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灣城,卡佳的公寓大平層。
這段時間,王敢成了這裡的常客。
隻要公司那邊不忙,他就會準時出現在這裡,逗逗剛出生的女兒安娜,抱抱王琦的大胖小子。
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溫馨生活,讓他在繁忙的商業併購和勾心鬥角中得到了一絲喘息。
“你看,他笑了!他對我笑了!”
王敢抱著王琦的兒子,看著小傢夥咧開冇牙的小嘴,笑得像個傻子。
旁邊王琦和卡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喜。
要知道以前王敢雖然對她們也不錯,但那種感覺更像是把她們養在外麵的金絲雀。
十天半個月纔來一次,來了也是直奔臥室。
哪像現在又是換尿布又是哄睡覺,簡直就是個標準的二十四孝好奶爸。
“看來,這孩子還真是生對了。”
趁著王敢去給孩子衝奶粉的功夫,王琦湊到卡佳耳邊,小聲嘀咕道。
“那是。”卡佳一邊疊著小衣服,一邊得意地揚起下巴。
“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嗎?母憑子貴。有了孩子,咱們在這個家裡的地位纔算真正穩了。”
“哎,你說……”王琦眼珠一轉,壞笑道。
“我們要不要趁熱打鐵,等身子養好了,再生個二胎?到時候家裡全是孩子,看他還怎麼往外跑。”
“這個主意好!”卡佳眼睛一亮,“最好再生個兒子,那樣就兒女雙全了!”
對於兩女的小算盤,王敢雖然冇聽到,但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不過他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樂見其成。
他現在身家幾百億,養幾個孩子那不是九牛一毛?
而且家裡孩子多了才熱鬨,將來偌大的家業也有人繼承。隻要是他的種,誰生的又有什麼關係?
“對了,老公。”
晚上吃飯的時候,王琦和卡佳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口說道:“我和卡佳商量了一下,想搬家。”
“搬家?住得不舒服嗎?”王敢夾了一筷子菜,隨口問道。
“不是不舒服。”王琦解釋道。
“主要是這邊的公寓雖然大,但畢竟是在市區,空氣冇那麼好。
樓下也冇個獨立花園給孩子曬太陽,小區裡車來車往的不安全。
而且……”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而且我們兩個帶著孩子,還有兩個媽,再加上保姆,住在一起雖然熱鬨,但也確實有點擠了。”
“所以我們想,能不能搬到我那棟獨棟彆墅去?那裡環境好,空氣新鮮,而且院子大,孩子以後也能跑得開。”
那棟彆墅是王敢之前送給王琦的“產房禮物”,一直空置著。
“行啊。”王敢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隻要你們冇意見,想搬就搬。兩家人住在一起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我也省得兩頭跑,分身乏術。”
他是真這麼想的。
後宮和諧是每個男人的夢想,既然她們願意抱團,那他求之不得。
……
正吃著飯,門外傳來一陣轟鳴聲。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458像團火焰一樣停在了樓下。安娜揹著書包,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我回來了!”
這丫頭最近在語言學校混得風生水起,憑藉著那張天使般的麵孔和法拉利的加持,成了學校裡的風雲人物。
一進門,她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跑:“姐,姐夫,我不吃飯了啊!跟同學約好了去兜風!”
“站住!”
王敢放下筷子,臉色一沉。
安娜被這一聲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有些畏懼地看著王敢。
“你有駕照嗎?就敢開車到處跑?撞到人怎麼辦?”王敢訓斥道。
“我……我有!”安娜有些不服氣地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本,“我早就把國際駕照換成中國駕照了!合法的!”
王敢瞥了一眼,確實是正規駕照。但他還是冇打算放過她。
“有駕照也不行。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不是飆車。”王敢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吃飯。”
安娜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懾於姐夫的淫威,隻能乖乖坐下,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戳著碗裡的米飯。
“語言學校那邊也不一兩天就能學會的。”王敢問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是想繼續學藝術,還是跟你姐一樣,我也給你安排個大學混個文憑?”
“我……”安娜支支吾吾。
其實她現在根本不想上學。
每天開著法拉利,住著大彆墅,有花不完的零花錢,這種日子神仙都不換,乾嘛還要去學校受那個罪?
“我想……我想先休息一段時間,把中文學好了再說。”安娜找了個藉口。
“不行!”
還冇等王敢說話,一直冇吭聲的葉蓮娜突然用筷子敲了敲安娜的頭。
“你個懶丫頭!想當寄生蟲啊?”葉蓮娜用烏克蘭語罵道。
“你姐夫供你吃供你住,還給你買這麼好的車,你就這麼報答他?
趕緊去上學!學點本事,將來也好自立!”
葉蓮娜雖然愛錢,但也活得通透。
她知道男人靠不住,隻有自己有本事纔是硬道理。更何況,這可是為了女兒好。
安娜被罵得不敢抬頭,隻能委屈巴巴地看向王敢。
王敢笑了笑,雖然他也覺得養個米蟲無所謂,但丈母孃都發話了,他自然要支援。
“聽你媽的。”王敢一錘定音。
“明天我就讓人去聯絡學校。你想學什麼專業自己選,但必須去上學。
不上學,車冇收,零花錢停發。”
這一招果然管用,安娜立刻舉手投降:“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
解決了安娜的學業問題,王敢轉頭看向葉蓮娜。
“阿姨,您在這邊住得還習慣嗎?冇事多出去轉轉,去公園跳跳廣場舞什麼的。”
王敢半開玩笑地說道,“說不定還能遇個合適的中國老頭,給您當個老伴呢。”
葉蓮娜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聽到這話苦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不想找了。”她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皺紋。
“好男人太少了。我這輩子被男人傷透了心。隻要能看著這兩個丫頭過得好,我就知足了。”
提到這個,卡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看著母親臉上還冇完全消退的淤青,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那個混蛋!”卡佳咬牙切齒地說道。
“把我媽打成這樣,還勒索錢財!老公,能不能……能不能花點錢,找人再去教訓他一頓?
不然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王敢還冇說話,一直站在角落裡當背景板的陸錚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老闆,卡佳小姐。”
陸錚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彙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個……不用麻煩了。”
“嗯?”王敢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前幾天剛收到的訊息。”陸錚淡淡地說道。
“那個男的,在烏東那邊喝醉了酒,晚上回家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河裡,淹死了。屍體昨天才被髮現。”
“淹……淹死了?!”
葉蓮娜同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個像噩夢一樣糾纏了她好幾年的惡魔,就這麼……死了?還是因為喝醉酒掉河裡?
這也太……太巧了吧?
“這麼不小心?”王敢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語氣中卻聽不出半點惋惜。
“那是挺可惜的。本來還想讓阿姨親自去報仇雪恨呢。
這下好了,人死債消,阿姨您也彆想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是……是啊……”葉蓮娜喃喃自語,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確實是落地了。
隻有安娜縮在椅子上,看看一臉淡然的王敢,再看看麵無表情的陸錚,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不傻。
哪有那麼巧的事?剛把人搶出來,那邊就淹死了?
這分明就是……斬草除根!
她看著那個正在給姐姐夾菜、笑得一臉溫和的姐夫,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要狠辣,也要強大。
他能給她們天堂般的生活,也能在談笑間讓敵人灰飛煙滅。
在這個家裡,隻要乖乖聽話,就是最幸福的小公主。但如果敢有二心……
安娜打了個寒顫,默默地扒了一口飯,再也不敢提什麼開車兜風的事了。
“吃飯吃飯。”王敢像是冇察覺到氣氛的異樣,笑著給每個人都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明天還要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