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語不開門。
就那麼隔著厚重的防盜門,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重複著那句“讓你走”。
她在耍小脾氣。
甚至,連秦知語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以她的性格和專業素養,本不該有這種幼稚的情緒。
但一想到昨天飯局上,王敢為了另一個女人,完全無視自己那苦口婆心的專業意見。
心裡就堵得慌。
感覺自己多年寒窗的專業,被他極其輕佻的方式,一腳踹得粉碎。
必須要表達自己的抗議。
不然以後會更不把她當回事的。
然而,秦知語顯然低估了王敢的霸道,也高估了這扇防盜門的“防禦力”。
“滴——”
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音,突然在安靜的樓道裡響起。
緊接著,伴隨著微弱的馬達轉動聲。
“哢噠。”
門鎖,開了。
秦知語正抱著手臂,靠在門後生著悶氣,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開鎖聲,整個人都懵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扇緩緩打開的門,以及那個施施然走進來的男人,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你怎麼進來的?!”
在2015年,指紋鎖這種東西,還遠冇有普及,屬於極少數高檔住宅纔會配備的新鮮玩意兒。
秦知語住進來之後,也一直習慣用鑰匙。
從未在意過門鎖上,那個平時毫不起眼的金屬感應片。
“怎麼?”
王敢反手“砰”的一聲關上門,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近。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我進我自己的房子,還需要敲門嗎?”
這句話,瞬間就讓秦知語啞口無言。
她這才猛然想起,這套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價值近千萬的高檔公寓。
本就是王敢當初為了“獎勵”她,而提供給她的“員工福利”。
房產證上,寫的還是他王敢的名字。
隻是時間住久了,真的以為是她自己的房子了。
不等秦知語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王敢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霸道無比的公主抱。
將她整個人都從地上抱了起來,大步流星的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啊!王敢!你放開我!”
秦知語驚呼一聲,象征性的掙紮了兩下,嘴裡還在不服氣的耍著自己的小脾氣。
“你去找你那個陳大小姐啊!人家可是京城來的豪門貴女!身份尊貴得很!”
“人家一開口,你就眼都不眨的,把五千萬白花花的銀子,直接扔進水裡!
我算什麼東西!我說的話,你聽過嗎?!”
她顯然還對飯局上的事,耿耿於懷。
固執的認為,王敢投資那個垃圾項目,純粹就是為了討好陳小雨,是典型的“愛美人不愛江山”。
“聒噪!”
王敢低喝一聲,再也懶得跟她廢話。
他直接低下頭,狠狠的堵住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一場從身體到心靈的“深入交流”,就此展開……
……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名貴的地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秦知語掙紮著,從那張淩亂不堪的大床上爬了起來。
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過一樣,痠軟無力。
她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熟睡的“罪魁禍首”,咬了咬牙,開始尋找自己那被丟得七零八落的衣服。
“不行,我得去公司了……”
她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嘴裡還在唸叨著。
“昨天那個該死的投資合同,我得讓法務和財務,從頭到尾,重新稽覈一遍,絕對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她雖然嘴上還在抱怨,但她的行為卻開始主動的,為王敢那個“爛攤子”操心和善後了。
這本身,就是一種變相的服軟。
“急什麼?”
王敢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像一隻巨大的八爪魚,從後麵將剛剛穿好衣服的秦知語,死死的纏住,拉回了溫暖的被窩裡。
“再陪我睡會兒。”
他笑著說道:“放心吧,馮總他還冇那個膽子,敢在我的合同裡玩花樣。”
“那不行!”
秦知語躺在他堅實的臂彎裡,白了他一眼,還在堅持著自己最後的專業原則。
“做生意,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對方‘敢不敢’上!
而是要用嚴謹的規則和完善的流程,讓他‘不能’!這是原則問題!”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王敢點了點頭,對她的專業性表示了充分的認可。
隨即,他開始對她進行“戰略洗腦”。
“知語,我跟你說,以後在咱們集團,就這麼定了。”
“所有事務性的工作,比如公司的日常運營、合同的稽覈、項目的具體執行……
這些全都由你說了算!我給你最大的授權!”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的自信和篤定。
“但是,所有戰略方向上的決策,必須,也隻能聽我的。”
王敢直視著秦知語,那還有些倔強的眼神。
“你跟了我這麼久,從悟空外賣的第一輪融資,到跑男周邊的開發,再到整個A股牛市的佈局……”
“你告訴我,我什麼時候錯過?”
秦知語,沉默了。
是啊。
他什麼時候錯過?
當初,在所有人都認為悟空外賣是個燒錢的無底洞時,是他力排眾議堅持投入,纔有了今天的市場霸主地位。
當初,在所有人都覺得《跑男》周邊不過是小打小鬨時,是他一意孤行,才創造了服裝廠起死回生的銷售神話。
更不用說……
堪稱神蹟的,對整個A股牛市的精準預判和佈局了!
稍有金融常識的人,都知道新的牛市已經啟動了。
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用那種近乎神鬼莫測的預判能力,顛覆著她的專業認知,重新整理著她的世界觀。
再加上兩人之間,昨晚酣暢淋漓的親密關係。
心中那點因為專業性被挑戰而產生的糾結和執拗,在這一刻,也徹底的被打通了。
她默認了這種“男主外(戰略),女主內(執行)”的奇妙合作模式。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清晨難得的溫存,氣氛正好時。
床頭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震動了起來。
王敢有些不悅的拿起來一看,是王琦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
聽筒裡,立刻就傳來了王琦有些緊張和不安的聲音。
“王敢……我……我爸說,他今天,想見你。”
“……”
躺在王敢懷裡的秦知語,也清晰的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
她再次無奈的,白了這個不省心的男人一眼。
默默的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起身下床,開始重新穿戴整齊。
一場風波剛剛平息,另一場又馬不停蹄的來了。
她得趕緊去公司,為這個隻會惹麻煩的老闆,處理好一切後方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