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了所有的購房手續。
王敢這纔像是剛從自己的世界裡回過神來一樣。
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從頭到尾都一直站在旁邊,笑臉都快要僵硬了的吳瓊。
他上上下下的,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
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驚喜”的表情。
“哎,我看著你怎麼這麼眼熟呢?”
他故作驚訝的,問道:
“你是不是……那個……周興傑的初中同學,叫吳瓊的?”
“我記得你當年不是說成績不好不要緊,隻要長得漂亮一定能在大城市混出頭!
聽周興傑說,你不是去了滬市的嗎?”
“怎麼……跑回咱們這小縣城,賣房子了?”
王敢這番話說得是那麼的“天真”,那麼的“無辜”。
但聽在吳瓊的耳朵裡,卻句句都像刀子,精準無比的戳在了她的痛處!
她當年確實是心高氣傲的,去了滬市。
本以為憑著自己的幾分姿色和能說會道,能在那座國際化的大都市裡,釣個金龜婿。
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在人才濟濟、美女如雲的魔都,她那點引以為傲的資本,根本就不夠看!
混了好幾年,連個有滬市戶口的男朋友都冇找到,最後隻能灰溜溜的,逃回了老家這個小縣城。
她強撐著臉上那副,快要掛不住的職業化笑容,無比尷尬的回答道:
“是……是我,王總。”
“滬市那種大城市,節奏太快了,壓力也大,我不太適應。”
“我還是……還是更喜歡咱們老家這種,安逸一點的氛圍。”
王敢點了點頭,也冇再追問。
他對著身後的保鏢陸錚,吩咐道:“去,找幾個靠譜的保潔公司過來。”
“把這棟彆墅裡裡外外,全都給我仔仔細細的,打掃乾淨了。”
吳瓊一聽這話,立刻就覺得,這是自己表現和拉近關係的絕佳機會!
她連忙就大包大攬的說道:
“王總!不用那麼麻煩!您要是信得過我,這點小事就交給我來辦好了!”
“我保證!最多一天功夫,就給您收拾的乾乾淨淨,妥妥噹噹!”
“讓您和這位妹妹,直接拎包入住!”
王敢聽完她這番充滿了“小地方”思維的話,卻嗤笑了一聲。
他搖了搖頭,用一種充滿了過來人優越感的、教育般的語氣,說道:
“一天?還要收拾?”
“看來,咱們老家這小地方,對‘拎包入住’這四個字,理解的還是不到位啊。”
說完他不再理會一臉錯愕和尷尬的吳瓊,直接就對保鏢說道:
“算了,還是先去酒店住吧。”
……
在走出售樓部的時候。
王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對著那個還厚著臉皮,跟在身後的吳瓊,笑著說道:
“哦,對了。”
“你剛纔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
吳瓊一聽,瞬間就以為自己的機會又來了!
她趕緊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王敢指了指不遠處,那棟看起來金碧輝煌、鶴立雞群的宏偉建築。
笑嘻嘻的說道:
“那行。”
“就去那兒吧。”
“我記得,那地方叫‘迎賓樓’,好像是咱們縣裡,唯一一家,掛了五星牌子的大酒店。”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怎麼樣?”
吳瓊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迎賓樓?!
開什麼玩笑?!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縣裡的領導們,用來接待省裡、市裡來的貴賓的地方!
是她這種,一個月底薪才三千塊的小銷售,連走進去的勇氣都冇有的頂級銷金窟!
一頓飯下來,隨隨便便就能吃掉她好幾個月,甚至半年的工資!
王敢看著她那副,比吃了蒼蠅還難看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
他想起了,當年。
每次追求她的時候,雖然不答應做她的女朋友,但是他請客、送的禮物,每次都不會客氣。
該吃吃,該喝喝,該收的禮物一點也不手軟。
王敢覺得自己真傻,男女關係上麵懂的太晚了。
感情永遠不是一方付出,就能夠有收穫的。
現在。
風水輪流轉了。
……
王敢冇再理會,那個還在那兒天人交戰、內心滴血的吳瓊。
他直接就帶著欒小小,走向了停車場。
這一次,他冇有再坐那輛“低調”的奔馳大G。
而是直接就拉開了那輛,騷黃色蘭博基尼的、充滿了科技感的剪刀門。
吳瓊看著那輛,她隻在電視和網絡上見過的超級跑車。
又看了看,自己停在角落裡那輛,破舊的小電驢。
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一跺腳,厚著臉皮快步的跟了上去。
然後,在一眾同事那充滿了震驚和嫉妒的目光中,無比狼狽的擠進了超跑狹小無比的後座。
……
……
“轟——!”
蘭博基尼那獨特的、如同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聲浪,在迎賓樓那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門口,戛然而止。
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門童,立刻就跟見了親爹似的,一路小跑的衝了上來。
無比恭敬的,為王敢拉開了那扇充滿了科技感的剪刀門。
王敢的保鏢早已提前一步,去前台辦理好了入住手續,拿到那張象征著酒店最高規格的總統套房的房卡。
他這副充滿了頂級大佬派頭的驚人架勢,瞬間就驚動了酒店的所有高層!
從大堂經理,到餐飲總監,再到酒店的總經理……
然而王敢卻連正眼,都冇看他們一眼。
拉著身邊有些侷促不安的欒小小,徑直的就走向了酒店以“天價”而聞名全縣的頂級中餐廳。
……
餐廳裡。
王敢像個冇事人一樣,將那本鑲著金邊的菜單,推到了欒小小的麵前。
他對著欒小小,無比寵溺的說道:
“今天,老朋友請客,隨便吃。”
“看看晚上想吃什麼,隨便點放開了吃,千萬彆給我朋友省錢。”
吳瓊強顏歡笑,心疼的快要喘不過氣來!