觀望幾天,如果冇找到合適的人選,不如就由淩將軍你來繼位。”
淩衡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比起當皇帝,我更想繼承父親遺誌,上戰場保家衛國。”
說到這裡,他神色黯然,“可惜我雖熟讀兵法,卻冇有一個強健的體魄學武藝,枉費了兵權。”
雲茗伸手摸摸他的發頂,“戰場上可不隻有戰士,還有軍師。而且你若勤加修煉,這病根自然會祛除,強健體魄輕而易舉。”
淩衡聞言將手裡的金本本抱得更緊了,由衷感激道:“多謝仙人!”
雲茗不經意收回手,“叫我阿茗就好,淩公子不必與我客氣,有修煉方麵不懂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見她對自己如此親切,淩衡也不再拘謹,“那你叫我阿衡。”
·
淩老將軍入葬前,雲茗為他加了諡號“忠烈大將軍”。
百官心口不一,都覺得她在貓哭耗子假慈悲。
但對於雲茗來說,彆人的想法如何她都無所謂。
淩衡得到修仙心訣後如同著了魔一般,一天天不是閉關修煉,就是進宮找雲茗。
百官碎嘴就算了,京城百姓也傳起閒言閒語。
淩母也懷疑他是不是被雲茗裹挾了。
見他大清早藥也不喝就要去宮裡,淩母趕緊帶著蘇楠攔住他。
“老實交代,你與那女帝是不是有了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