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掛斷電話,對著手機那頭,輕鬆地說了句:“放心,下午我過去見你爸,彆擔心。”
安撫好了王琦,他才放下手機。
一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充滿了嘲諷的清冷美眸。
秦知語不知何時,已經穿戴整齊,恢複了她往日裡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女神模樣。
她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
“喲,未來的老丈人親自召喚,您怎麼還賴在床上啊?”
“還不趕緊沐浴更衣,焚香禱告,前去恭恭敬敬的覲見?”
這陰陽怪氣的調調,讓王敢的眉頭瞬間就挑了起來。
他眼睛一瞪,翻身就準備下床。
作勢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重新抓回來,就地正法。
“怎麼?看來是昨晚還冇把你給收拾服帖?”
“還敢跟我玩火?膽子不小啊!”
看到王敢那如同餓狼般的眼神,秦知語頓時就腿軟了。
她想起了昨晚那堪稱“慘烈”的戰況,自己被這個精力旺盛到不像人類的男人,折騰得幾乎散架。
她可不想大白天的,再來一次。
“我錯了錯了!我不敢了!”
她立刻就慫了,連忙求饒,“我得去上班了!真的!公司一大堆破事還等著我處理呢!”
“哼。”
王敢這才放過了她,重新靠回柔軟的床頭,點燃了一根事後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行了,說正事。”
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你現在立刻回公司,給我成立一個最高優先級的專項小組,就叫‘風暴打新項目’。”
“你的目標隻有一個——在即將上市的‘風暴科技’這隻新股上,不計成本,給我拿到儘可能多的流通股!”
聽到這個指令,秦知語立刻就進入了“財政大臣”的專業角色。
她皺著漂亮的眉頭,走到床邊。
“老闆,您對這個項目的執念,未免也太深了。”
“‘儘可能多’,這個概念太模糊了。
您的心理預期是多少?
是想拿到它流通盤的百分之五,還是百分之十?”
她忍不住,再次苦口婆心的勸諫道:
“我必須再次提醒您!雖然打新收益普遍不錯,但也並非百分之百穩賺不賠!
特彆是像風暴科技這種,公司基本麵爛到骨子裡的企業。
一旦上市當天就破發,我們要是重倉殺進去,損失將會非常慘重!”
“哈哈哈哈……”
王敢聞言,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像是在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瓜。
“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知語啊知語,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也太小看A股股民的瘋狂了。”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裡閃爍著洞穿未來的自信光芒。
“你還冇看明白嗎?現在是什麼時代?
是國家號召‘萬眾創業,大眾創新’的時代!
整個資本市場都瘋了!
所有人都在追逐概念,追逐風口,追逐一切能講故事的噱頭!”
“風暴科技這種打著‘VR’旗號的‘稀缺標的’,一旦上市,根本就不是漲多漲少的問題。
而是會直接被那幫瘋狂的賭徒,給硬生生的炒上天!”
王敢無比篤定的,給出了自己的神級預判。
“你放心這次打新,絕對會火爆到超乎你我的想象!
到時候網上申購的倍數,會高到一個恐怖的數字!
按照規則,網下那點可憐的額度,肯定會被大量回撥到網上去!”
“我們能從機構的那個小池子裡,最終搶到八十萬股,甚至一百萬股,就算燒高香了!”
“真的……隻有一百萬股?”
秦知語將信將疑。
她心裡飛快的盤算了一下,一百萬股,按照七塊多的發行價來算,總共也就七百多萬的資金。
這點小錢,對如今的室女座集團來說,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就算是全部虧光了,也無傷大雅。
王敢看著她那懷疑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怎麼?不信?”
“那咱們打個賭。你要是真有本事,能給我從承銷商那兒,搶到一百萬股的份額,我……就狠狠的,獎勵你一次。”
他特意在“狠狠的”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誰要你的獎勵!流氓!”
秦知語俏臉一紅,忍不住啐了一口。
但她心裡,卻暗暗的跟自己較上了勁。
不就是一百萬股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為剛纔的“打鬨”而略顯淩亂的衣領,恢複了冰山女神的氣場,語氣無比堅定的說道:
“老闆,記住您今天說的話,一百萬股,一股都不能多了!”
“我現在就回公司!
我親自去聯絡那幾家頭部券商的投行部老總,就算是求爺爺告奶奶,我也一定在上市之前,把這個份額給您鎖下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
秦知語走後,王敢並冇有立刻出發。
他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回籠覺。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快到和王琦約定的時間了。
他纔不緊不慢的,開著那輛外表最低調的輝騰,悠閒的來到了學府一號的公寓樓下。
他心裡還有點詫異。
王琦怎麼把第一次見麵的地點,約在公寓裡?
這是什麼操作?
難道……是王琦準備直接攤牌了?
首次見麵玩這麼大,她想把她爹氣的送走嗎?
他正疑惑著,剛在樓下停好車。
就看到單元門被推開,卡佳和一個女保鏢,從裡麵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卡佳看到王敢的車,立刻驚喜的跑了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闆!你怎麼來了?我……我正要去醫院做產檢呢。”
原來如此!是把卡佳給支走了。
王敢看著卡佳那同樣高高隆起的小腹,甚至比王琦還要顯懷幾分,心裡一動,說道:
“以後彆住這裡了。”
“等過兩天,我讓心悅給你重新安排一套大平層,你一個人住,清淨。”
“不用不用,老闆,太浪費了!”卡佳連忙客氣的拒絕。
“我和王琦姐姐住在一起挺好的,還能互相照應一下。今天的情況隻是特殊……”
王敢伸手捏了捏她那吹彈可破的臉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聽我的。”
“再說了,你媽媽不是快過來了嗎?總得有個地方住吧?住在一起也方便。”
聽到“媽媽”兩個字,卡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所有的客套,立刻嚥了下去!
她不再多說一句,踮起腳尖,在王敢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謝謝老闆!”
說完,她便跟著那名女保鏢,坐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路旁的專車,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王敢看著車子遠去,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深吸一口氣。
走進了單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