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市中心某座安保森嚴的高檔公寓頂層。
趙妙音看著手機螢幕上,弟弟剛剛發來的那張照片。
那張本就清冷的漂亮臉蛋,瞬間就蒙上了一層寒霜。
照片的背景,是夜店裡最奢華的卡座,燈光迷離。
王敢和陳小雨,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姿態親密到了極點,幾乎就要吻上。
陳小雨?!
她怎麼會跟王敢混在一起?還搞得這麼曖昧?!
趙妙音的心裡,瞬間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不爽。
她下意識的想起了前幾天,父親在書房裡跟她那番意味深長的談話。
“妙音啊,你跟那個王敢,接觸的怎麼樣了?”
“爸,我們隻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嗬嗬,妙音你要記住,對我們這種家庭來說,婚姻也是生意,而且是最大的一筆生意。”
父親將一份關於王敢的、無比詳儘的調查報告推到她麵前,語氣凝重。
“趙家在秣陵雖然算是一方諸侯,但放眼全國,尤其是在京城那些真正的權勢豪門麵前,我們還差得遠。”
“這個王敢,是我見過最不可思議的年輕人。
來曆清白毫無背景,卻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白手起家,締造出一個價值百億的商業帝國!
而且他的眼光和手腕,簡直堪稱恐怖!”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張白紙。
如果……趙家能和他深度綁定,強強聯合,未來不可限量。”
父親的話,言猶在耳。
對於這門“生意”,趙妙音的內心其實無比矛盾。
一方麵,她比任何人都佩服王敢,那神鬼莫測的商業手段和點石成金的恐怖能力。
這種男人對任何有野心的女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另一方麵她又從骨子裡,看不起王敢那種處處留情,視女人如玩物的渣男行徑。
可無論如何王敢,已經被她的父親,牢牢的圈定在了準女婿的名單之上。
而現在這個被她趙家看中的“獵物”,竟然和自己最好的閨蜜,京城陳家的大小姐,勾搭在了一起?
這讓她感到一種被背叛和冒犯的強烈不爽!
她立刻撥通了弟弟趙天宇的電話,聲音冰冷:“地址。”
……
夜店“1912”的頂級卡座裡。
王敢也感到有些頭疼。
幾杯昂貴的“黑桃A”香檳下肚,陳小雨已經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整個人都快要掛在了王敢的身上了。
溫熱的呼吸,夾雜著香檳的甜香和女人獨有的體香,不停的往他耳朵裡鑽。
那雙因為酒精而變得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逗和慾望。
說實話,王敢心動了。
不,是身體動了。
那股年輕身體的旺盛火力,正蹭蹭的往上冒。
吃,還是不吃?
這是一個問題。
不吃?眼前這尤物。
無論是家世、容貌,還是那股頂級白富美特有的嬌蠻勁兒,都堪稱絕品,錯過了未免可惜。
吃?這可不是孫晴、唐嫻那種用幾十萬、幾百萬就能輕鬆擺平的小家碧玉。
這女人背後站著的,是京城陳家那個真正的龐然大物!
一旦吃了,會惹上什麼樣的麻煩,代價又是什麼,都難以估量。
就在王敢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時候。
一個清冷威嚴的女聲,穿透嘈雜的音樂,在他耳邊響起。
“小雨,你喝多了。”
王敢抬起頭,隻見趙妙音不知何時,已經如同女王般,在一眾驚豔的目光中,出現在了卡座前。
她的出現如同一盆冰水,瞬間就澆滅了卡座裡那曖昧旖旎的氣氛。
趙妙音的到來,對王敢而言,簡直就是“天降救星”!
他立刻就從剛纔那該死的兩難抉擇中,徹底解脫了出來。
趙妙音甚至都冇看王敢一眼,直接將矛頭對準了,還賴在王敢懷裡不肯起來的陳小雨。
她一把將幾乎已經癱軟如泥的陳小雨,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臉上掛著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虛偽笑容,語氣裡卻是毫不留情的警告。
“小雨,你怎麼喝成這樣?女孩子家家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個男人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
她湊到陳小雨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句誅心的話。
“你忘了你家裡,給你定下的那門親事了?
這要是被哪個有心人拍了照片,傳回京城,傳到你那個未婚夫的耳朵裡,我看你怎麼交代!”
王敢趁著這個機會,立刻站起身,理了理被陳小雨弄得滿是褶皺和香水味的衣服。
他對著趙妙音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
“她喝多了,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看都冇再看一眼,正處於迷離狀態的陳小雨,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乾脆利落的甩給了趙妙音。
王敢的無情離去,讓趙妙音內心暗暗欣喜,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然而,她還冇來得及高興。
“交代?我需要跟他交代什麼?!”
被她攙扶著的陳小雨,聽到“未婚夫”這三個字,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
酒精上頭的她,一把甩開趙妙音的手。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充滿了憤怒和不屑,哪還有半分醉意。
但她的怒火卻不是衝著趙妙音,而是衝著束縛著她的無形枷鎖!
豪門世家對她而言,即是助力也是牢籠。
“憑什麼?!趙妙音你告訴我,憑什麼?!”
“憑什麼他王敢,可以在外麵養著一群女人夜夜笙歌,你們都覺得他有本事,有魅力!”
“憑什麼我那所謂的‘未婚夫’,可以在會所裡左擁右抱,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
你們都覺得那是理所當然,是逢場作戲!”
“而我!就因為我是個女人!
我隻是出來跟朋友喝喝酒,玩一玩,就要被指指點點,就要被那該死的婚約束縛著,就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這他媽的公平嗎?!”
她越說越激動,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聲,在嘈雜的音樂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什麼狗屁指腹為婚!
都是老頭子們當年在酒桌上的一句屁話!
我陳小雨的男人,要我自己選!我的人生,要我自己做主!”
趙妙音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控的好閨蜜,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上前將她抱住柔聲安撫。
陳小雨的這番話,不僅僅是在撒酒瘋。
更是她們這種出身豪門的女人,共同的悲哀。
……
另一邊,王敢早已逃離了那個是非之地。
他坐進自己的車裡,聞著身上殘留的陳小雨的體香,隻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老闆,去哪裡?”
王敢冇有選擇其他人,而是準備乘熱打鐵,好好的收拾一下不聽話的秦知語。
到了地方,看著樓上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王敢的心,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下來。
吩咐保鏢們自行去休息,獨自一人上了樓。
“叮咚——”
門內過了許久,才傳來秦知語那帶著疲憊和警惕的冰冷聲音。
“誰?”
“我。”王敢言簡意賅。
門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很晚了,你回去吧,我已經睡了。”
“把門打開。”王敢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說,讓你走。”秦知語的聲音,也同樣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