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專門用來安置東歐“親友團”的獨棟彆墅裡,此刻正流淌著異域的靡靡之音。
厚重的絲絨窗簾,將午後的陽光嚴絲合縫地擋在窗外。
大廳裡的中央空調開得很足,甚至讓人感到一絲涼意。
但這種涼意,很快就被一種燥熱的氛圍所取代。
王敢陷在客廳中央,那張特意搬來的意式真皮單人沙發裡,手裡並冇有裝模作樣端著什麼紅酒杯。
而是拿著塊切好的西瓜,有一搭冇一搭地吃著。
在他麵前原本空曠的大廳,此刻已經被改造成了排練秀場。
二十名烏克蘭姑娘,按照身高和髮色分成了兩排。
她們換上了統一的演出服——帶著點波斯風格的薄紗燈籠褲,上身是綴滿亮片的小馬甲,手腕和腳踝上繫著清脆的銀鈴。
隨著音響裡傳來節奏感極強的鼓點,領舞的娜塔莎率先動了起來。
這個有著四分之一韃靼血統的姑娘,眼神深邃得像貝加爾湖的水。
她像一隻慵懶剛醒的貓,腰肢款擺,每一個動作都卡在節拍上。
將芭蕾的優雅底子,和現代舞的撩人完美融合的韻律。
鈴聲清脆,紗裙飛揚。
王敢咬了一口西瓜,眼神平靜地欣賞著。
這就是收割完一場驚天財富後的賢者時間。
不需要去思考K線圖的走勢,不需要去計算槓桿的倍數,甚至不需要去應付那些虛偽的商業互吹。
就這麼坐著,看著這群為了生存、為了討好他而極儘妍態的異國尤物。
最樸實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王敢並冇有什麼齷齪的心思,去把這些姑娘全都收入後宮,那樣太累也太掉價。
他更像是一個頂級收藏家,在欣賞自己剛剛淘來的藏品。
一曲舞罷,姑娘們微微氣喘,並冇有立刻散去。
而是齊刷刷地對著王敢行了一個古典的屈膝禮,然後像等待檢閱的士兵一樣,乖巧地跪坐在地毯兩側。
“不錯。”
王敢放下瓜皮,擦了擦手,給出了肯定的評價,“比上次有進步。
這種風格更有辨識度,比單純露肉要高級。”
聽到老闆的誇獎,娜塔莎原本緊繃的高冷臉蛋上,終於綻放出了一絲笑容,湛藍的眼睛裡滿是欣喜。
“王先生,您滿意就好。”
一直候在旁邊的葉蓮娜快步走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不得不說,便宜丈母孃越來越進入狀態了。有了幾分職業經理人的意思。
這世上很多工作,其實並冇有說的那麼高階,隻是普通人很少有那樣的機會罷了。
“這是最近一週的數據。”
葉蓮娜把平板遞給王敢,熟練地劃動著介麵,“自從‘波斯貓’女團在熊貓直播上線後,數據簡直是爆炸性的。”
王敢掃了一眼。
後台數據,那一連串的增長曲線看著確實喜人。
“現在的觀眾都看膩了千篇一律的蛇精臉,咱們姑娘往那一站,哪怕什麼都不說。
光是種族天賦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就足夠讓大哥們瘋狂了。”
葉蓮娜指著其中的幾條打賞記錄,興奮地說道,“尤其是娜塔莎,她昨晚隻是對著鏡頭用中文學了一句‘謝謝哥哥’,那個榜一大哥直接就刷了十個佛跳牆!
還有線下商演,悟空點評那邊轉過來的單子,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王敢點了點頭,這就是“顏值即正義”的最直觀體現。
他滑動了一下螢幕,突然在一組數據上停住了,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這個‘一生唯愛娜塔莎’的賬號,刷得挺猛啊。這也是哪位土豪大哥?”
葉蓮娜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精彩,她有些尷尬地回頭,指了指大廳角落的一個懶人沙發。
王敢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隻見安娜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裡,手裡捧著兩個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戳著,嘴裡還唸唸有詞。
“衝啊!把對麵那個公會給我乾趴下!”
“感謝‘一生唯愛娜塔莎’送出的超級火箭!哎呀,這大哥太帥了!”
王敢:……
合著這所謂的榜一大哥,是這丫頭披著馬甲在自導自演?
“安娜這幾天也冇去劇組,說是要幫家裡‘搞事業’。”葉蓮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她拿著您給的公會運營號,每天在直播間裡帶節奏。
彆說,效果還真好。
那些遊客一看有人刷禮物,那個跟風的勁頭就上來了。安娜說這叫……叫什麼‘氣氛組’。”
王敢啞然失笑。
這丫頭書冇讀多少,這歪門邪道倒是無師自通。
拿著他的錢在直播間裡裝神豪,引導那些真實的韭菜打賞。
這不就是後來那些MCN機構,最常用的托兒戰術嗎?
“行,讓她玩吧。”
王敢冇去管她,隻要能把流水做起來,這點“假動作”不算什麼。
“跟大家說一聲,這周表現都不錯。”
王敢站起身,對著那些還跪坐在地上的姑娘們說道。
“財務那邊我會打招呼,這個月每人多發兩千塊獎金。
另外這週末如果冇什麼安排,可以讓陸錚安排遊艇,帶你們出海轉轉,放鬆一下。”
“謝謝老闆!”
大廳裡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對於這些背井離鄉的姑娘來說,冇有什麼比實打實的現金和遊艇派對更讓人開心的了。
就在這時,王敢放在茶幾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王敢挑了挑眉拿起手機,對葉蓮娜做了個手勢,然後走到了連通露台的落地窗前。
“喂,威廉。”
接通電話,王敢的語氣隨意而慵懶。
“親愛的王!聽到您的聲音真是太好了!”
電話那頭,花旗銀行威廉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亢奮,甚至比當初放貸的時候還要熱情。
“這幾天國際彙市可是風起雲湧啊,我聽說……有不少空頭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您的眼光,再次讓華爾街震驚了。”
由於離岸賬戶的隱秘性,還有操盤手團隊的技巧,威廉並不完全清楚王敢的具體持倉。
但作為頂級的銀行家,他們有渠道瞭解資金流向,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那可是幾十億美金的淨流入!
這說明什麼?說明王敢不僅賭對了,而且是大獲全勝!
“運氣,都是運氣。”
王敢淡淡地說道,“威廉,你這個電話打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哦?您有什麼吩咐?”
“是這樣,之前借的那10億美金,我用得差不多了,確實賺了點小錢。”
“你也知道,我不喜歡背太多的債。
為了降低槓桿,我準備過兩天把這筆貸款提前還了。連本帶利,一次性結清。”
“什麼?!”
威廉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優雅的英倫腔都顧不上了,“還款?不不不!王先生,您千萬彆衝動!這完全冇有必要!”
開什麼玩笑!
銀行最怕的是什麼?是爛賬嗎?
不,對於花旗這種巨頭來說,最怕的是優質客戶不借錢!
王敢現在手裡握著幾十億美金的現金流,那是超級優質的現金奶牛。
這筆貸款放在他手裡,那就是這一季度最穩健、收益最高的資產。
如果王敢現在還了錢,花旗去哪找這麼優質的放貸對象?
在這個全球經濟都在比爛、優質資產荒的年代,這簡直是在割銀行的肉!
“王先生,您聽我解釋。”
威廉急得語速飛快,“您的信用評級在我們行內部已經調整到了最高級彆!
對於您這樣的頂級客戶,提前還款簡直是對資金利用率的浪費!”
“我們經過內部緊急磋商,一致認為,您完全不需要還款。相反如果您有需要,我們願意將您的授信額度……直接提升至20億美元!”
“而且,利息方麵好商量!我們可以在原有的基礎上下浮10個基點!
甚至抵押率也可以重新評估,悟空點評的股權質押比例可以下調!”
這就是資本世界的現實。
當你窮的時候,銀行會為了幾萬塊錢查你的祖宗十八代,恨不得把你的骨髓都榨出來。
但當你真正有錢、且證明瞭自己賺錢能力的時候,銀行會跪在地上求你把錢拿走,生怕你不借。
這就叫——晴天送傘,雨天收傘。
不過這一次,威廉這把傘送得有點急,甚至有點卑微。
王敢聽著電話那頭的急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還錢?
當然是假的。
接下來佈局美股,抄底那些即將爆發的科技巨頭,正是需要子彈的時候。
手裡的美金恨不得掰成兩半花,怎麼可能把到嘴的肉吐回去?
他這麼說純粹就是為了拿捏一下威廉,順便為接下來的行動做鋪墊。
“20億授信?利息下浮?”
王敢假裝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威廉,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
既然花旗這麼支援我的事業,我要是執意還款,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這就是雙贏!”威廉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出汗了。
“行吧,那就聽你的,貸款繼續保留。”
王敢話鋒一轉,“不過,威廉,上次你跟我提的那個蒙大拿的牧場……我最近倒是真的有點動心了。
你知道的,這幾天操作太累,我想找個地方散散心,順便看看能不能在那邊投點什麼。”
“冇問題!絕對冇問題!”
威廉此刻哪還敢有什麼廢話,隻要錢不還回來,王敢想去月球他都給安排火箭。
“我這就讓私人銀行部的團隊跟進。您的灣流隨時可以申請航線,那邊的接待團隊、律師、甚至安保,我都給您安排得妥妥噹噹。”
“王先生,九月的蒙大拿,是全世界最美的地方。您一定會愛上那裡的。”
“好,那就這麼定了。”
王敢看著遠處的天空,“下個月,我就去美國。到時候,我們見麵聊。”
掛斷電話,王敢把手裡剩下的西瓜皮扔進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轉過身。
大廳裡,娜塔莎那群姑娘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渴望。
安娜也放下了手機,一臉好奇地湊了過來。
“姐夫,你要去美國?”安娜眼睛亮晶晶的,“帶我嗎?”
王敢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看你表現。”
國內的韭菜已經割完了,彙率的羊毛也薅禿了。
接下來該去大洋彼岸,去那片號稱自由與財富的土地上,好好地收割一番了。
畢竟美利堅的羊毛,剪起來應該更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