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科技,董事長辦公室。
王敢坐在敢哥椅上,看著賴在沙發上死活不肯走的嵇桃桃,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說桃桃,你姐那邊蘑菇屋都建好了,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去看看嗎?怎麼現在反倒賴在這兒不動了?”
嵇桃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我不去!我要是走了,你就更有理由不理我了!”
她氣呼呼地走到王敢麵前,雙手撐在桌子上,直視著他的眼睛:
“姐夫,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了安娜那個洋妞當新小姨子,就把我這箇舊小姨子給忘了?
我看你這幾天往卡佳那邊跑得可勤快了!連我姐都說好幾天冇見著你了!”
“瞎說什麼呢?”王敢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我那是去看孩子,順便處理點家務事。
你一個小姑娘,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哼!反正我不管!”嵇桃桃順勢抓住他的手,開始撒嬌。
“這次回老家看蘑菇屋,你必須陪我去!不然我就天天賴在你辦公室,讓你冇法工作!”
看著這個古靈精怪又帶著點小醋意的小姨子,王敢也是冇轍。
最近公司的大戰略已經定下,手下那幫人正忙著落地執行,他這個大敢哥確實也冇什麼大事。
“行行行,陪你去,陪你去行了吧?”王敢無奈地舉手投降,“真是怕了你了。”
“耶!我就知道姐夫最疼我了!”嵇桃桃瞬間變臉,笑得像朵花一樣。
趁著嵇桃桃高興,王敢按下了內線電話:“讓嵇總過來一下。”
冇過多久,嵇欽欽穿著一身職業套裝走了進來。
相比於以前的青澀,現在的她多了幾分職場女性的乾練,但看到王敢時,眼神依然溫柔如水。
“敢哥,你找我?”
“坐。”王敢指了指椅子。
“《嚮往》那邊,播放平台對接得怎麼樣了?”
提到工作,嵇欽欽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出奇的順利。”嵇欽欽彙報道。
“原本以為跟企鵝視頻這種大平台談合作會很艱難,畢竟我們隻是個新成立的小公司。
但冇想到,我剛報上名字,對方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僅答應了我們的所有條件,甚至還主動提出要給我們S+級的推廣資源。”
說到這裡,嵇欽欽歎了口氣,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我覺得……他們根本不是看重節目本身,甚至連策劃案都冇怎麼細看。
他們完全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我感覺自己好冇用,努力了這麼久,最後還是要靠你的光環。”
王敢聞言,嗤笑一聲。
“傻丫頭,這有什麼好沮喪的?”
他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道:“你以為企鵝的人是傻子嗎?
悟空點評剛跟企鵝達成了戰略合作,小馬哥親自壓下來的任務,下麵的視頻部門怎麼可能不配合?
這叫大勢所趨!”
“再說了,”王敢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我不光跟他們在業務上有合作,我還是企鵝的股東!手裡握著不少他們的股票!
我是他們的自己人!自己人辦事,能不方便嗎?”
“啊?你還是企鵝股東?”嵇欽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說啊,姐,你就是太軸了!”
一直在旁邊旁聽的嵇桃桃忍不住插嘴道:“資源這東西,有了為什麼不用?
姐夫這麼大的麵子擺在這兒,那就是給我們用的!要是不用,那纔是真傻瓜呢!”
“你看我,我就從來不覺得靠姐夫有什麼丟人的!”嵇桃桃理直氣壯地說道。
“姐夫越厲害,我們在外麵就越有底氣!這叫……這叫借勢!對吧姐夫?”
“說得好!”王敢讚賞地拍了拍手。
“欽欽啊,你得多跟你妹妹學學。
以後做事多點上位思維,彆老想著什麼都要靠自己從零開始。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遠,摘到更高處的果子。明白嗎?”
嵇欽欽看著意氣風發的王敢和自信滿滿的妹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啊,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船,為什麼還要矯情呢?
“明白了,敢哥。”嵇欽欽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這次回去,我一定把蘑菇屋的拍攝籌備好,絕不給你丟臉!”
……
下午,王敢的辦公室外。
畢潔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敲響了大門。
自從上次散夥飯後,她拿著王敢給的“條子”,直接去找了丁芸,順利入職了啟明星傳媒。
就是為了避開那個讓她心情複雜的昔日閨蜜——陳心悅,平時也儘量不往集團總部跑。
在她心裡,始終覺得是陳心悅“偷家”了。
當初明明是她先認識王敢的,也是她先有的機會。
結果自己端著架子冇把握住,反倒讓陳心悅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閨蜜捷足先登,成了王敢身邊的大管家。
這種落差和不甘,讓她一度無法麵對陳心悅。
但這次冇辦法了。
丁芸委派她來對接王敢去老家視察蘑菇屋的行程安排,這份檔案必須經過陳心悅的稽覈才能遞到王敢手裡。
“進。”
聽到裡麵傳來熟悉的聲音,畢潔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並冇有王敢,隻有陳心悅正坐在外間的辦公桌前處理檔案。
看到畢潔,陳心悅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隻是淡淡地抬起頭。
“是你啊。檔案給我吧。”
畢潔走過去,將檔案放在桌上,語氣有些生硬:“這是丁總讓我送來的行程表,你……您過目一下。”
陳心悅接過檔案,並冇有急著看,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畢潔。
“怎麼?還在怪我?”
畢潔身子一僵,咬了咬嘴唇,彆過頭去:“不敢。您現在是集團大管家,老闆身邊的紅人,我一個小職員哪敢怪您。”
雖然嘴上說不敢,但那語氣裡的酸味和怨氣,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
“畢潔,咱們好歹也是四年的閨蜜。”陳心悅放下了手中的筆,起身走到畢潔麵前。
“有些話,我不說你也明白。其實並不是我搶了你的機會,而是你自己把它推開的。”
“你胡說!”畢潔有些激動地反駁,“當初要不是你……”
“當初怎麼樣?”陳心悅打斷了她,語氣心平氣和,卻字字誅心。
“當初老闆剛起勢的時候,你在乾什麼?
你在端著架子,在玩欲擒故縱,在等著老闆像舔狗一樣來追你。
你清高,你猶豫,你放不下身段。
等看清老闆身家後,努力追了兩次,被羞辱了之後自己打了退堂鼓。
這不是矯情,又是什麼?!”
“而我呢?我看到了機會,我就抓住了。我不怕丟臉,我不怕被人說閒話,我隻知道我要什麼。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彆。”
畢潔被說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是啊,陳心悅說得冇錯。
是她自己眼高手低,這才錯失了良機。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畢潔有些頹然地低下頭,“反正現在你是贏家,我是輸家。”
“不,我們不是敵人。”
陳心悅突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畢潔的肩膀。
“畢潔,你也看到了。老闆現在的生意越做越大,身邊的女人也越來越多。
除了那個王琦和卡佳,還有鵬城的高潔,甚至新來的那個林溪……咱們如果不抱團,遲早會被邊緣化。”
“我們是老同學,又是閨蜜。在這個公司裡,咱們纔是天然的盟友。”
陳心悅看著畢潔的眼睛,誠懇地說道:“現在老闆把你招進來,就是給了你一張入場券。
雖然隻是個小職員,但隻要你還在這個圈子裡就有機會。
你應該珍惜,而不是在這裡跟我搞內耗。”
“聯手吧,畢潔。我們一起幫老闆把後方守好,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裡,分到屬於我們的一杯羹。”
畢潔愣愣地看著陳心悅。
她冇想到,這個曾經被她視為“小偷”的閨蜜,竟然能說出這番話。
雖然心裡還有些芥蒂,但理智告訴她,陳心悅是對的。
現在的她一無所有,除了這張還算漂亮的臉蛋和那點微薄的校友情分,根本冇有任何籌碼去爭寵。
如果再得罪了陳心悅這個大管家,那她在公司真的就寸步難行了。
沉默了良久,畢潔終於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好。”
她伸出手,握住了陳心悅的手。
“聽你的。以後……還請陳總多多關照。”
陳心悅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放心,咱們是姐妹,有福同享。”
塑料姐妹花在共同的利益麵前,終於達成了默契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