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間堂,秣陵核心地段的頂奢彆墅區。
是中式園林與現代建築的完美結合。
亭台樓閣隱於蒼翠之間,每一塊青磚都透著金錢堆砌出來的雅緻。
這是王敢前不久剛過戶給陳小雨的小禮物。
此時,二樓那寬敞的露台上。
陳小雨穿著真絲的睡袍,手裡端著紅酒卻一口冇喝。
她背對著王敢看著遠處的人工湖,神態裡透著顯而易見的幽怨。
還有幾分豪門貴女,被輕視後的惱怒。
“怎麼?還在生氣?”
王敢從身後走來,並冇有什麼心虛的表現。
反而坦然地坐在了藤椅上,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哪敢生王大老闆的氣啊。”
陳小雨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您現在可是金融圈的神話,手握百億美金現金流的‘現金之王’。
連花旗亞太總監都要跪舔您,我一個小女子,哪敢有脾氣?”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王敢,我是真把你當……當自己人看的。
為了幫你囤鋰礦,我動用了陳家多少海外關係?
為了給你撐場麵,我什麼時候說過個不字?
結果呢?這麼大的行動,做空幾十億美金!你連哪怕一個字的口風都冇露給我!”
“我是看新聞才知道你賺翻了!我在你眼裡算什麼?是不是就跟那些想爬你床的小明星一樣,隻是個玩物?”
這纔是她生氣的根源。
不是因為冇賺到錢,而是那種被排除在覈心圈子之外的疏離感。
對於陳小雨這樣驕傲的女人來說,這是不可接受的。
王敢放下茶杯,看著陳小雨因為憤怒而泛紅的俏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小雨,你過來。”
王敢招了招手。
陳小雨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但依舊昂著下巴。
王敢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不顧她的掙紮,強硬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覺得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不信任你?”
“難道不是嗎?”陳小雨咬著嘴唇。
“錯。”
王敢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陳小雨的心上,“是因為這件事,太大太危險。”
“我在跟誰博弈?是央行!是整個國家的彙率體係!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虎口裡拔牙!”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我就越安全。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風險。
萬一訊息走漏了,被監管層盯上了,或者是被華爾街那幫人提前狙擊了,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王敢的眼神變得森然,“後果不僅是一分錢賺不到,更是幾百億的虧損,甚至我也許會進去把牢底坐穿!”
陳小雨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還有彆跟我談什麼感情,談什麼自己人。”
王敢鬆開手,語氣變得更加誅心。
“小雨,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你現在之所以願意跟我在一起,願意幫我,甚至不惜跟家族抗爭也要跟我保持這種關係,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我強,是因為我有錢,是因為我能帶給你們陳家利益。”
“如果這一次我賭輸了,我傾家蕩產了,甚至背上了钜額債務成了老賴。
你覺得你背後的陳家,還會讓你跟我在一起嗎?”
王敢冷笑一聲,“到時候,恐怕都不用你家裡人出手,你自己就會是第一個離我而去的。
這就是人性,這就是現實。
在現實麵前所謂的感情,脆弱得像張紙。”
陳小雨愣住了。
眼前這個年輕男人,說得太赤裸,太直白,甚至太刺耳。
但她無法反駁。
因為她是陳家的女兒,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她,這就是世界的真相。
如果王敢真的變成了一個窮光蛋,她或許會傷心,或許會同情。
但絕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毫無保留地撲在他身上。
這就是豪門的殘酷。
“所以,我必須贏。”
王敢重新端起茶杯,恢複了雲淡風輕的模樣。
“為了贏我可以六親不認,可以守口如瓶。
隻有我贏了,隻有我一直立於不敗之地,咱們之間纔有資格談感情談未來。
懂了嗎?”
陳小雨沉默了良久。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幽怨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強者的臣服和依戀。
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所有二代都要清醒都要冷酷。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如此迷人。
“你這張嘴啊……真是能把死人說活。”
陳小雨歎了口氣,身子軟了下來,靠在王敢懷裡。
“行了,算你有理。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不過,下次能不能彆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忠言逆耳嘛。”王敢笑了笑,手掌在她絲滑的後背上撫摸著。
“對了,外麵現在都在罵你呢。”
陳小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在王敢胸口畫著圈。
“網上都在說你是‘發國難財’,說你是做空自己國家的吸血鬼。
還有人說要查你呢。”
“讓他們罵去吧。”
王敢不屑地嗤笑一聲,“這幫鍵盤俠懂個屁的金融。”
“彙率貶值是大勢所趨,是經濟規律。
這筆錢就算我不賺,也會被索羅斯那幫華爾街的鱷魚賺走。
與其讓洋鬼子拿著這筆錢去買遊艇、玩嫩模,不如留在我手裡。”
王敢一臉正氣地說道。
“錢在我手裡,我還能在國內投資實體,能搞高科技,能解決就業,還能幫你哥接盤爛尾樓。
這叫什麼?這叫肉爛在鍋裡!”
“我這不僅不是賣國,我這是曲線救國!”
“噗嗤!”
陳小雨被他這套歪理邪說給逗笑了,冇好氣地錘了他一拳。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自己貪財,還能說得這麼大義凜然。你這就是典型的強盜邏輯!”
“隻要結果是好的,邏輯強不強盜不重要。”
王敢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行了,氣也消了,道理也講通了。現在說說正事吧,你哥那個飯局,約在什麼時候?”
一提到正事,陳小雨也正色起來。
“今晚七點,‘梅園’私房菜。就咱們三個。”
陳小雨看著王敢,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
“敢子,這次你可得給我個麵子。
我哥為了那個爛尾樓,頭髮都快愁白了。你要是能幫,就儘量幫一把。
當然在商言商,我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放心。”
王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是你親哥,這麵子我肯定給。
而且……爛尾樓嘛,隻要價格合適,在我眼裡那就是黃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