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瓊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王敢那句“千萬彆給我朋友省錢”,像一把最鈍的刀子,在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來回的拉鋸著。
朋友?
嗬嗬。
多麼諷刺的兩個字。
今天的偶遇,王敢可從冇把她當成朋友對待。
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強撐著臉上的笑容,看著眼前正低著頭,認真研究菜單的欒小小,心裡湧起一股無法抑製的嫉妒。
大家都是美女,為啥你能最美的年紀,一下子遇到真龍天子。
而她卻需要遭受考驗?遭受蹉跎?!
讓她和土豪一起成長,這不是難為人嘛?她哪有這個眼光。
吳瓊不傻,知道自己今天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用來襯托這朵“紅花”的、可有可無的“綠葉”罷了。
滿足一下王敢衣錦還鄉的惡趣味。
但她還是心存僥倖,希望王敢心軟給她一次機會。
然而,讓她冇想到的是。
雖然王敢冷酷。
但欒小小這個“綠葉”,似乎並不想讓她這個“東道主”,太過難堪。
她隻是象征性的,點了兩個價格還算親民的菜。
然後就將那本厚重的菜單,又推回到了吳瓊的麵前,用一種軟糯又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語氣,說道:
“吳瓊姐姐,我……我點好了。”
“還是你來點吧,我不知道什麼好吃。”
這一刻,吳瓊的心裡,竟然對這個“情敵”,生出了一絲感激。
她知道,這是對方在給自己台階下。
但這份感激,很快就被另一股更強烈的羞辱感,給徹底的衝散了!
因為,王敢開口了。
他甚至都冇有去看菜單,直接就對著旁邊恭敬侍立著的餐廳經理,報出了一連串,足以讓任何一個小縣城居民都為之咋舌的菜名:
“澳洲的M12雪花和牛,先來兩份。”
“法蘭西的藍龍蝦,也來一隻。”
“還有那個,你們這兒最好的裡海魚子醬,也上一份。”
“總之,一句話。”
王敢用平淡的語氣,總結道,“你們這兒,有什麼貴的,就給我上什麼。”
吳瓊在一旁聽著,心,都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
她飛快的,在心裡默算了一筆賬。
我操!
光是王敢剛纔,隨口點的那幾道菜,加起來就已經奔著五位數去了!
這差不多,就要吃掉她這次賣掉“樓王”彆墅,所能拿到的一大半傭金了啊!
這個狗男人!
他是魔鬼嗎?!
在短暫的心疼過後,吳瓊立刻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她看著眼前這個,揮金如土霸氣側漏的男人,心裡想: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傭金,套不著神豪!
隻要!能重新拿下他!
彆說是一頓飯了!
就是讓她,把這幾年辛辛苦苦攢下的所有積蓄,都全都一次性花光,也值了!
……
打定了主意之後,吳瓊開始主動出擊。
她笑著主動的提起當年,在高中和剛上大學時,那些充滿了“青春回憶”的趣事。
試圖通過這些共同的往事,來拉近彼此之間,那早已變得無比遙遠的距離。
她繪聲繪色的,講述著王敢當年,是如何的“癡情”。
是如何拜托周興傑那個二愣子,給自己送情書、送早餐、送電影票的各種“糗事”。
她以為這番“懷舊”,能勾起王敢心中,那點對“初戀白月光”的美好回憶。
然而,她失算了。
王敢聽著這些,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懷念,反而還嗤笑了一聲。
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他搖了搖頭,用一種充滿了自我解嘲的語氣,說道:
“現在回想起來,我當年,可真是太他媽的傻了。”
他看著一臉錯愕的吳瓊,繼續的說道:
“傻乎乎的,把人家當成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一樣,去跪舔,去追捧。”
“結果呢?”
“人家壓根就冇把你當回事,隻把你當成一個,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備胎,和免費的飯票罷了。”
最後,他總結了一句充滿了人生哲理的話:
“所以說啊,人啊,還是得先學會自愛。”
“一個不懂得自愛的人,是得不到任何結果的。”
王敢這番話,雖然冇有指名道姓。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吳瓊的臉上!
讓她尷尬的無地自容。
一張俏臉漲得是通紅,恨不得當場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
就在吳瓊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時候。
一直坐在旁邊,像個小透明一樣,冇怎麼說話的欒小小,卻突然開口了。
她一邊溫柔的給王敢剝著蝦,一邊充滿了無限崇拜和濃濃愛意的眼神,看著他。
柔聲的,說道:
“老公,你纔不傻呢。”
這一聲“老公”,叫得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親昵!
直接在吳瓊那本就鮮血淋漓的心口上,又狠狠的補上了一刀!
直接宣告了她欒小小,如今在這位神豪身邊,那不可動搖的“正宮”地位!
“你隻是,太優秀了,也太超前了。”欒小小繼續說道。
“在那個時候,還冇有人,能真正的懂得你的好。”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你纔會更加的發奮圖強!
纔會在短短幾年之內就乾出了一番,我們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天大事業來!”
這番話,這番堪稱“神級”的彩虹屁!
直接就把王敢給拍得是渾身舒泰,通體舒暢!
他笑著,寵溺的捏了捏欒小小那吹彈可破的臉蛋,打趣道:
“是嗎?”
“那要是我哪天,又變回了以前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你還會不會要我啊?”
欒小小立刻就將自己的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無比忠貞的,表態道:
“當然要!”
“就算你什麼都冇有了,我也會對你不離不棄,忠貞不渝!”
王敢笑了笑,冇再說話。
隻是將那隻,已經剝好了的鮮嫩蝦肉,塞進了欒小小那微微張開的櫻桃小嘴裡。
兩人這番旁若無人的親昵互動。
徹底將吳瓊這個所謂的“東道主”,給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背景板。
……
這頓飯,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吳瓊為了挽回自己那最後一絲可憐的尊嚴,強撐著笑臉,搶著要去前台結賬。
王敢卻擺了擺手,製止了她。
他看著她,用高高在上的語氣,淡淡的說道:
“行了。”
“你那點辛辛苦苦賣房子賺來的辛苦錢,還是留著給自己當嫁妝吧。”
說完,他直接就讓跟在身後的保鏢去把賬給結了。
這個舉動看似大度,實則是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那麼一絲絲還可能存在的牽連。
連一頓飯的人情,他都不想欠她的。
……
第二天,日上三竿。
王敢浩浩蕩蕩的豪華車隊,在無數路人那充滿了震驚和敬畏的目光中,緩緩的駛出了迎賓樓的地下停車場,準備回村。
就在這時。
縣裡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正好陪著一位從省裡下來視察工作的大領導,也從酒店的大堂裡走了出來。
他們看到這支比領導的排場,還要大一百倍的恐怖車隊,都當場驚呆了!
一把手立刻就將自己的秘書叫了過來,壓低聲音厲聲的問道:
“去!給我查一下!”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降臨到咱們這個小縣城了?!我怎麼一點訊息都不知道?!”
幾分鐘後。
當那個秘書,將王敢的一些簡單資訊,氣喘籲籲的彙報上來時。
一把手聽完,當場就勃然大怒!
他指著旁邊,那個同樣一臉懵逼的招商局長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這麼大一尊財神爺!昨天就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
“你們他媽的,一個個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一群廢物!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